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兒……瀟兒……」杜佳心急地摔下床,想爬到瀟兒身邊,卻被阿珃的父親緊緊揪住了頭發。
他伸手擦了一下額頭上的血,將杜佳往床上拽︰「小賤人,再不說出寶藏的秘密,老夫弄死你!」
杜佳不顧發根傳來的疼痛,眼楮直直地盯著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瀟兒,推搡間,杜佳挽著的發髻被扯散。
「叮……」插在發間的赤凰發簪落地,發出清脆的響聲,卻並未斷裂。而發簪所雕鳳凰翅膀上的羽毛,從杜佳此時的角度看,形成了一個金文的「雨」字。
「既然你不肯說,想換得老夫的雨露,那老夫一定會滿足你這個小騷貨的!」男人用力提起杜佳扔在床上,伸手開始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不要!滾開!」杜佳的反抗更增加了男人的情趣,男人邪笑著將杜佳的雙手扣于頭頂︰「你現在這樣,老夫可以理解為‘欲擒故縱’嗎?」
「滾開!爺看到你就惡心,就想吐!」手被鎖住,腳也被緊緊壓住,杜佳動不了,只能破口大罵。
「是嗎?那老夫一定會努力的,讓姑娘不惡心老夫,以後都離不開老夫!」男人說完撕開杜佳胸前的衣服,隔著肚兜,開始親吻杜佳的胸脯。
「爺跟你拼了!」杜佳用盡全力,用自己的下巴狠狠撞在男人的頭頂。
本就被木棒擊中的頭頂受到再次大力的撞擊,產生了短暫的眩暈,剛止住的血又流了出來。
「臭婊子!」男人怒不可遏,伸手狠狠甩了杜佳兩記耳光,「老夫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男人抽出腰帶,將杜佳的雙手綁在床頭,並撕碎了她的衣裙,拿了一塊碎布賽進她的嘴里。
當男人將頭埋進自己的胸脯里,杜佳絕望地閉上了眼楮,眼角再次流下兩行清淚來。
「噗……」直到溫熱的液體噴濺到杜佳的身上,杜佳才不敢相信地睜開了眼楮。
「你真的對老夫下手?」男子反手抽出插在自己背上的匕首,不理會血液的奔流,雙眼赤紅,里面翻涌著濃濃的殺氣。
阿珃不說話,默默抽出九薇軟劍,盯著自己的父親,如盯陌生人一般,嘴角慣有的微笑也不見了。
「好!好!很好!老夫真是養了個好兒子!」男人從杜佳身上爬下床,笑看著阿珃,「看來是老夫當初選錯了,應該殺了你這個畜生,留下你哥哥才對!」
「現在後悔,好像晚了!」阿珃說著,提劍攻了上來。
「想殺老夫?你還不夠格!就算逍遙子來了,老夫也不放在眼里,何況是你?」男子斂下笑,扔掉手中的匕首,舉著雙掌迎了上去。
軟劍踫到男人的手掌,發出金屬踫撞的聲音,足可見男人的鐵掌已經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雙掌就是他最有利的武器,掌掌帶著勁風,封得提著軟劍的阿珃節節敗退。
數十招後,男人朝阿珃推出一掌,直逼胸口而去,盡管阿珃用軟劍擋下了半數的內力,還是被男人拍飛。
摔在地上的阿珃用劍撐著身子站了起來,吐了一口血後嘴角閃現出陰險的笑來。
男人心中大駭,忙調氣,發現丹田的氣息亂竄︰「畜生,你竟然對老夫下毒!」
見男人想坐下打坐調息逼毒,阿珃笑得愈發陰險了︰「剛才打得那麼暢快,毒素現在應該已入心,能逼得出來嗎?你就慢慢等死吧!」
「畜生!老夫就算死也要殺了你!」男人暴怒,再次向阿珃發出了猛烈地攻擊。但速度和身體的敏捷度大不如前。
沒幾招,男人胸口一陣甜腥,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阿珃迅速後退,皺眉看著自己被血跡污染的衣角,滿臉厭棄。
「父親,你還是別垂死掙扎了,那樣更痛苦!」阿珃提著劍,看著面前站都有些站不穩的男人,眼里沒有半點親情。
「低估老夫的能力,注定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突然男人的身形瞬間消失在原處,一眨眼就來到阿珃跟前。
伸手死死掐住阿珃的脖子,男人冷酷地說︰「當年老夫就是這樣掐死你哥哥的,今日,你也下去陪他吧!」
阿珃呼吸受阻,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臉變成豬肝色,手里軟劍似乎有千斤重,想提起反擊都做不到。
「哈哈……去死吧!」男人加大手上的力氣,將阿珃整個身體提離地面,「只有老夫才有資格一統天下!」
杜佳覺得看了這麼長時間的父子相殘的戲碼,自己也該做點什麼。不是救那個陌生的阿珃,只為瀟兒報仇!
思及此,杜佳撲下床,拾起地上的匕首,沒有絲毫猶豫,用盡全力狠狠地刺進了男人的一只腳掌里。
「啊……」男人一聲慘叫,手上的力氣一卸,阿珃掉到了地上。
阿珃就地一滾,舉劍刺向了男人的肚子。「噗……」血花飛濺,軟劍開始發出紅光,貪婪地吸著男人身體的血液。
「你……畜生……」男人痛苦地捂住肚子,斷斷續續地說不出成串的話來。
「去死吧!娘和大哥在地獄等著你呢!」阿珃雙手握住劍柄,用力地一點點旋轉著。
男人嘴里的血不斷地涌出,眼楮不甘地看著自己養育了二十多年的兒子,想說什麼,卻痛得說不出來。
阿珃慢慢站起身子,看著男人,嘴角掛上了一貫的微笑︰「父親,孩兒送你一程!」說罷,用力地抽出了軟劍。
男人雙手無力地伸起,想抓住阿珃,卻被阿珃躲開了。「 ……」男人身體向後仰倒,重重地砸在地板上。眼楮瞪得溜溜圓,里面蘊含的許多情愫迅速消失,只留下了空洞。
「色兒,你沒事吧?」阿珃腳步虛浮地走到杜佳面前,腿一軟跌在了地上,費力地扶起杜佳,並月兌下外衫給她披上。
杜佳冷冷看了阿珃一眼,用肩膀撞開他,吃力地朝著趴在地上的瀟兒爬去。
「瀟兒……瀟兒……你應我一聲啊!瀟兒……」杜佳用頭輕輕踫踫瀟兒的小腦袋,希望能夠喚醒她。
「嗯……」瀟兒發出微弱的聲音,費力地睜開眼楮,看到趴在自己身邊的杜佳,扯出了一抹微笑,「杜佳,你沒事吧?」
才問完這句話,瀟兒嘴里涌出了大口鮮血。「瀟兒,我沒事!你……」杜佳的眼楮又下起了雨。
「杜佳……別哭……別為瀟兒哭……不值得……」瀟兒伸手替杜佳擦去眼淚,「瀟兒……瀟兒一直在欺騙你……」
「不!你沒有!瀟兒那麼善良,不會欺騙我的!」杜佳拼命地搖著頭,緊緊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讓自己痛哭出聲。
瀟兒伸手捧住杜佳的頭,艱難地說︰「杜佳……杜佳……你……你听瀟兒說!瀟兒留在你身邊……是受人指使……他們抓了湷兒……威脅瀟兒,要……要瀟兒替……替他們偷出雲夫人的金蠶霰裙……青龍國璧和……和九元夜明珠……」
瀟兒咽了咽再次涌到口中的鮮血,接著說︰「君達公子是……是被冤枉的……東西……東西是瀟兒拿……拿的……」
「別說了!我不怪你!我帶你去找大夫!」杜佳掙扎著想坐起來,卻渾身無力。
瀟兒搖搖頭,笑了︰「不!不用了……瀟兒不行了……謝謝你……謝謝你不怪瀟兒……請你……請你告訴子園……瀟兒……瀟兒真的……很……很愛……」
話還沒說完,瀟兒抬起的頭重新落在了地上,撫著杜佳臉的手也無力地垂到了地面,臉上的笑凍結了,連呼吸與心跳也跟著凍結了!
「瀟兒……瀟兒……你不能死!爺不允許你死!」杜佳發瘋似的用頭撞著瀟兒的身子,「爺絕對不會幫你轉告,要說愛,你自己去對子園說!听到沒,你給爺醒過來!瀟兒……」
「色兒,她已經死了!你別難過!」阿珃手腳並用地爬到杜佳面前,扶起趴在地上的她。
「不!她不會死!爺不允許她死!」杜佳背靠著阿珃坐著,伸手想抱起瀟兒,手上卻使不出一點力氣。
剛才對阿珃父親的狠狠一擊,已經用盡了杜佳全身的力氣,手腕上的傷口又被掙開,大腦已經失去了對雙手的控制力。
阿珃知曉杜佳的企圖,連忙將瀟兒的頭抱起,放到杜佳懷里︰「色兒,你的傷還沒好,別太傷心了!」
「滾!爺不想見到你!滾!」杜佳雙眼赤紅,緊緊盯著懷中尚有余溫的瀟兒,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 啪啪落到瀟兒蒼白的小臉上。
「色兒,我做這一切,其實是……」
「滾!爺不想听!也不想見到你!要麼立刻殺了爺,要麼立刻給爺滾!」杜佳暴怒,聲音大得連屋子都震得嗡嗡作響。
「色兒,你的傷……別激動……我走!我走!」阿珃吃力地支撐著身體站起來,「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好好談談!」
「滾!」這個字,杜佳沒有再吼,而是說得很輕,但里面所含的怒氣更重了。連杜佳都不知道,如果面前這男人再不消失,她會做出什麼可怕的事來!
阿珃不再說話,轉身走了出去。屋外席地而坐,阿珃閉目開始運功療傷,他不敢走遠,怕杜佳做傻事。
而屋里的杜佳就這樣抱著瀟兒的尸體一動不動,痴痴地看著她的臉,從下午坐到了滿天星辰。
突然,夜空里一顆發著紅光的星星劃過天際墜了下去。曾听人說,發紅光的星星叫做美人星,一顆美人星隕落,就代表著一位薄命的紅顏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