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柱峰就像一個大樹的主干,其上有無數的枝杈和紋路,這神兵峰就是這‘枝杈’之一。神兵峰聳立在天柱峰三千丈處,與其說是山峰,不如說是一塊無比巨大的山石。神兵峰與天柱峰的夾縫處便是寶氣谷了。
器堂之所以建在寶氣谷,是有原因的。神兵山之所以取名神兵,是因為神兵山通體都是礦石,其中有不少是煉器的極品。故而為了方便開采,天鈞山前代長老商議之下,器堂便落戶于此。
……
雲冥駕著沖霄雲,全力開動,半個時辰的時間,便來到了寶氣谷上空。寶氣谷地處天柱峰和神兵峰交界,神兵峰一側因為礦物太多,可謂是寸草不生。而天柱峰一側則不同,由于常年煉器,無論是溫度還是濕度,都非常適合植物生長,所以天柱峰一側樹木茂密可謂是郁郁蔥蔥。由于這種極致的差距,使得寶氣谷乍看起來格外怪異。
向下俯視,雲冥發現,現在的寶氣谷已經是人山人海。在接近谷口的空地上,圍了密密麻麻的一圈圈人,其中最里面的一圈共有二十四個人,他們三人一組分成八波,坐在椅子上分布在八個方向。而每一波人身後則都站著一大票弟子。
看見這幅情景,雲冥便以猜出,這前面的二十四人必是外門八堂的正副堂主們。放眼仔細望去,只見空地正中間,兩位衣著華麗的中年人爭吵的的不可開交。
見此,雲冥按下沖霄雲,快速降落。
……
外門靈藥堂和器堂已經斷斷續續的吵了半個月了,對于兩位堂主吵的臉紅脖子粗,外門弟子對此已是見怪不怪了。按照劇情發展,兩位堂主會一直吵下去,越吵越凶,然後其他六位堂主出面和稀泥,最後爭斗無疾而終。
可是今天,事情的發展卻出現了意外。就在兩位堂主,吵得正凶的時候,一個少年踩著黑色浮游從天而降,落在兩位堂主身邊。
看到這個身影,外門弟子具是一愣,其中前排的弟子里,有見過雲冥的,紛紛發出了驚呼。
只听器堂一邊,升起了一聲興奮的怒吼︰
「言破雲!我終于等到你了!沒想到你還敢來,哈哈——,今天我就要你嘗嘗骨骼盡碎的滋味」
雲冥向器堂的方向望去,只見宋天成表情猙獰,眼光怨毒的看著他。
雲冥挑釁一笑,對著宋天成伸出手指,搖了搖,做了個你不行的手勢。
宋天成看著雲冥的挑釁,頓時青筋暴漲,雙手緊緊握拳。氣的一句話也說不出。看到周圍弟子們的反應,坐在場邊的堂主們好奇的看著雲冥,想看看攪動外門風起雲涌的言破雲,到底怎麼樣的。
靈藥堂堂主白樂是第一次見雲冥,站在雲冥不遠處,白樂仔細的審視了雲冥幾遍。白樂心中暗自點點頭,暗道這少年在這種萬眾矚目的情況下還能淡定從容,果然是不負盛名。
在白樂看雲冥,器堂堂主宋青同樣也在觀察雲冥。本來雲冥光是打傷宋天成的話,宋青還不至于如此興師動眾,尤其是像現在這樣,和一個堂主交惡。但是雲冥連敗外門三大執事,還使出了武道意志,外門盛傳他悟出傳說中的元素本源之道,這種潛力,就算以後破碎飛升,他都不會意外。
所以宋青怕了,怕雲冥以後找宋天成麻煩。正是因為這種懼怕,宋青為了自己的兒子的未來,使得他不惜一切的,要在雲冥沒有成長到他無法撼動程度,動手除去這個禍根。
宋青看著雲冥從容的微笑,厲聲喝到︰「言破雲!你可知罪,你不守門規,打傷同門,還畏罪潛逃,現在才出現。!雖然今天你主動出來了,但是罪責難逃。我以外門堂主的名義,要廢你修為,逐出天鈞山!」
白樂在旁邊嗤笑一聲,覺得宋青的話純屬強詞奪理,可笑至極。但是這些天,宋青的胡攪蠻纏他是見多了,所以有些話,他現在也懶得再說了。
雲冥自從落在場中,就一直在找尋千小松的身影。因為器堂要找自己,必定要先找千小松麻煩,故而雲冥到此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千小松是否平安。可惜,冷凝心、袁猛、洛天行、楚徹地、千豐雲冥都找到了,就是沒找到千小松的身影。不過,看看千豐的神態表情,沒有絲毫惶急和憂愁,雲冥就知道千小松定然無事。細細一想,他便想到,這種場合千豐一定是怕千小松有危險,所以沒讓她來。
雲冥確認了千小松的安全,注意力便轉向了場中的兩人。宋青和白樂雲冥都不認識,不過只看兩人的表情和神態,雲冥便能猜出誰是誰。
雲冥也不理宋青,先是對著白樂施了一禮,然後道︰「弟子言破雲這廂有禮了,想來您就是靈藥堂的白堂主吧?弟子在此多謝堂主了!這段時間弟子和弟子的朋友多賴堂主維護,這份情弟子銘記于心!」
白樂听了雲冥的話,點點頭,暗贊雲冥會做人。他和宋青不同,千豐可是把雲冥底細都告訴他了。按道理他維護的只是千豐和千小松,以雲冥的身份,並不需要他來維護。但是雲冥謝他的時候卻將自己也加入其中,便是承了他的情。在白樂看來,雲冥是個懂得人情世故,懂得感恩的人,這樣的人在修士的世界里,是最值得深交的。
白樂開懷一笑,高興的說道︰「呵呵,你不必謝我,出手維護我靈藥堂弟子,那是我分內的事。要是我靈藥堂的弟子誰都可以欺負,那我的面子往哪擱呀?」說完白樂挑釁的看了看宋青。
雲冥含笑的附和道︰「白堂主所言極是!不過不管怎麼樣,這份情弟子記下了。」
宋青看著眼前兩人一唱一和,把他撇在一邊,登時大怒。只听宋青咬牙切齒的說道︰「言破雲!我的話你到底听到沒有?」
雲冥微微一笑,看向宋青,說道︰「宋堂主,不好意思,剛剛你說了什麼嗎?呵呵,那真是不好意思,剛剛我沒注意到這里還有個人。見諒,見諒!」
宋青一陣惱怒,大聲吼道︰「言破雲!好,好,好的很啊,你身為外門弟子,竟敢藐視堂主!我今天就叫你知道,在外門,就算你實力再高,弟子還是弟子,這里是我們堂主說的算的!」
看到憤怒的宋青,雲冥的表情慢慢冷了下來。嘴角一撇,雲冥冷笑著說道︰「宋堂主好威風,可惜你要在我面前耍威風的話,可是找錯人了。」
說著,雲冥從儲物袋中取出自己的弟子牌,放在手中,然後逼出一滴血,往弟子牌上一滴。只見血液滴下,弟子牌上一道光芒飛出,投射虛空。接著一行金字漂浮空中——‘內門,言破雲’。
這五個字一出現,宋青就猶如被什麼東西噎住了一樣,頓時啞口無言,一個字都說不出。周圍的外門弟子看到這五個字,也被這五個字所震驚。
內門弟子,言破雲竟然是內門弟子,怪不得他如此膽大包天,怪不得他如此肆無忌憚,怪不得……知道了雲冥的內門身份,他們心中許許多多的疑問,瞬間就找到了答案。
宋青這時就像一直被人掐著脖子的鴨子,想說,卻又什麼也說不出。宋青漲紅著臉,好半天終于憋出了一句話︰「好,好!言破雲,你竟然隱藏修為,到外門作威作福,你就不怕執法殿麼?」
雲冥夾槍帶棒的說道︰「宋堂主,你說的這些我可擔待不起!我是內門弟子,怎麼做,可不歸你宋堂主你管!隱藏修為?呵呵,我本來就只有武道四重修為,不用隱藏。我是內門弟子,那是因為入門用的是天君推恩令。至于和幾位師兄的比試,那也是幾位師兄同意的,還有你兒子,我將他打傷只是為了自衛而已。」
宋青怒不可遏,渾身有一種血液逆流的感覺。他一字一頓的說道︰「你——找——死!」
說著,宋青含怒出手。只見他手上光芒一閃,一把四尺長刀出現在他手中,只看這長刀的通體的靈光,四溢的鋒銳之氣,任誰都知道這是一件法寶級神兵。
宋青一聲爆吼,手上的神刀猛烈一橫掃,刀光翻飛之間,四面蕩起了許多空氣波紋,好像他這一刀劈出,空氣就變成了水波一般。
一道紅色刀光劈出砍在了空氣中,爆出了無數的火花,留下一道十丈長的灰痕。刀光向雲冥砍來,雲冥清楚的從刀光中感到一股焚燒蒼穹的意志。
雲冥從容一笑,眼中露出了興奮的光芒。雙手一合,靈元合一,祭出大地意志。蒼茫大地一出,一條地氣形成的地龍,破地而出,圍繞著雲冥飛舞翻騰。
刀光逼近,雲冥身邊的土龍怒號一聲,分出一黑一黃雙個頭龍頭,黑頭猙獰,黃頭祥和。只見黑色龍頭吞吐,一口將刀光吞下。那焚燒蒼穹的意志竟然沒有留下一絲煙氣兒。
這條地氣之龍是雲冥得坤元蘊火的啟發,自己創出的武道意志。純元拳的至純之意志能操縱純淨的大地之氣,可是卻一直沒有什麼攻擊力。雲冥修成坤元蘊火,可以將真元兩分,所以雲冥以純元之意為基,將至純意志分成主生的坤元之意,和主滅的地滅之意。故而才有今天的雙頭地龍。地滅之意掩埋天地萬物,又是專門滅火用的,對宋青這焚燒蒼穹的意志自然保有克制極強。
看著自己的刀光被破,宋青從暴怒中清醒過來,開始正視雲冥。文字首發。從袁猛口中,宋青已經知道雲冥身具武道意志,可以與宗師級高手匹敵。但是真的和雲冥動起手來,宋青發現他對雲冥的預估還是低了。
蒼茫大地一出,宋青便感到了壓力,這種壓力是來自于境界而非修為,他甚至感覺到了自己的武道意志被對方的意志所壓制。
宋青剛剛那一刀是含怒出手,雖然本能的有所顧忌,但也用了八成力量。看雲冥卻風輕雲淡的接下了這一刀,所以現在的宋青心中已經沒有必勝的把握了。
他現在悔意已生,但是事情發展到現在,他也是騎虎難下,梁子已經越結越深,除了一條道走到黑,他沒有別的選擇。
定了定心,宋青開始思考如何能收拾雲冥。「這言破雲雖然實力強悍,但是畢竟修為不高,真元靈力催動武道意志,必然難以持久。」想到此節,宋青便已經想到該如何對付雲冥了。
心有定計,宋青真元鼓動,蓄勢而發。只見他全身精氣神瞬間提升到頂端,頭頂爆發出來的一尊隱隱約約,龐大的烈焰法相,但是這烈焰法相卻比蒼茫大地遜色了許多,在威壓,氣勢,氣場方面,完全被蒼茫大地蓋壓下去了。
雲冥可是清楚的感覺到了,就在宋青這一爆發之間,他身體經脈之中的火焰氣息升騰,隨著這巨大的烈焰法相,猛烈的沖上半空那團熾烈雲光之中,焚燒蒼穹的意念都不斷升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