如果遠處的中年人身穿道袍,若修肯定以為他是一位終南道士,只是那中年人身上穿的是華麗的宮袍。與江民一樣,他也是平南王府中的總管級別的人物,權勢和實力都比江民高出一截。本身就是七八級尊者實力的修士。
數百張發出電光的符流光一般擊在若修所在的黑霧團之中,頓時引起了猛烈的轟鳴爆炸。每一張符的威力都十分強大,不亞于龍戰曾經使用的大號投擲彈。數百枚大號投擲彈一起爆炸完全可以摧毀一座大型城樓了,也是攻城略池的大殺器。
耀眼的藍色電光在天空不斷閃爍。許多人都在驚嘆。
「那可是天雷符啊!一張就價值無數。是居家保命的超級法寶啊。」很多年輕法修望著那團巨大而耀眼的雷電閃光滿眼的貪婪與可惜。
沒有人會懷疑,此刻那雷光中的少年肯定已經粉身碎骨了。黑霧已經完全散去,只有耀眼的電光在閃爍。
「他女乃女乃的!」原本十分滑溜,被一群武修猛烈追逐的小摩哆莫名的大罵了一聲。他看了一眼身後那群寒著臉的武修,將手中最後一個劍柄咯吱嚼碎,然後雙眼發光的望向正一臉得色的中年人。
「大白臉,你還有沒有這種天雷符?給我也扔一些啊!」
他的聲音十分尖細稚女敕,以至于在很多人听起來十分刺耳。很多年輕法修差點摔落于地,卻不是被他的聲音傷害到。
「我的老天啊!那可是平南王府的內侍大總管李|鵬生啊!竟然被人稱作大白臉?」很多修士被憋的要吐血了。
在他身後狼狽追逐的武修身形一滯,有人身體晃了晃。所有武修都齊齊看向遠處面色不佳的年輕武修士李凌,很顯然他才是這群強大武修的頭領。而其他法修士都一臉不安的注視著平南王府的內侍大總管李|鵬生。
果然,李|鵬生咯吱一聲咬碎了牙,白淨的臉上頓時刷的一片潮紅。內侍宦官不能人道,即使尊者也不能,除非是超凡入聖,再次月兌胎換骨。也正因為這樣,所有的內侍宦官都有一個難以啟齒的隱疾。
如果他只是一個普通白面書生,或許還不止于此,可他偏偏是一個內侍。所以李|鵬生惱羞成怒了。
「殺了他!給我剁成肉漿喂狗!」李|鵬生淒厲的叫道,聲音彷如瘋狗在尖叫,伸手指向一臉期待又些許懵然的小摩哆。
但是卻沒有人動,那群法修士躍躍欲試,但有心中忌憚,既不敢近身,也不敢在釋放飛劍。
「李凌,你們還愣著干什麼。還不快殺了這孽畜?」李|鵬生瞪著年輕武修士。
「是,師叔。」李凌無奈嘆息道,帶著身邊的武修與其他武修一起朝小摩哆撲去,三十名尊者級別的武修士無論在哪里都是一支戰力驚人的隊伍,現在卻要一起對付一個看似六七歲的小孩。所以李凌感到一種深深的恥辱。
當然,那是因為他不知道小摩哆的恐怖。
「啊,你們太欺負人了。以為我好欺負不是?」小摩哆怪叫一聲,掉頭就跑,卻是迅速鑽入遠處那片雷電之中。
很多人頓時都傻眼了。數百天雷符並非使用之後一下就消失,而是形成了一個更大的循環雷場,似乎生生不息,組成了一個天雷法陣。有些類似天雷劫,卻又不同。但一般人根本無福消受這樣的待遇,即使不會被雷電立即擊斃,也會被雷場困死。
「轟」的一聲巨響,雷場在小摩哆加入之後忽然炸開了,無數電蛇向著周圍閃去,那些身後追來的武修士者都紛紛躲避。
「小家伙,你怎麼進來了?」
站在雷場之中的若修安然無恙,望了一眼來到身旁的小摩哆。在他周圍環繞著一條條宛如巨蛇的閃電,雷場形成的光芒讓外面的人根本無法直視其中。他並沒有說話,也沒有使用靈魂力量,這是兩人之間特有的一種心靈感應。因為在如此猛烈的雷場能量之中使用靈魂力量會受到限制和傷害。
小摩哆大眼瞥了他一下,撇了撇嘴好像在說︰「這麼好玩的東西修修哥怎麼能夠一個人玩呢?」
若修無可奈何的笑了笑,他只是被天雷符形成的雷場吸引了,在其中研究它的能量循環機制。他雖然曾見過符,卻沒有仔細研究過,而這天雷符的威力驚人不說,與自然形成的天雷劫竟然有幾分相似。他可是親自經歷過兩次天雷劫的人,自然知道其中的奇妙。
大量的電蛇在若修的身上閃爍,不時鑽入身體,然後又鑽出。小摩哆小手揉捏著一團藍色電光,變換成各種各樣的形狀,玩得不亦樂乎。
自從小摩哆鑽入雷場,外界就安靜了,很多人都神情古怪的望著那團巨大的雷電場。時間過去了片刻也不見雷場能量減弱,反而變得越來越強,天空數千米的範圍內沒有一個人敢靠近,就連地下的人群也紛紛朝著城外逃避。那團恐怖的雷電場逐漸匯聚成一個球體,彷如一輪雷月懸在天空。就連釋放天雷符的李|鵬生也感覺到了驚異。
「師叔,這是怎麼回事?」李凌有些不安的道。他與李|鵬生都是來自一個神秘的修煉門派,但是兩人的修煉方式卻完全不同,他是武修,而李|鵬生是法修,並且早年就投效了平南王,深得平南王倚重。
武修在東方世界不受追捧,地位不如法修,而且修煉十分艱難,能夠成就尊者境界的更是很少。李凌是意志堅毅之人,早年就成就了尊者之境。不僅如此,他還聚集了不少武修士組成了一個小團體,他身後近三十名武修士都是跟隨他多年的伙伴。現在不過是暫時協助平南王而已,他們不像李|鵬生已經誓死效忠平南王。
李|鵬生的內心現在同樣十分不安,這四百九十道天雷符是他無意中獲得的一個巨大殺手 ,平時根本不會使用。而這四百九十道天雷符並非普通符。普通符都是一次性消耗品,這四百九十道天雷符在消滅敵人之後會再次凝聚成雷符,消耗的能量只需要在自然雷電之中吸收即可恢復。但是現在他感覺不到能量的消耗,反而在增加,而且雷符與自己的心血感應越來越弱。
沒有人比他知道天雷符的恐怖,這個殺手 也從來沒有讓他失望過。但是現在他卻感到內心一陣陣的驚悸。天雷符一出即使是自己都會灰飛煙滅,面對已經施展的天雷符他同樣束手無策,只能耐心等待雷場消失。
天色已經暗淡,不過在天空有無數光華在閃爍,很多修士都懸浮在平南郡的上空,而且越聚越多。但是與那團明亮的雷月相比,那些修士身上的光環彷如螢火與皓月。全城無數雙眼楮都在盯著那團耀眼的雷月。平南郡城的大軍已經開始調動,發生如此驚聞之事,平南王的身影卻一直沒有出現,就是靈薇郡主也沒有出現。
「修修哥,咱們走吧。看樣子平南王是不會出現了。」雷月之中,小摩哆有些百無聊奈道,在他小手中一團雷電在不斷湮滅,變幻無形。
「既然這樣我們就走吧。試試能不能按照你說的那樣擊破空間,穿越次元。」若修淡笑道。他倒是很想見那個平南王一面。要麼對方真在外地不知道此事,要麼就是他在背後操縱。他也很想擊殺那幾個卑劣的內侍,那樣做無疑就要徹底得罪平南王。想想不劃算,就作罷了。
「嘻嘻,次元穿梭可是很有意思的哦。我們已經穿過一次了。不過現在並不能穿越之前那麼遠的距離,因為修修哥只是在蠻干,並沒有真正理解和應用次元空間的結構和原理來進行快速移動。」小摩哆滿臉興奮地道。這種事他也沒做過,不過在他的小腦袋中有很多深奧的東西存在。
「好,準備!」若修叫道。四百九十道天雷符已經被他徹底煉化了,李|鵬生如果是使用其他的符對付若修,可能還不至于此,但是雷電之力偏僻對若修免疫,因為他體內就有一股更加龐大恐怖的雷電之力沒有完全被發掘。與黑色電龍的雷電之力相比,天雷符的雷電之力對若修來說只算毛毛雨。
城池上空安靜了良久的雷月晃了晃,遠處的修士忽然精神大震,以為大戰又要開始了。不過隨即一團彷如恆星的光芒刺向雙眼,無數螢火一般的法修士者紛紛哀嚎著墜地。
雷月忽然發出刺目的光團,整個黑暗的天地瞬間彷如白晝,卻又在剎那消失了。雷月消失了,連同里面的二人也一起消失了。天地變得更加黑暗。很多人努力睜大眼楮搜索那片天空,卻什麼也沒有發現。
李|鵬生眼角劇烈抽搐,他心中哀嚎不已。四百九十道天雷符也不見了。他已經有預料到了,可是當它發生了依舊不敢相信。而那兩個恐怖的家伙也消失了。他感覺自己做了一件極傻的事。
整個平南郡城一片嘩然,天空已經準備攻擊的無數法修大軍和地面宛如潮水的軍隊都一陣喧囂,尤其是天空很多法修士不斷墜落,在地面的人群中引起一陣大亂。因為強烈的光芒刺破了法修士身上的光環,使得法器不受控制。三百公里內,除了尊者級別的人還能站在天空,所有的法修都掉落于地,場面異常壯烈。
不過除了煉氣和築基級別的法修會有些淒慘外,金丹級別的法修並沒有多少大礙,掉落半空搖晃一下又站穩了身體。
整個平南郡城所有的士者,無論是武修士者,還是法修士者都不會忘記這個夜晚,更不會忘記那年少的兩個兄弟,但卻沒有多少人知道他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