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修帶著小摩哆在人潮熙攘的街道中閑逛,兩旁商鋪林立,還有不少叫賣的移動小販。小摩哆的兩只小手都已經拿滿了各種各樣的零食,吃得不亦樂乎。兩人就如同平凡人家的少年和小孩一般,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修修哥,這里的人好多啊!」小摩哆嘴里塞著一堆零食,含糊說道。
「是不少。」若修也有些驚奇。小小一個平南郡城,長寬不過千里,人口卻比卡拉之城還要多。而佔地龐大的龍戰之城,人口密度可以用稀少來形容。整個龍戰之城的人口現在也沒有超過十億。
「修修哥,東方世界的人口密度比起西方世界要大得多。我想是因為這里的環境比較安全,所以才擁有如此多的人口。我們是不是考慮引渡一些到龍戰之城呢?」小家伙大眼明亮地笑道。
「呵呵,既然實行的是帝國集中制,那肯定有販賣人口的市場。我們可以去瞧瞧。說起來我還沒去過奴隸市場呢,可以買一批資質優異的人帶過去。」
「嘻嘻,修修哥,你這樣做不是助長奴隸販子的氣焰嗎?」小家伙調侃道。
「弱肉強食是世間恆定的規律。能被販賣的奴隸說明還有價值,那些連奴隸都不能做的生靈才是最淒慘的。我是以本心行事。我不是聖人,更不是神人,無法拯救世間蒼生,只能盡自己所能,求自己所需。小家伙你也不要處處為難我。宇宙有宇宙的規則,人類有人類的規矩,任何生靈的制度都是最強者制定的。我們現在還無法打破這些規則。力量越強,拯救的人才越多。」若修抬頭看天,頓時感覺數十道靈魂力量隱澀的朝自己探來。
他隨即哂笑道︰「而且,我們認為是明智的選擇,在別人眼里,或許就是愚昧的行為。有些人注定是不可救贖的。」
若修停下腳步。周圍的人群都驚慌地朝四周散去。雖然用靈魂力量未必能夠查探到他二人,但是二人一路大搖大擺在街上閑逛,早已被城中密布的探子發現。畢竟一個黑衣少年和一個黑衣小孩走在一起目標還是有點大了。
小摩哆偏著小腦袋聆听若修的話語,大眼十分明亮,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仿若乖巧的孩童在聆听教導。
天空飛臨了身影,七十五道強大的氣息威壓瞬間籠罩並封鎖了若修二人站立的街區,這就是人群慌亂的原因。可是平民就仿佛熱鍋上的螞蟻找不到安全之路。慢慢的所有的平民都無助的跪了下來,乞求天空如同神靈一般降臨的存在。
「就是你二人膽敢私闖平南王府?」嚴厲的冷喝聲在天空炸起,一個面色白淨的中年人飛臨若修二人頭頂上空。
與此同時,在平南郡城的上空,還有無數人影腳踏飛劍或圓盤之類的飛行法器在遠處的天空觀望。
「私闖平南王府者!死!速速就擒,可留你全尸!」二人的平靜讓白淨中年人覺得異常憤怒。
若修笑了。
「我們是隨靈薇郡主一道拜訪平南王,既然平南王不在府邸,自然要離開,總不能一輩子呆在府邸吧。何來私闖之說?」
他的注意力不在中年男子,反而饒有興趣的查看遠處天空的那些人影。這些人大部分只是具有高階實力的修士,很多還只是中低價的修士,卻能憑借腳下飛劍圓盤之類的器具臨空而立。
蒙杰羅人的精神念力也可操縱飛艇,剛來人類世界認識的洛克多家族的繼承人維利亞洛克多使用的飛輪兵器也是念力操控,只是乍見天空如此之多飛行的修士也給他帶來不小的驚奇,這就是東方世界的「法修」。小摩哆也顯示了極大的興趣。
「靈薇郡主早已去小凌莊獵苑,根本未在王府,你還想狡辯?」中年男子寒著臉道。
「你又何必那麼多廢話呢?想找我麻煩,隨便一個欲加之罪即可。如果不是靈薇郡主帶領,我們又怎麼能夠進入王府,還在偏廳等候,有侍女奉茶和侍衛守候,你只要一查王府出入記錄便知。我不知道你在平南王府是什麼職位,看你修為不錯,想來待遇不低。之前一個叫江民的王府總管在小凌莊得罪于我,想來是他從中作梗。」若修有些不想與這些家伙爭論,復雜的事情他一般都簡單處理,如此明了的事情就更加不值一顧。只是考慮到大夏帝國他才耐心講解,不想與大夏皇室之一的平南王難堪。
「黃口小兒,滿嘴胡說。如果真是郡主帶你進入王府,為何要硬闖王府禁制,不從正門走出?分明是心懷不軌或者心虛才強闖王府禁制。王府重寶被盜,恐怕就是你所為。」處在周圍人群中的江民忽然站出來高聲叫道。對方早就發現了他,卻沒有絲毫正視。
「嘻嘻,看來給你的教訓還不夠。是不是還想我再打黑你另外一只眼?竟敢污蔑我修修哥,已經是罪該萬死了。」小摩哆迅速消滅掉手中的零嘴,拍拍小手嬉笑道。
「你,」江民望著小孩天真無邪的笑容,眼角不停抽搐。
「大膽,光天化日之下還敢如此張狂,給我拿下。」中年人暴怒了,眼中也射出一絲陰毒之色。
「且慢!」若修高喝道。
「怎麼?你害怕了。可惜晚了!拒捕格殺勿論!」中年人陰狠笑道。
「想打架還不簡單,找個干淨一點的場地,不要傷及無辜。」若修指著跪在地上驚恐的人群叫道。
但是三十道凌厲的劍光就朝他二人卷來,氣勢恢弘,宛如一道道彩霞照亮昏黃的天空。
「可惡!」若修怒喝。
劍光凌厲,他並不放在眼里。這是「法修士」的飛劍,尋常修士以精神念力驅使,但是達到尊者級別也就是法修之中的元嬰期的修士操控,威力非同尋常。他可自保,但是卻無法救助周圍的平民。
果然,那些紛舞的劍光從二人身邊錯過,帶起了一片血花,大量平民淒慘哀嚎而死,不少人被劈成了數段。
若修心中憤怒,踏上天空朝那些修士撲去,劍光如影隨形向他刺來。不過在他靈巧的身法下紛紛錯過。控制飛劍的修士卻不敢直接與他面對,連連後退。但有十名修士手提長劍向他攻來。
「轟」的一聲巨響,一把金色的飛劍被他一拳擊碎,又有兩把飛劍被他夾在指間變成碎片。不少人都露出了驚異之色,誰也沒有想到這個少年如此生猛,竟然以拳頭對抗飛劍。
「武修攻擊那個小孩,攻擊那個小孩!天啦,這是什麼妖怪?」這時,有幾名尊者驚恐的叫了起來。
「修修哥,不要把這些飛劍浪費了。都給我留著啊,味道不錯呢!」小摩哆在一旁天空歡叫道,在他懷中還抱著四把三尺來長的飛劍在不停亂顫,騰出一只小手卻抓著一把劇烈顫抖的綠玉飛劍咯吱咯吱嚼著,眨眼功夫就剩劍柄了。
已經沒有飛劍敢追擊他了,二十名武修提著長劍在空中與他追逐,凌厲的劍光罡氣在天空肆意,不時有一道道罡氣降落地面,輕易就毀壞地面的一棟棟平民建築。只有一些高大華麗的建築上空升起一個個五顏六色的光罩抵御著來自天空的襲擊。街道已經一片狼藉,遍布碎尸血水。
「閃開!」若修望向撲來的十名武修怒喝道。他不忍看到平民再受到傷亡,可是天空布滿身影,除了七十五名尊者級別的士者,還有大批靈士級別的法修士者虎視眈眈。看樣子都是王府的護衛。
十道無形罡氣向他劈來。這就是東方的武修,他們更注重體內能量的轉化和運用。若修並不是第一次見識這樣凌厲而無形的罡氣,因為藍若就精通此道,他也可利用「星訣」模擬運用,只是「星訣」運轉的是星辰之力,與罡氣有本質的區別。
若修手捏劍訣,隨意揮灑,無數劍光凌厲射出,輕易就將襲來罡氣擊散。十名武修大駭,紛紛錯開身體躲避襲擊而來的劍光,或是揮劍抵擋。
「恐怖!此少年不是非凡之輩!」一名面色冷峻的年輕武修揮劍擊潰一道劍光,瞬間被驚人的能量擊退千米,劍體淒鳴,猶自顫抖,右手也在隱隱作痛。
「李凌,我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而且他已經手下留情了。」一名武修飛過來苦笑道,他手中的長劍只剩半截。其他八名武修也聚在了一起。
若修突破十名武修,瞬間二十來多道飛劍從不同角度向他刺來。
「哼,以為我好欺負。」若修冷笑嘲諷,隨即身上爆出一團黑霧籠罩周身千米之內,那二十四把飛劍仿佛落入泥沼,在黑霧中不停掙扎卻再也飛不出去。
「不好!與飛劍的聯系減弱了。」二十四名法修士者大駭,這是從來都沒有過的事情。
「這是?領域?什麼領域這麼恐怖?」
年輕的武修李凌感覺自己的靈魂力量也如同陷入泥沼一般。而若修則在黑霧中從容的收取陷進來的飛劍。只見他雙手模過劍身,原本光華耀眼的飛劍頓時光芒黯淡,也安靜了下來。
這並非什麼領域,而是他體內的黑暗能量形成的一種屏蔽結界,他只要將一層黑靈石源往劍身上一抹,那柄飛劍自然不在受靈魂力量的控制,變成了死物,。如此簡單的事情,但在外人看來彷如惡魔神靈一般恐怖,尤其是對于法修士來說飛劍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根本。
「天地神雷,急急如律令,給我炸!」那名為首的中年人終于按耐不住了,手捏劍訣,揮手向遠處的黑霧團灑出一片藍光環繞的紙符。
「操!」若修叫罵一聲,倒不是因為中年男子的紙符威力不弱,而是因為他沒想到大陸的修士竟然也有使用道家符的。讓他感到異常稀奇古怪。
不過既然已經有了飛劍,還有符,那麼大陸還有什麼東西是他覺得玩趣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