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對院都沒了人,院里擺了一些宋令箭打獵要用的箭,一些涂了黑色,一些還是木色,好像涂到一半被人打斷了一樣,也都沒有收進去——
宋令箭是個很講究的人,她怎麼也不把箭收好就出去了?
夏夏一見我回來就迎了上來,笑嘻嘻地問我︰「飛姐,今天跟鄭府談得怎麼樣?我看金線也不夠了,是不是要向金娘再多訂一點兒了?」
我將包里的鄭府拿來的畫紙都拿了出來,說︰「鄭夫人不滿意我們的繡樣,鄭小姐自己畫了些,我拿回來你看看,能繡出來的盡量都放到繡樣里去。」
夏夏點點頭︰「想想也是拉,我們的繡樣來來回回那麼幾個,我看著都膩了。」
我插腰捏她的小鼻子,道︰「原來你早就膩了呀,也不見得你跟我說哦!」
夏夏咯咯笑了︰「我還以為飛姐念舊呢,所以一直沒好意思說。」
「哼,小丫頭片子,這些是剛才鄭夫人打賞的,你記賬上去,還有這個是剛才鄭小姐包給我的小甜點,你來嘗嘗。」
夏夏打開小布包,哇的一聲就笑了︰「好可愛的小點心,我都舍不得吃怎麼辦?」
我笑著說︰「舍不得吃,就給韓三笑吃了哦!」
夏夏拼命捏在了手里道︰「那不行,三哥吃什麼都是一個味道,不能浪費了這麼漂亮的點心。」
一說起這個,我就問夏夏︰「宋令箭呢?怎麼不在?又上山了?」
夏夏道︰「剛才他們都還在院子里呢,好像兩條魚哥來找過他們,兩人一起出去了。」
兩條魚哥?就是漁夫周漁魚?他雖然跟韓三笑交情不錯,但他一直很怕宋令箭,他怎麼會來宋令箭的院子來找他們?
「小魚哥有說什麼事嗎?」我突然覺得這事有點怪怪的。
夏夏道︰「沒說,我那時正在廚房呢,遠遠的听到兩條魚哥在那里吼著,說什麼‘大事不好’,我一跑出來,院子里就沒人影了。」
大事不好?我的心一揪,什麼大事不好了?
夏夏道︰「別擔心了,有宋姐姐在呢,能有什麼事。天都黑了,現在都還沒回來,估計是宋姐姐又在山上睡了,要入秋了,飛姐你也早點休息吧,小心身體。」
入秋了,我的確害怕舊病復發,所以听夏夏的話早早的就上床休息了。
這一夜,我怎麼都睡不著,模模糊糊的我仿佛都听到對院的開門聲,坐起來一听,又沒有動靜,好幾次我還听到十一郎肉掌跑動的聲音,嘀嘀噠噠,伴隨著粗重的喘氣聲,我甚至還感覺到它轉動身體時,尾巴掃到我手背上的那種微刺的感覺——
就這樣反反復復醒醒睡睡,終于熬到了天亮。
我起身去對院,宋令箭沒有回來,連平常本來要吵吵鬧鬧來吃早點的韓三笑也遲遲沒有來報到——
我感覺很不安,穿戴好馬上就去韓三笑家,但他沒有在家。
反正順路,我剛好可以去周漁魚家問個明白,昨天他們去哪了?為什麼一夜都沒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