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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 偽善的男人

秋已經漸漸地盡了,晚上很涼,白天的時候卻還有愛美的女孩子留戀的穿著短裙,讓人還能回憶起昨天逝去的美麗。銀杏樹上的葉子還沒有落,美麗的金黃,讓人總幻想著能踏著沙沙的落葉,在一個薄霧氤氳的日子里靜靜的走過,誰也不去見,就這樣漫無目的的走。

在城市的西北角有一座古宅,佔地大約有十幾畝,有上百年的歷史了。好像是一個老將軍的府邸。建築古色古香,四周紅牆圍繞,綠柳輕垂。正門是清一色的理石磚面,門樓上掛著一塊匾,上面幾個草書的大字不知道出自哪位名家之手——清月草堂。左右兩邊各有一副對聯。上聯是︰紫氣西來,善念感天地,下聯配︰大江東去,波濤洗鉛華。往里面走是一條石子鋪就的小徑,路的兩邊是婀娜多姿的垂柳,雖然正值深秋初冬時節,葉子還將落未落,卻也別有一番趣味。左右兩邊是兩大片較大的綠地。一邊一個偌大的荷花池,池上有橋,緊挨水面,九曲回環,終抵對面,中央各有一個亭子,想是主人夏日乘涼之用。草地靠近牆邊的是一大片梅林,松竹,假山散落其中,亂而有序,不可盡言。

正對著小路是一棟樓房,高三層,左右各一棟。從正面繞過,後面的建築與前面相同,期間的空地又不乏松竹花木,只是後面的主樓稍高些,有七層。各樓均有匾額,三層的這一棟匾額最為漂亮,是朱紅色的楷書,積善堂。左邊的是積善學校,右邊的是積善書院,後面三棟樓房,從左往右依次是,男寢,女寢,活動室和食堂在最邊上的那棟樓里。

積善堂的大門開著,屋內潔淨而簡樸,有文竹玉蘭花靜靜地佇立。與門相對的是一個講台,台上能坐下三個人。下面是十幾排木制的凳子,這樣大的廳簡單的都有些空曠了。

快十點的時候,太陽終于發威了,普照的陽光竟讓人感覺有些熱。清月草堂的門前漸漸地熱鬧起來,一輛接一輛的小轎車接踵而至,規規矩矩的排在哪里。許多記者帶著長槍短炮,政府的官員更是衣冠楚楚。十點的時候,一行人魚貫而入,走進了大廳,坐在木凳上,木制的凳子讓這些習慣于真皮沙發的大人們略感到不舒服,不過又不願意讓人看出來,勉強的忍在那里。

大家剛剛坐好,從碎石小路上走來了三個人,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件白色的棉布長衫,腳上是千層底的布鞋。右手上拿著一串念珠,邊走邊撥弄著。一頭烏黑的短發,濃眉,鳳目,嘴角總是掛著笑意。左手牽著一個優雅的女人,戴了一副金絲邊的眼鏡,上衣是一件繡著梅花的棉質休閑服,配了一條拖地的長裙。目光流轉中滿是溫暖的春意。由于保養得好,讓人不大敢猜測年紀。他們的後面還跟著一個文質彬彬的年輕男人。

走進大廳,那夫婦兩人頻頻頜首向大家問候,穿過眾人徑直來到台上落座。對著身邊的那個年輕人說︰「小張,開始吧。」小張點了點頭,用目光快速的掃視了一下全場,拿起話筒︰「尊敬的各位來賓,歡迎大家來到清月草堂,首先,請允許我為大家先介紹一下台上就做的兩位,這位先生就是kz集團總裁,清月慈善總會會長,李清月先生。李清月先生身邊的那位女士就是他的夫人曹一夢女士。」

台下想起了禮貌性的掌聲,在掌聲中也夾雜著人們的議論︰「他就是kz的老總」「看著人不錯啊,慈眉善目的。」「那個壞人的臉上就貼著惡人的標簽呢。」

小張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停下,接著說︰「李清月先生今天把大家請到這里,是想請大家見證幾件事情,為了不耽誤大家的寶貴時間,我現在就宣布,第一件,kz集團決定每年捐出一億元作為善款撫孤救老。」

驚呼聲,長久的掌聲瞬間想起。

「第二件,李清月先生個人捐出清月草堂,將其創辦成積善堂學校,廣納上不起學,讀不起書的孩子們。」又是一陣熱烈的掌聲。

「第三件,曹一夢女士將親任這所學校的名譽校長,學校的所有費用均由曹一夢女士創辦的天使基金提供,直至大學畢業。」台下的掌聲經久不停,小張看了看李清月,李清月朝他點點了頭。

各位尊貴的客人,李先生說很榮幸能請到各位,稍後將奉上他親手采摘的新茶,他本人另有要事,要先行離開,不周之處還望各位諒解。小張的話音剛落,台下站起了一名女記者,面容清麗,聲音更是如清泉處置與幽谷。李先生,客未動而您先行,有違待客之道啊,再說了,我還有些問題想請教清月先生,不知可否賜教。林秀不溫不火的說著。

李清月捻念珠的手微微的停了一下,微笑著看著剛才說話的林秀說︰「賜教可是萬萬不敢,我是一個上不了台面的人,最怕的就是講錯話了熱的大家笑話。」

「有人說您做過很多壞事,這次是想花錢贖罪,也有人說,你這是沽名釣譽,您對此怎麼看呢。」林秀不客氣的問。

所有的人听了這番話都用驚詫的目光看著林秀,小張更是臉色鐵青,對著衣領處的話筒說,來兩個人,把那個女的請出去。不知道什麼時候,台上已經多出兩個穿西裝的年輕人,正要動手,卻被李清月攔住了。他依舊是笑眯眯的,還沒有忘記數著手中的念珠,「你們回去吧,我在和人家談話,你這樣多沒禮貌。」

「年輕真好,很羨慕你的年紀。你知道嗎,我們生活的這個世界是天一半,地一半,黑一半白一半,陰一半,陽一半的,天有風雷雨雪,你能說哪一樣好與不好,哪一樣善良哪一樣不善良。我不知道,相信你也一樣不知道。」李清月淡淡的說著。

「那麼你的kz集團呢,有人說你的集團有著一個巨大的陰謀,對此您又會怎麼說呢?」林秀仍舊不依不饒。

「生命是一種歷程,美麗與否是要靠心去感受,我不會因為坎坷而忽略美麗的風景,在這個世界上總會有人懂你,你的夢想是為能懂你的人而盛開。」

外面的天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陰沉沉的,仿佛要下第一場冬雪。

李清月拉著太太的手出了清月草堂,看了看天,嘆了口氣,問他身邊的小張︰「還沒有紫簫的下落嗎?」「沒有」小張說。他無奈的搖搖頭說︰「山雨欲來風滿樓,多美的詩句啊。」說罷,拉著曹一夢上了車。

風漸漸的停了,有雪花飄落,潔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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