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董天木想到這些,只覺得一股子無名火起,那麼會是誰對自己要下這樣的黑手呢?他實在想不明白。舒愨鵡先不去管那些,目前的種種跡象看來,董天木遇到了和自己一樣的麻煩。那麼又會是什麼人要陷害他呢?為什麼那個肌肉男和他的女朋友付琳達那麼巧一齊到場呢?現在憑著他對董天木的了解,雖然很少,但他絕不是那樣的人。
「娘,我的口好渴,有沒有水喝呢?」董天木的話音雖小,可是卻無異于一聲晴天霹靂。
「天木?天木?啊……」張香蘭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一步跨到董天木的床前。等他看到董天木真的睜著眼楮看著自己的時候,只覺得頭腦一暈,險些跌倒,隨後抱著董天木就放聲大哭。
梁衡也是驚喜異常,忙跑出去喊道「醫生,醫生,你們快來!」
梁麗麗見了董天木醒了過來,先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楮,不過瞬間她的臉就青了。之後灰溜溜的沿著牆走向病房門。
卻听見董天木幽幽的說道「姐,謝謝你了。要不是今天你來這麼鬧一場,說不定貧道還真的就醒不了了。」
梁麗麗恨恨的看了董天木一眼,那眼光就如兩把冰刀一樣的冰冷。「好!走著瞧,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生不如死!」說完打開門揚長而去。
這時沖進門好幾個身穿白袍的人,有男有女,帶頭的是個老頭。董天木看著這幾個身穿白袍的人,還有兩個眼楮上面罩了兩個奇怪的圈圈勾在耳朵上。屋子里也都是一片素白,白牆,白被單,董天木心中遲疑「難道以為我要死,先給我設了靈堂,這些人都是董天木的親戚戴著孝嗎?
可是容不得他細想,那上了年紀的人就急急地說道「這不可能,怎麼可能?」董天木這才听出這人就是先前那個院長。不容董天木反應過來,那些大夫就把他身上連上了好幾根管子,那院長听著檢測儀器中嘀嘀嘀的響聲,看著顯示屏上的一條彎彎曲曲的線,是那樣規則。臉上的表情真是難以形容。
「奇跡啊!真是奇跡,這怎麼可能呢?真是不可想象。明天我就要寫一份報告,題為《腦死亡並非最終之門》。他的心髒比我的跳的都要有力。這怎麼可能?真是奇跡!」
張香蘭喜極而泣「院長,您是說我兒子他沒事了?這是不是真的?」
院長點了點頭「目前看著是,不過還要留院觀察幾天。」
張香蘭的神色一緩「可是,可是我們已經沒有錢了。」方才那一萬塊錢都被梁麗麗帶走了。
院長哈哈笑道「這個你就不需要操心了,以後的住院費,檢查費,都由我們醫院負擔。一分錢都不用你們出了。」說著他笑著出了門。
二
梁衡看著那些醫生都跟了出去,這才道「這幫人真黑,別以為是發了善心,其實他們就是想讓天木給他們當活廣告,一說一個市級醫院竟然治好了腦死亡病人,這可是醫術的證明啊!區區幾個錢的住院費算什麼?」
張香蘭摟著董天木又是哭又是笑「天木啊!你有沒有事啊?你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董天木搖了搖頭「娘,我只是覺得四肢無力。不過再等些時候也便好了。」他雖然知道過去了一千年,好多的習慣和語風都該有所轉變。可是卻一時半會兒弄不明白。
這時就算董天木說出來更離奇的話來,張香蘭也絕听不出來,因為現在她的心已經被幸福填滿了。
「天木,你動動胳膊!看看有沒有事?那可是十八層的樓啊!真是嚇死人了。」張香蘭撫模著董天木的胳膊。
董天木試著抬了抬胳膊,雖然還是軟綿綿的,總算是听使喚了。他轉頭向著梁衡喊了句「爹爹,多謝你的救命之恩!」
梁衡听了手足無措的搓著雙手,露出一口黃牙板「你這孩子,說這些干啥?不都是一家子嗎?」他似乎忘記了方才那一萬塊錢的窘迫。
正在這時門外一片喧嘩。這在醫院是很不合時宜的。
一個女聲喊道「你們不能進去,這里是住院區,都是些重癥病人,你們這樣會影響病人養病的。請你們出去吧!」
「不行,我們要進去!」「我們只看一眼!然後就出來!」
「是啊!就看一眼。」
那女聲無比堅決「那也不可以!你們在這里等,我先進去問問,需要經過病人家屬的同意!」
病房的門輕輕被推開,一個年輕的護士皺著眉頭進來「外面……」她的話才說了兩個字,外面的人就如潮水一下子涌了進來,嘈雜聲把她的話音掩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