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無小玉父女在房間陪我聊了好一會,可能是嫌人少無聊,孟無又有點坐不住了,站起身道︰「哎,怎麼外頭發生驚天大事,這院中都安靜得像剛睡醒呢,無趣,無趣。」
我奇怪道︰「驚天大事?什麼驚天大事?」
孟無搖搖頭道︰「沒啥沒啥,快正午了,我們跟小莫訂了桌子吃飯,燕子你也一起來嘛。」
我根本不想出門見人,推辭道︰「我眼楮有疾,許多東西要忌口,行動也不方便,就不去了,等好些了再說吧。」
孟無也沒死纏,站起身道︰「那好吧,我們晚點過來陪陪你。小玉,我們走吧。」
「恩,飛姐,你眼楮要快點好起來,要不然就不好玩了呢。」小玉拍了拍我的手,她的手真滑,滑的好像玉一樣。
他們走後沒多久,我听到院子里有了動靜,模出去看了看,是夏夏,她見到我就轉身要走。
「夏夏。」我叫了一句,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愧疚道,「起來了?怎麼不多躺會?」
夏夏安靜地答道:「恩,就回房了。」
「不睡我房間麼?適合你養身體。」我心虛道。
夏夏道︰「不用了,最需要養身體的人是飛姐你。」
這麼生我的氣麼?連我的眼楮怎麼了都不來關心一下,連這兩天發生了什麼事都不想過問一下?可我很想知道她失蹤的這兩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我不敢問,一定發生了很嚴重的事情,否則她不會這樣對我。
「我回房了,飛姐也多休息。」
我訕訕地點頭,還從來沒有見過夏夏用這樣的態度對過我,我睜著眼楮,努力想把夏夏看清楚,只看到她微佝著身子一瘸一拐的走姿。
我心一緊,心疼得要命,剛想叫住她問她身體到底怎麼了,門外響起了腳步聲,很快就有人進來了,而平時總是熱情應門的夏夏惘若無聞地管自己回房了。
「怎麼出來了?」院外的人進來了,是鄭珠寶,手里提著一個小包,可能是洗換的衣服之類的。
我失落難耐,心酸道︰「啊,剛來了幾個朋友坐了會——」
鄭珠寶問道︰「恩——早上的早點,宋姑娘——還有韓公子他們都吃了麼?合口味麼?」
我回答道︰「韓三笑吃了老大半,宋令箭沒來過。」
鄭珠寶頭往我房間看了看,壓低聲音道︰「夏夏妹妹呢?醒了麼?」
我點點頭︰「醒了,說回自己房間睡去了。」
「她也是關心你,想讓你睡自己的床而已。」鄭珠寶好像能听出我語聲里的失落,恰到好處地安慰我道。
「鄭小姐,我能請你幫個忙嗎?」
鄭珠寶愣了愣,柔聲道︰「什麼忙?」
「我爹的信,你能念給我听听麼?」
鄭珠寶道︰「那封信——你沒有看過麼?」
「我看過,只是我識字不全,沒看完,我現在眼楮這樣,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自己把它看完——你既然已經看過了信,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希望你也能如實讓我知道信里的內容。」說著這話,我眼楮又滾燙發酸,淚已流下。
「你現在眼楮這樣,若是听了信中傷感的話,又要流淚損眼——我不敢冒這風險,也不希望宋姑娘覺得我是個幫倒忙的人。」鄭珠寶關切道。
「我已經知道了爹的用意,這幾天也想得透徹,只是信沒看完,總是有所掛念。也算是了了我一樁心事,好麼?」
鄭珠寶放下包袱,輕扶著我道︰「那你要答應我,切不能自怨自艾,而且要照著宋姑娘的囑咐好好休息服藥,讀完了信你教我怎麼煎藥,我煎的藥你也必須得喝。」她給我提了一堆的條件,我知道我都不能拒絕。
「恩,我答應你。」我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