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同齡人,司鴻伯朝氣蓬勃,俊朗活潑,謝昊安冷漠肅然,宛若寒冰,兩人的氣質截然不同,站在一起卻絲毫沒有違和之感。
說完謝昊安就走了,司鴻伯略微尷尬,模模鼻子,自言自語︰「靠,這小子真拽。」
後來的事司鴻伯不知道,夜色暗了,他也回家了,高健市在燈火明滅的夜色里,發生了一場無聲的追殺。
周日靈犀繼續搭司鴻伯的車來一品江山打工,司鴻伯像灘泥似的躺在後座上,打著呵欠說︰「文靈犀,自從你做學徒以來,我已經快一個月沒有睡過懶覺了。」
「可是你吃了一個月紅燒肉了。」靈犀偏頭瞥司鴻伯的小肚腩,吃了一個月的肉,怎麼也沒見他胖幾分。
「哈哈!」看到靈犀的視線,司鴻伯得意起來,「少爺我是百吃不胖的體質!羨慕嫉妒吧!」
自戀狂!靈犀瞪他一眼。
不過這次她記得交待︰「晚上不用接我啦,我有事情去做。」
「哦。」司鴻伯狡黠的瞥她兩眼,「要去約會嗎?你那麼晚回家你媽媽知道嗎?」
「回頭有紅燒肉堵你的嘴。」
得到了想要的答復,司鴻伯笑眯眯的目送靈犀下車︰「好好工作喲靈犀童鞋!」
下班以後,靈犀照舊去找裴靜,裴靜一直是那副蔫不拉幾的樣子,靈犀也不著急。要想讓裴靜真心給自己補課,她得先走近裴靜內心才行。這過程不用太久,靈犀思忖著,再來幾天就可以了,再往後拖她也等不及了。
今天裴靜有點神色不安,靈犀一看就知道她在為吳笑笑的事發愁,她沒去探望吳笑笑,禮物也沒帶,生怕明天上課又會受到她的刁難。
靈犀主動說︰「明天吳笑笑就要回學校了,也不知道她恢復的怎麼樣。」
裴靜笑的比哭還難看。
靈犀又說︰「我和吳笑笑還有一點私人恩怨,明天她估計要找我麻煩,大概沒心思想別的了。」言外之意是吳笑笑不會找裴靜惹事。
裴靜臉上一喜,但馬上又意識到現在不是高興的時候︰「那你……」
「安啦。」靈犀對她笑笑,「我不會有事。」
有司鴻伯罩著她呢,而且她還捏著吳笑笑的把柄。
裴靜居住的小區是很低檔的小區,已經有很多年的歷史了,這里大部分都是租戶,裴靜家也是租房子居住。這里也不安全,所以有靈犀陪著,裴靜心里心安一些,才沒有拒絕她。到小區門口,靈犀和裴靜互道再見,她就打車回家。
一夜過去,又是周一了。
靈犀和司鴻伯坐在各自位置上,司鴻伯正在檢查靈犀的書包。翻出帶有紅燒肉的飯盒後,司鴻伯滿意的點頭,沒收了飯盒。
靈犀在看書,高中的課程真是好難啊,英語單詞多的背不完,各種語法繞來繞去,還有數學,什麼拋物線,什麼開口向上向下,就算她有成年人的理解力,半路出家也並不覺得輕松。
「文靈犀!」
猛的一聲尖叫,好像帶著刻骨的怨恨,靈犀抬頭,就看到吳笑笑,眼楮發紅,一臉憔悴的咬牙盯著她。
相對于吳笑笑的怨毒神情,靈犀的樣子簡直無辜到了極點,她睜著一雙清澈的大眼,眼角自然而上的弧度透出靈動和嫵媚,清秀的五官還沒長開,再過幾年,可以想象文靈犀一定會是個大美女。
看靈犀這麼淡定,吳笑笑氣的胸脯不住起伏,指著靈犀,怨毒的開口︰「文靈犀,你把我害成這樣,你就不怕遭報應!」
嘈雜的教室里瞬間安靜了下來,同學們都側耳傾听吳笑笑說的內容。
什麼叫害成這樣?吳笑笑出事,是文靈犀害的?
班上的人基本都不知道吳笑笑發生了什麼事,他們只知道吳笑笑住了院,休養了一周,可具體是怎麼回事,除了靈犀和司鴻伯,再沒第三個人知曉。
迎著吳笑笑仇恨的目光,靈犀挑釁似的一笑,道︰「報應?你出事不就是遭的報應嗎?」
吳笑笑身子一震,眼圈瞬間紅了,她怎麼也沒想到,想教訓文靈犀而已,為什麼最後出事的卻是自己!
現在她的一生都被毀了!小巷子里男子按著她的身體,伏在她身子上,耳邊是令人惡心的低喘聲……那是吳笑笑一輩子不想回憶起的場景!
現在盯著靈犀,吳笑笑眼淚大顆大顆的涌出來,她要怎麼跟文靈犀說,因為她的見死不救,毀了她一輩子的幸福!
司鴻伯最見不得女生哭了,忙遞過去兩張紙巾︰「哎哎哎,哭什麼,有話好好說啊!也不要吵架了!」
吳笑笑接過紙巾擦著眼楮,一字一頓的說︰「文靈犀,我遭受過的,早晚要讓你也親身經歷一次!你等著!」
司鴻伯怒了,一把搶回了紙巾︰「吳笑笑,你神經啊……」
「我被她害的這麼慘!」吳笑笑尖叫,「我一定要……」
「夠了!」靈犀沉聲一喝,聲音不大,卻蘊著極大的怒氣,森寒的氣息讓吳笑笑被震懾住,一下子噤聲。
靈犀站起來,與吳笑笑平視,她眼瞳清亮卻果敢,絲毫不畏吳笑笑怨毒的神情,冷冷的道︰「吳笑笑,你之前是怎麼對我的你心里清楚,如果不是你惹的那些麻煩,你也不會出這樣的事!所以不要怪到我頭上,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至于我見死不救……」她冷笑了一聲,凌厲的反問,「我憑什麼救你?你是我的誰?你現在不該怪我不救你,而是該反思一下為什麼會招來這個禍端!」
說完她坐下來,又低頭看書。
可教室內久久一片平靜。
一直低調不顯山不露水的文靈犀?反駁吳笑笑時語氣冷漠凌厲,神情泰然自若,那逼人的氣勢比班主任還要懾人,原來她發起威來也那麼可怕!剛才那番話,靈犀說完就去看書了,但其他同學卻還在震驚中。
吳笑笑愣愣的看著靈犀,心底的絕望漸漸浮上心頭,她露出委屈的神情,眼淚又開始嘩嘩的流。再看班上的同學,大家都避開了視線,可吳笑笑卻覺得好像每個人都在嘲笑著她,她轉身就往外跑!
恰好這時裴靜過來,正好撞到了吳笑笑。
吳笑笑瞬間有了發泄口,裴靜剛站穩,就被她一把推倒︰「裴靜!你瞎了嗎?走路沒長眼楮,竟然敢撞我!」
「我……」裴靜不敢抬頭,嚅嚅道,「對不起……」
听到裴靜的聲音,靈犀蹭的起來就往外走,不過她剛起身,就又听到一個冷淡的聲音︰「明明是你撞了別人,還這麼囂張跋扈,聖靈中學的新生現在素質都這麼低嗎?」
靈犀到門口,就看到謝昊安穿著運動服,雙手插兜冷淡的瞥著吳笑笑。
裴靜坐在地上,痴痴看著謝昊安,天哪,冷酷帥哥!
司鴻伯也趕了出來,不過他的目的是謝昊安︰「謝昊安,你來干嘛!」
謝昊安把視線挪到司鴻伯身上,面無表情︰「找你有事。」
他剛說完,上課鈴響了,任課老師已經在向教室這邊走過來。
謝昊安扭頭掃了一眼,略微不滿的皺起眉,又道︰「大課間在廣場等你。」說完酷酷的走了。
「神經病!」司鴻伯嘟囔一聲,拉著文靈犀回到教室。
裴靜也已經爬起來跑進教室,只剩下吳笑笑孤身一人,她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一股被世界拋棄的委屈彌漫在心間。
不過現在已經沒人同情吳笑笑的委屈或者遭遇,上課鈴響,一切回到正軌。
靈犀想,這個早上過的可真是跌宕起伏!
大課間有二十分鐘的休息時間,一下課司鴻伯就往外跑,靈犀拽住他︰「我也去。」
「你去干嗎?」司鴻伯嚇唬她,「謝昊安很可怕的,他無情殘忍,還無理取鬧!」
靈犀抿唇笑︰「他那次救了我,我想當面向他道謝,而且還欠了他一件衣服,我總得還給他。」
于是文靈犀兩手空空的在司鴻伯詫異的目光下跟著去了廣場。
廣場就在教室的隔壁,石板鋪就的地面,有各種運動器材,現在正到處都是學生。
雖然人聲鼎沸,但兩人還是一眼就看到了謝昊安。
謝昊安穿著運動服並不起眼,但他身上的氣質如三九寒冰,把自己與周圍所有人都隔絕開,好像他就是廣場上最獨一無二的存在,無人能超越!
二人站到謝昊安面前,司鴻伯一副懶散的樣子︰「找我什麼事?」
謝昊安看著靈犀皺了皺眉,才問司鴻伯︰「那天你到底在隔壁包間偷听到了什麼?」
「靠!」司鴻伯大怒,跳腳道,「我們一品江山的vip包間隔音效果是最好的,就算你們殺人也沒人能听出來!你現在是什麼意思?你懷疑我們酒店的質量?」
「你真的什麼都沒听到?」謝昊安並不信他的說辭。
「你什麼意思?」司鴻伯冷靜下來,瞪著謝昊安。
謝昊安沉默了一下,才低聲道︰「那天從一品江山離開,我們就遇到了伏擊,是一伙訓練有素的殺手,他們早有埋伏。」
「靠!你不會懷疑是我派的人吧!」司鴻伯大怒,他最討厭被冤枉了,而且還是找殺手這種嚴重的刑事案件,「有殺手你報警去啊,找我算怎麼回事!」
「我只是問問。」謝昊安蹙眉,與司鴻伯討厭他的冷漠一樣,他也討厭司鴻伯的一驚一乍,吵的他腦袋疼。他把視線轉向靈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