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翼王府,思梅園。
端木澈上朝剛回來,進到廳里就覺得氣氛有些詭異。
師傅坐在那安靜喝茶,師兄東方白也坐著,眉宇間似乎帶著擔憂。
這是怎麼了?端木澈心里直接有了問號。
不說師傅白天不出去鬼混很奇怪,就這師兄,大白天沒事跑他府里就不可能。
外人都知道端木澈師傅是無極散人,可極少有人知道神醫東方白和他師出同門,可想而知,東方白很少和他有交集。
「有什麼事嗎?」
端木澈不喜歡拐彎抹角,問的很直接。
「你們都先出去!」老頭很主人的轟走了伺候的丫鬟,之後嬉皮笑臉的看向端木澈,「嘿嘿!啊澈,對你來說是小事一樁,能不能讓無生閣不要殺我徒弟媳婦啊!」
昨夜安頓了明月,都後半夜了,他們也沒去打擾端木澈,只得等他下朝再說。
「誰?」端木澈挑眉看向東方白,他那些小妾絕不是師傅口中的‘徒弟媳婦’,那可想而知就是師兄的了。
東方白如玉的面上一紅,「別听師傅瞎說,八字沒一撇的事呢!」,繼而很鄭重的看向端木澈,「啊澈,無生閣要殺相府二小姐花清揚,你能不能別讓他們繼續了?」
「相府二小姐?」端木澈記憶中馬上浮現出端木盈盈在法場上劫持人質那一目,想不到,師兄看上的人會是她,緩步走過去坐下,平靜開口,「只要無生閣接了,就必須完成,這是規矩!」
據說花清揚許多年躲在園子里從不出來,十足的懦弱草包,不管師兄是如何看上那種人的,他絕對不會為了這麼個人,破壞門規。
「那我要是給無生閣更多銀子,是不是可以取消呢?」東方白笑容滿滿的打著商量。
「無生閣規矩,只要接了必須完成,就算被殺的目標給再多銀子也不會終止,更不會出賣雇主!」端木澈淡然的喝著茶,眼皮都沒挑,冷冷的把門堵死了。
老頭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叉腰跟端木澈瞪起眼楮,「喂!這樣的話是不是我老人家天天都得去相府守著啊,你知不知道,昨夜我們打收拾你無生閣那五個人都沒睡好啊!」
真是叔能忍,嬸不能忍,偶爾一天松松筋骨還行,要是天天去守夜,多累啊。
「五個人!」端木澈抬頭看向老頭,鷹隼般的眼眸探究著真假,去殺個草包小姐,怎麼會派去五個人之多呢。
他無生閣,可都是一頂一的高手。
「不信啊!」老頭撇撇嘴,翻了個白眼,撲哧笑開了,「不信你去問明月,她昨夜也去了,受傷了,老慘了,眼楮腫的跟桃似的,就在**上躺著呢!
東方白今天就是打著奉翼王的命令給侍妾明月看病進來的,做做樣子,當然也去看了,夜里黑沒覺得,現在白天一看,鼻青臉腫的簡直看了想爆笑。
端木澈一雙冷眸直接瞪了過去,太過分了,怎麼說師傅跟明月也算熟,怎麼能下狠手給打那麼慘。
老頭惶恐的擺擺手,「這事真不賴我,明月那丫頭太笨了,被人家一罐子辣椒和芥末就干翻了,身上的傷也是相府的人打的!」
「啊澈!你看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東方白一幅虛心模樣,「要是你不取消任務,有我和師傅在,恐怕無生閣的人也得損失不少!昨夜那五個人,恐怕都得好好休息幾天了。」
似是求教,實際卻是有著絲絲威脅。
憑著師傅那幾乎無人能及的身手,無生閣要想在他眼皮子底下殺人,也是非常的不易。
端木澈眼楮微眯,深深的看了東方白一眼,想不到那女人讓師兄中毒至深,竟然都能威脅他了,繼而低頭撥弄著蓋碗悠然開口,「無生閣規矩不能破,不過如果雇主能主動撤了任務那自然就不用殺了!我會告訴他們這兩天不要動手的!」
他的妥協一來是不想傷了兄弟和氣,二來不想無生閣受影響!
趨利避害,大局為重,一直是他的作風。
花清揚對他來說就是路人甲,甚至,渺小到,清風不用請示他就可以隨意接下任務,只是幾張銀票而已。
「啊澈!萬分感謝!」東方白激動不已,師弟做到這樣真的是破天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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