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64章 想策略助大姑喜事

當第一縷春風拂面,冬日便悄然退去,吹敗了梅花,卻吹綠了柳丫。吹散了冰雪,卻吹女敕的幼草,吹走了薄冰卻皺了湖之漣漪,紅了湖邊的迎春花。

夾路兩側花紅柳綠,草長鶯飛,馬兒身上輕快的鈴鐺叮叮作響,和著空中嘟嘟鳥兒的叫聲,似弦樂一般悅耳動听,卻換不回某人的笑臉。

良鳳心下忐忑且喜憂參半,想著突然出現在面前的男人,良鳳是既歡喜又驚愕,那臉紅的就似秋時的石榴般嬌艷欲滴,可是無情的現實,又將自己拉了回來,她需要面對的太多,讓她竟一時喘不過氣來。

按照蘭若嬨的話說,她就是個活著憋屈型,明明幸福就在眼前向她招手,竟窩在屋里吱吱扭扭,你當你是二八芳齡啊!大姑女乃女乃?被蘭若嬨這麼連諷刺帶奚落了幾日,良鳳終于拿定了主意,要會良家村一趟,與老子娘坦白從寬。

想起臨行前,邱志成擔心到手抖臉發白的模樣,良鳳輕笑出聲,面上不由又紅了幾分。邱志成能提起勇氣來到臨縣找良鳳,還全要拜良鳳那寶貝兒子所賜。

良鳳剛會臨縣不久,良丘那頭便傳來消息,說恩師重病,需她照顧。這什麼托詞,虧得她那寶貝兒子想得出來。良鳳自是不會去的,借口店鋪太忙,舅舅舅母分身乏術。

然幾日不到又來封信,卻不是給良鳳的,而是送與蘭若嬨親啟,蘭若嬨心中好笑,竟有人給自己寫信,這個雞凍啊!可惜風頭剛剛傳出去,就被良沐抓個典型,變成了他親啟,讀後良沐笑的胃部抽筋,連聲贊嘆他這個外甥有才,太有才。

而這個有才且前衛的外甥,便是他娘和恩師的紅娘。蘭若嬨越想越覺得好玩,果斷親筆回信,十分贊同良丘的法子,果不其然七日後,邱志成現身女子休閑會館正門前,頓時惹來驚吸聲一片。

都說女人三十豆腐渣,良鳳雖是保養的好,但殘酷的歲月還是在她眼角留下印記,而男人在她心里更是留下無法愈合的傷。若嬨和良沐特希望邱志成能給良鳳穩定的生活,給良丘一個完整的家,只是不知這點卑微的要求,可否實現,首先便是良家的老子娘。

女子離合本就丟盡了娘家的臉面,才短短不到一年光景,又要改嫁,可是會被村里人戳脊梁骨的。怕是老家里同意的門小,反對的門多。

若嬨原想著親自去求,畢竟不看僧面看佛面,然良鳳卻是搖頭,她是娘的女兒,娘啥性子她會不知?若是那老太太翻臉,怕是若嬨也要受牽連,索性自己回了家。

戴氏見女兒回來,自是高興的不行,又是殺雞,又是炖魚,忙活了好一陣子,美美與大閨女坐在桌上吃飯,良鳳見氣氛融洽,便說了這件事情,戴氏還沒啥反映,良老爹問了句︰「你離合有一年嗎?」

良鳳自知理虧,搖了搖頭,「到秋頭就有一年了。」畢竟是自己的閨女,能幸福就行,戴氏忙問道︰「那後生啥樣,對你可好,你弟弟弟媳怎麼說?」

「他名喚邱志成,是個教書先生,家中沒有老子娘,幾年前喪偶。為人憨厚老實且博學,家有薄田老宅,日子過得還算不錯。最關鍵還是良丘的恩師,爹娘請放心。」良鳳畢恭畢敬作答,生怕落下什麼。

戴氏吃了一口飯,滿意地直點頭,「教書先生好,不錯。」良老爹白了她一眼,「當時王家的那個畜生你還說好呢!如今怎的了?」戴氏被他說的啞口無言,眼淚嘩地流了下來,「我這輩子不就做過這一件錯事嗎?至于你教訓我半輩子,我說教書先生好咋了?你不是教書的嗎?」

面對戴氏喋喋不休的罵,良老先生似乎麻木了。悶頭吃飯,抬眼看向良鳳︰「無需找我們商量,跟你大弟弟和弟媳商議就好。」良鳳點了點頭,剛要吃飯,忽有想起個重要的事情,「爹,娘,還有離合書的事情沒有辦妥當,上次送去官衙那里,王家的不來人,便不給印章,如今過了這麼久,我想去衙役里看看。」

「行。」戴氏拍拍她的手背,「等會我去找族長,良金那小子啥事都要仰仗你大弟弟,去求他必是幫忙的。」良鳳見戴氏前所未有的配合,心中十分高興,不自覺竟多吃了一碗。

戴氏收拾利索便帶著良鳳去良金家,找他開推薦信,又求他幫著去衙役跑一趟,現在的良家可是金主,良金怎好開罪,忙應承下來,隔天就去了衙役,結果帶回來的消息,險些氣死戴氏和良老爹。

王家主王順不同意離合,且在數月前將離合書作廢,已然同意良鳳攜子歸家,然良鳳不但不歸家,還將王丘改了姓良氏,近日來竟不思檢點,帶男人歸家要一女多嫁。

還未等听良金說完縣衙的回話,良鳳已然坐不住,忙快馬加鞭趕回家中,私帶男人回家,可是大不為會害了邱志成一輩子的。

邱志成正與良沐把酒言歡,見良鳳風風火火趕回來,還以為事情大成,邱志成借著幾分酒意,拉過良鳳,「來,良沐兄弟的酒甚是好吃,鳳姐也吃上一盅。」

「還有心思吃酒,你快些回吧!」良鳳反手拉著他就往馬車上趕,良沐被弄得莫名其妙的,攔下魔障似得良鳳,「大姐,你這是做啥?快些放手。」

若嬨正去添菜,回轉就見到這一出,忙命人將這三人分開,各拉進屋里,「有什麼話好好說,莫要動武?跟孩子似得,沒個正行。」若嬨皺緊眉頭,良沐和邱志成皆喊冤枉,只有良鳳白著臉杵在那里。

半響她道︰「王順不是人,他將我的離合書私自撕毀,還詆毀我為人婦竟往家中領男人,怕是不出半日便來捉奸了。」若嬨猛地拉著她的胳膊,「大姐,你說的可是真?」

良鳳用力點頭,「良金今日回來親口說的。」良沐憤恨起身,手掌用力敲著桌面,「真是翻了天了,我良沐豈會怕他,他來個試試,我揍他個豬頭模樣。」

「消停些吧!」若嬨眉頭擰緊,扭身看向邱志成,「邱大哥,你還是先回去吧!待這頭事情解決完畢,我親自送大姐過去可好?」

話說到這份上了,邱志成還能不明白,哪成想他也是個死 的,脖子硬梗,「不好。」良沐很是欣賞他的牛脾氣,竟笑呵呵拍了拍他的肩頭,登時氣得若嬨與良鳳倒仰,這都這麼時候了,還這樣?

邱志成不走,也萬不能留在家里,這不是留給人口實嗎?若嬨思前想後將邱志成送到林白家中,林白喜文遇上邱志成這樣博學多才的,更是相談甚歡。

住處暫且安定,若嬨與良鳳二人又去了何氏家中,幾個女人在一起就難免八卦,聊著家長里短,沒一會就將話題引到良鳳身上。良鳳按照計劃,提及自己便是暗自垂淚,「莫要說我了,我就是個不爭氣的,將來怕是也沒有什麼好日子過了。」

何氏听得莫名其妙,拉著她手不放,「鳳姐這是咋了?這般多愁善感的,莫不是若嬨妹子欺負你了?我幫你打她可好。」良鳳被她逗得哭笑不得,抹了把眼淚,將自己那無恥前夫所為說了遍,氣得何氏捶胸頓足,只嘆這世間怎會有此惡人。

若嬨具是流著眼淚看向何氏︰「妹妹也沒啥人脈,更不知該怎麼辦,如今只能求姐姐幫幫良鳳,給她個好姻緣,不然她回去也妥不過受苦,怕是連命都……」說及此,若嬨灑淚無語。

何氏陪著她們姐倆流了一陣子眼淚,拍拍她們的手,寬慰︰「不要這麼想,如今有我這個靠山你們怕他個刁民作甚,且說說他是那個縣的?」

「就是臨縣周邊渠縣的。」若嬨一口托出,何氏面色暗淡,嘆了口氣,道︰「怕是有點難度了,我家老爺與那個縣令都關系不錯,偏偏那個渠縣的縣令,為人奸猾且貪財的很,最是不好說話的。」

良鳳一听便知道王家是使了錢的,所以才敢這般放肆,眼淚更是止不住的流,若嬨沉著臉想了半響,拉拉良鳳的胳膊,「先莫要哭,先听姐姐如何說,定是會幫襯著我們的。」

何氏也是犯難,但若嬨頭一次求自己,她怎能不盡力而為,想了想道︰「听說他最喜上號女兒紅,且有個最愛的小妾閨名紅鸞,若嬨何不將心勁用在那紅鸞身上。」

「紅鸞!」若嬨暗暗記下,只要是這周邊的富婆就沒有求不著蘭若嬨這個美容達人的,所以她信心十足,見天色不早,何氏愧疚沒有幫到她們什麼,便要去張羅布飯留她們在此用餐。

哭的腦袋生疼的良鳳那里還有心情吃飯,若嬨也是滿心思琢磨事情,便婉言拒絕,道︰「這頓飯,妹妹先不急著吃,待解決了大姑姐的事情,到了喜酒那日才有臉面,請姐姐去吃酒。」

听她信心十足,何氏點頭微微一笑,「那姐姐便等著妹妹凱旋而歸。」

良鳳擔心邱志成,便半路下了車去蛋糕鋪上取了糕點,登門林白哪里去見他,然若嬨命車夫徑直去了女子美容會館,登門便叫來管事譚娘子,詢問常來店鋪的貴婦有沒有叫紅鸞的,是渠縣的妾房。

譚娘子是管理花名冊的,這點自是難不倒她,點了點頭笑道︰「還真有,當時就是她那名字太過那個,還以為是啥不潔的女人,讓人打听了說是那個縣令的小妾,才容她包了月容。」

月容便是美容包年的意思,若嬨听個大抵,沉沉點頭,「她多是幾日來一次,這些日子可會再來?」這個譚娘子便記得不怎麼真切,忙請辭下去尋牌子,回來回報︰「大概便是這兩日,她最愛面子,所以絕不會遲到。」

若嬨很是滿意,「若是她來了,便叫人去尋我來,我有大事。」譚娘子作揖點頭。若嬨這才放心歸家,才進了門又被良沐抓去,好生詢問,八字還沒有一撇的事情,先不讓他高興太早,若嬨只是皺著眉頭,搖晃著腦袋喊難。

良沐見最為聰慧的娘子都喊難,怕是真的很難,心里這個火大,難不成就這樣毀了大姐的好姻緣,絕對不行,良沐氣急就往外跑︰「我找王家去理論。」

見他魯莽的模樣,氣得若嬨提著他的耳朵拎了回來,「你是真沒有長腦子這麼著,遇事就這麼就不可耐的,啥事還能難住我,只是需要時間,時間你懂不懂?」

听她話中有戲,良沐這才後知後覺起來,抱起蘭若嬨狠狠壓倒**上,「好你個小壞蛋,竟說渾話讓我擔心,看我怎麼收拾你。」若嬨抿著嘴自得地嬉笑,兩指捏著他挺立的鼻翼,「就耍你了,怎麼著?爺還告訴你了,若是服侍不好爺,還不幫襯著你家姐姐了呢!」

「真是皮的你,看我現在就給你舒皮子。」良沐憤憤將若嬨按倒**上,揮手撕了衣服,露出壯碩的胸肌,在溫熱的氣息下燻得緊繃而結實。

蘭若嬨笑得很騷包,微微勾起左腿,五個小腳趾頭從他脖頸下一路下滑,直到那緊實的胸口,加重了些力氣,所到之處燃起一路火焰,將良沐早已燃燒殆盡,虎撲過來。

怎能如此便宜了他,若嬨側身一番逃過,他撲了空那還了得,拉著她雪白的臂彎,硬壓在身下,悶啞著聲音要挾︰「莫要亂動,不然我就動粗。」

「你敢?」若嬨紅著小臉,一雙不安分的手半掛在他脖子上。「我怎就不敢?我倒是讓你看看。」說著就拉扯她的衣服,月兌了上衣還算順當,當退到****處,良沐瞬時傻了眼,怔怔看著她︰「蘭若嬨你害死我了。」

「嘻嘻……哥們慰問結束你自己找地方消火去吧?」若嬨嘻嘻笑著,看向無比挫敗的良沐,揪揪著嘴巴感嘆︰「哎呀!老天憐惜啊!這次來月事,竟沒有月復痛,真是爽死啦!」

良沐胡亂穿上衣服,憤恨轉身,「沒良心的,不感謝為你熬藥捂暖的相公,竟感謝老天,下次就讓老天給你熬藥,莫來找我。」說著憤憤轉身,抱著床被子上了軟塌。

「喂!書房有地方睡,干嘛不去,軟榻上多涼。」若嬨一枕頭砸過去,良沐伸手接個正著,「現在不痛了,也莫要亂動,若是等會痛了,誰給你揉肚子,我就睡這里,不冷。」

若嬨感覺心頭驟然溫暖,拉著被腳躲在里面偷笑,借著燈光望著孤零零躺在軟塌上的良沐,又開始心疼,放軟了聲音求︰「良沐,要不你回來,我們兩個擠擠。」

「娘子,俺娘說了浴血奮戰不好。」良沐說完,自己都羞得都說不下去,將被子悶過頭頂,在不理她。害的若嬨將四只鞋子都扔了過去,只罵︰「臭不要臉,臭不要臉……」

春風暖煦,溫陽照著人暖融融的,剛剛下過一場雨,空氣中含著淡而清的泥土香,嗅著頭腦輕盈。蘭若嬨懶洋洋倚在軟榻上,正美滋滋在後院曬著太陽。

夏兒將淨洗好的楊梅送上,望著若嬨吃的嘴邊泛紅,胃中泛出酸水︰「這東西可真酸,夫人卻吃得歡,不知道還以為我們夫人懷上了呢!」

她倒是想懷上了,只可惜就是想吃酸的,肚子里面卻啥反應都沒有。夏兒見若嬨變了臉色,忙改口道︰「不過夫人還年少,生孩子可是去閻王爺那里走一遭的事情,夫人最好是不要的好。」

「說甚胡話呢!」秋兒取了毯子歸來,狠瞪了夏兒一眼,「讓老爺听見了,還不罵死你。」將毯子蓋在若嬨身上,又端起碗烏淒淒的湯藥,「夫人先把藥水喝了,在吃梅子解苦。」

只要見到湯藥,若嬨就想吐,往後推藥碗︰「我這都不痛月了,喝它做啥,對了你們幾個誰痛月,拿去喝了吧!」說著就用毯子蓋頭,連腦袋都不露出來,跟個小孩子似得。

逗得幾個丫頭咯咯的笑,「咳咳……」良沐剛去鋪上尋了一周,擔心娘子便早早回來,進門就見她不吃藥這一出,是又好笑又生氣。丫頭們見老爺歸來,便習慣性的撤走。

秋兒將藥碗往台面上一放,看向良沐道︰「老爺,婢子無能您勸著夫人吃了吧!」說完笑嘻嘻下去。

听著腳步聲漸行漸遠,若嬨才露出頭,伸手拿過藥碗,良沐還以為她真是乖,竟主動要喝,哪成想是要往外潑,還好他眼疾,一把搶了回來,將若嬨抱入懷里,就要往嘴里灌。

急得蘭若嬨封了嘴巴,就是不張開,使勁搖著腦袋,「都多大啦?吃藥很能怕苦,來趁熱喝了,我給你糖吃。」良沐手拿蜜餞,做****狀,若嬨才懶得吃他那套,手捂住嘴巴,誓死不開。

良鳳在店鋪里坐立不安,忽听譚娘子說紅鸞來了,心中大喜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特特回了來找若嬨,听丫頭們說若嬨在後院呢!也顧不得什麼就沖了進去。

剛抬眼就被唬了一跳,那良沐正雙手搬著若嬨的腦袋,親著膩呼呢!「哎呦喂!這大白天的,你說……」良鳳鬧個大紅臉,提腳往外跑。

殊不知那是良沐正反哺,嘴對嘴喂自家娘子吃湯藥呢!听聲嚇得良沐一愣,在抬頭就見良鳳飛奔離去,咕嚕一口將嘴里的湯藥竟咽了下去,嘔得恨不得用手指頭扣,那沒心沒肺的蘭若嬨,笑的前仰後合,嘴邊上還有兩條子流出來的藥水。

狠狠捏了她臉蛋一把,又舍不得用力,「等會看我怎麼收拾你。」說完逃一般出去找良鳳去了。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