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日當空,炙烤著大地。
正午時分,本該是炎熱難當的時候。
可南宮羽萱卻睡得安穩異常,沒有絲毫的不適。
舒適的床榻,還有涼風習習。
這般安逸的舒坦的環境,她豈能睡得不好。
歸海弄月坐在床榻邊上,手中的羽扇一直沒有停歇過。
一雙青綠色的眼眸定定的看著她恬靜美麗的睡顏。
十幾日未見,她似乎變了。
曾經的青澀褪去了一些,多了一絲絲讓男人為之著迷的妖嬈嫵媚,多了一絲絲屬于女人的溫婉風情。
曾經的小丫頭,如今已然變成了媚惑人心的妖精了。
「呵呵,這麼多美男子,這下可便宜你這小東西了。」無意識的底喃著,似是埋怨的話,但是西門雲影嘴角卻揚起了一個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的弧度。
自古以來,都是男人坐享齊人之福的,但是到了這個小家伙這兒,卻是女人坐享齊人之福。
呵呵,想來也好笑,他一個大男人,竟然也願意和那些後宮的妃子共侍一夫似的,來和其他男人共侍一妻。
不過,雖然說出來很是荒謬,但是他自己心里卻一點也不排斥,反而很慶幸。
慶幸她不是平常的女子。
不然的話,他們所有人之中,除了上官絕塵之外,其余的人恐怕都得傷心至死。
這個小家伙,既是他們的救贖,也是他們的劫難。
雖然是劫難,卻讓他們誰也舌不得放手。
睡夢中的南宮羽萱仍然靜靜的笑著,想必是還沒有從美夢出來。
西門雲影看著她絕美的睡顏,嘴角也不自覺的勾勒起了一個後看的笑容。
手中扇扇的動作不停,盡管炙熱的空氣已經讓他滿頭大汗的了,但是他似乎卻絲毫感覺不到,仿佛她不熱他就不熱。
不知過了多久,其余七位美男也相繼進到屋內。
軒轅偌言的手中還端著一個白瓷碗。
「還沒醒麼?」歸海弄月湊近,看著還在熟睡之中的南宮羽萱,輕聲問向西門雲影。
「嗯。」西門雲影點點頭。
歸海弄月俊眉緊蹙,看向一旁的上官絕塵︰「你也太不懂節制了吧?竟然害她這般勞累。」
話中滿滿的都是不滿和淡淡的酸味。
「……」上官絕塵垂下頭,仿佛沒有听見歸海弄月的話。
不知節制麼?
他可是很溫柔很溫柔的了。
若不是這個小家伙一直嘲笑他「快」,他又怎麼會為了證明而那般賣力呢?
「呵呵,照這樣的情況看來,大家還得改變一下戰略方針才成。」諸葛澪旭突然輕笑道。
眾人看向笑得一臉柔和的諸葛澪旭,先是不明所以,但旋即明白了過來。
這麼多人,若是集體獻身的話,那麼最慘的,恐怕是現在熟睡在床上的這個人兒。
而到最後,後悔的也永遠是他們這些將她放在心尖上疼著愛著的人!
所以,諸葛澪旭的話非但不是信口開河,反而說得很正確。
可是這下子,問題又出來了。
到底是誰先誰後呢?
眾位美男抬頭相視。
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不願落後的堅持和決心。
開玩笑,誰願意在後面啊?
先不說萬事都有變數,不先把握好幾乎那自然是不行的,就說上官絕塵,他領先一步,就已經是先發制人了。
他們其余的人現在都可以算是後發者了,若是再落後的話,他們都怕在她心中的位置不如其余的人。
這下可犯難了。
既不能讓她太過于勞累,也沒有人願意落後。
那該怎麼辦?
一時間,眾位美男都被這個嚴肅的問題給難住了。
而就在他們犯難的時候,床上的南宮羽萱嚶嚀一聲,從睡夢中醒來。
南宮羽萱雖然醒了,但卻還是閉著眼,似乎在回味剛才睡夢中的安適一般。
扭著身子,在床上伸了一個懶腰,發出素服的嚶嚀聲。
然後才緩緩睜開那雙漆黑如墨的星眸。
這一睜眼,南宮羽萱便瞪大眼楮,一眨也不眨。
半晌,南宮羽萱回過神,看著眾位美男︰「大家怎麼都在啊?」
她這才睡一覺,怎麼都聚齊了?
「當然都在。」西門雲影沒好氣的道︰「你這沒良心的小家伙,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不希望我們在?」
說這話的時候,西門雲影完全就是一個鬧別扭的小孩子。
「呃……」南宮羽萱怔愣,對她為何說這些話完全一頭霧水。
「哼!她當然不希望我們在啊,我們在不就打擾了他和絕塵倆了麼?」東方逸涵瞥了一眼南宮羽萱,酸溜溜的道。
「呃……」南宮羽萱滿頭黑線。
原來,原來是知道了,在鬧別扭呢。
上官絕塵看著南宮羽萱傷腦筋的樣子,冰銀色的眼眸中閃現過一絲笑意。
他,這次做得沒錯。
沒有因一己私心而讓離開她。
呵呵,只要她好,他也就能笑。
雖然和一下子多了這麼多人要陪在她身邊,心里還是有些不舒服,但是他相信只要再適應一下,絕對是沒有問題的。
只要她幸福,她能開開心心的笑,他什麼都能做。
「哼!看吧,就知道你是個沒良心的小東西,當初說得多好听,說對誰都是一樣的,誰都愛,可是現在,居然偏愛上官絕塵,你說你有沒有良心啊?」
西門雲影用一種哀怨的眼神著南宮羽萱,再用一種哀怨的語氣說道。
活月兌月兌的就是一個被狠心拋棄的人,那樣子讓南宮羽萱覺得她簡直就是女版的陳世美。
「我、我沒……」南宮羽萱剛想否認,但是突然想到上官絕塵的立場,話聲戛然而止,小心翼翼的看向站在一旁一直不語的上官絕塵。
上官絕塵察覺到南宮羽萱看來的視線,沖著她溫柔一笑︰「呵呵,萱兒心里怎麼想的就怎麼說吧,只要是你的真實想法,我都支持。」
語氣雖然平靜,但是一雙冰銀色的眼眸中全是**果的真誠。
南宮羽萱看著上官絕塵,突然覺得眼楮酸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塵,你真好。」說這話的時候,滿屋子的人都能感覺到從她身上涌出的深深的感動。
上官絕塵听她這麼說,臉上的笑容更甚,對著她點點頭。
呵呵,她說的是「塵,你真好」而不是「謝謝」。
這對他來說,就是一個最大最大的驚喜了。
不說謝謝,代表著不見外了,代表著她完全把他當成是她自己的了。
這難道不值得他狂喜麼?
比起這狂喜來,因為要和這麼多男子分享她給他帶來的陰郁心情一下子便消散得無影無蹤。
上官絕塵心中突然意識到,原來只有她的態度,才是他心中唯一介意的。
不管她身邊有多少男子,只要她把他當成她的人,那他就什麼也不在乎了。
南宮羽萱轉過頭,看向其余的幾位美男︰「言、月、影、夜、旭、涵、奕,你們都已經知道我和塵已經……?」
話雖然還沒有問完,但是她想問什麼已經完全明了了。
被點到名的七位美男紛紛點頭。
當然知道了,他們不但知道,而且還有後續的計劃!
當然,這個計劃暫時不能讓她知道。
不然她溜走了那就得不嘗失了。
「那,你們還願意留在我身邊麼?還願意陪著我麼?還願意繼續愛我麼?」南宮羽萱一雙明亮的大眼緊緊的看著七位美男。
她本就不是那種拐彎抹角的人,所以打算直來直去的問個明白。
雖然表面上看去,她勇敢無敵。
但是那雙流光四溢的眼眸深處卻閃動著些許緊張和不安。
她心中怎麼可能沒所謂呢?
他們都是她愛到心坎愛到靈魂里面去了的人啊,他們的一句話一個眼神一個動作,既可以讓她狂喜到天堂,也可以瞬間讓她墜落地獄。
更何況,現在她等待的是他們要不要繼續和她在一起的答案。
她怎能不緊張,怎能不害怕他們拒絕?
「……」七位美男沉默。
不是他們不願意,而是他們真的被震驚了、被驚喜給擊暈了!
讓現在的情況給弄得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了!
這,不應該是他們費盡心思、用盡各種手段的將她拐到手的麼?
怎麼變成她主動了?
而且,他們見她這般主動,簡直是讓他們欣喜若狂,就如同現在,他們簡直有些激動得說不出話來了。
七位美男,面帶激動,七具挺拔的身軀,或多或少都有些顫抖。
七雙眼眸,緊緊的看著南宮羽萱。
一時間,屋內都寂靜得讓人的心跳不禁加速。
而在南宮羽萱看來,他們這樣的表情是因為他們憤怒了。
一雙水汪汪的明眸隨著他們的「沉默」而慢慢的黯淡了下來。
南宮羽萱垂下頭,忍住眼眶中如同泉眼處的泉水一般涌出的淚,南宮羽萱忍著哭聲開口︰
「我、我懂了……我不會勉強……」
「這是真的麼?!」司空玄奕在南宮羽萱還沒將話說完之前,便激動的握住她的雙肩,開口道。
「呃……?」南宮羽萱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怔愣了,愣愣的抬起頭,淚眼婆娑的看著失態的司空玄奕。
什麼真的麼?
她能明白他們不能接受的原因,畢竟,在這個封建的古代,饒是他們都遠離了世俗長大,但是還是避免不了會受那些封建思想的影響。
更何況,一個女人和幾個男人……這不僅是在古代,就連在現代恐怕也是不能被接受的吧。
所以,她真的懂,真的也不怪他們,只是心中真的很難受很難受。
仿佛胸腔中的那一顆心,已經不完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