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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她想,不代表她可以這麼做。
當她接到里德電話的時候,她剛剛準備走進自己的浴室,在那可愛的小浴缸了享受自己通過各種手段賺來的奢糜生活。
「斯賓賽,我知道,我會用最快的速度趕去拉斯維加斯。等著我,一切都會沒事的!」
推掉了一切工作日程,丹妮趕到了維加斯,幫助里德的父母解決他們的困境。甚至大罵了一頓威廉
回到家的時候,丹妮已經疲憊不堪,在和她的枕頭親密接觸了十二個小時之後,出門覓食是她的首要選擇。
在晚上十點左右,丹妮還是只打了一個電話。
不用多久,門鈴響起,外賣送到!
但是當丹妮打開門的時候,不得不說,她有些詫異。
「hi!我听里德說你今天回來,給你帶了點吃的。」霍奇手上拎著一個食盒,宋記專供。
「你們是去宋亦凝的店里了?」丹妮讓霍奇進來坐在沙發上,將食盒放在茶幾上,自己去廚房給他倒了一杯紅茶,順便拿碗筷。
「是的,上次吃過覺得還不錯,今天組員聚餐就去那兒了。」霍奇本身就是想和她聊聊上次的事情。
丹妮將食盒打開,里面全是自己愛吃的,除了辣椒以外。就算是這樣,也不能讓她的好心情,有一絲的減弱。
她將電視打開,盤腿坐在茶幾前的地毯上,背倚著霍奇落座的長沙發的另一側,一邊吃飯一邊看著新聞。
霍奇在近幾個月也不是第一次來丹妮的公寓,之前幾乎每周都會被邀請過來幫她試菜,已經很熟悉她的公寓和這種朋友的相處。
「听說你們的聯絡官生了?你們今天就是去慶祝這個嗎?」里德還興沖沖地給她打電話,說自己做教父啦!
「是,j.j讓里德作孩子的教父。」
「oh,他給我打電話了,還說孩子的教母是你們的技術員加西亞。」丹妮听里德無數次的提過bau的團隊成員,想想這孩子的父母和教父教母。「這孩子長大後肯定不簡單!」
霍奇好笑地揉揉丹妮的發頂。「你又知道啦?」
咬著筷子尖的丹妮偏頭閃開他的大手,瞟了他一眼。
「難道不是嗎?」丹妮把霍奇的動作視為不認同自己。「听斯賓賽說過,孩子的媽媽是一名極為優秀的對外聯絡官,擅長公關外交事務,而且是個大美人。孩子爸爸是一名警察,據說也是個居家好男人。孩子的教母,你們的技術員加西亞好像是曾經一名頂尖天才黑客。至于教父就更不用說了,本身就是麻省的天才博士,只花了一天時間在我面前記住了所有孕婦須知,分娩手冊等等相關書籍。」
丹妮例數從里德那里听到的信息,「有這麼強大的親友團,想簡單都不行。」
听她將這些事情一一細數,霍奇也才注意到亨利的背景果然不一般。
「看來里德會說起我們的事情。」真是不少,連加西亞過去是天才黑客都說了。
霍奇放下手中的茶杯,認真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慢慢說︰「我很好奇,里德都說了我們什麼?」
丹妮停下筷子,轉頭迎上他的目光,對視了一會兒。
噗嗤一聲地笑出來,聲音清脆悅耳,回繞在客廳,丹妮笑得前仰後合。
「我不明白?這有什麼可笑的?」霍奇一臉的無辜。
「我們?」丹妮忍住笑容,繼續挑眉審視著霍奇臉上的表情。「你確定你說的是我們?不是我?」
霍奇十分困惑。
「你知道嗎?你剛剛那個表情,跟杰克偷藏零食吃的表情一模一樣。」說話間還在不停地抽鼻子,忍住自己的笑聲,說完又繼續笑開。
「很高興我娛樂了你!沃克小姐。」霍奇又像平常一樣板起了臉。
「別這樣嘛!剛剛那表情真的很可愛,果然是虎父無犬子,我應該拍照留念的。」丹妮漸漸收起自己囂張的大笑。
「所以,我應該謝謝你的夸獎嗎?還是替杰克感謝你?」眼神里是不容致諱的不滿之意。
「呵呵,只是玩笑而已,何必當真啊!」說完就癟癟嘴,繼續吃,自己的飯。
門鈴聲突然響起。
他疑惑地看著丹妮,這時間會有誰上門?
丹妮才想起自己剛剛叫了外賣,看到宋亦凝的食盒讓她忘了這茬。(宋亦凝表示對于自己的食盒能有這麼大的魅力感到十分的欣慰。)看著他眼楮回答他的疑問,「應該是我剛剛叫的外賣,幫忙去開門吧,零錢在門邊的烏龜擺設里。」
他起身去開門,從門邊櫃子上的紅木烏龜形狀的擺設中,拿出零錢給送外賣的大男孩。
關上門,他把手里的m牌外賣放進冰箱里,順道再沖上兩杯紅茶。
丹妮每次吃完飯,都會來上一杯茶,或者是咖啡,這是她的習慣。
將她的杯子放在她的右手邊,「給,不加糖不加女乃。」
「謝謝,」丹妮剛好吃完,順手就端了起來品了一口。「這次的茶包很不錯吧?」
「嗯。」
「是朋友從非洲帶回來,」丹妮細細品味著醇厚的茶香。「相比于英國人加糖加女乃加檸檬,我還是更喜歡這種原味。」
「感覺不壞。」霍奇細細地感受原味茶葉帶來的澀澀口感,就像丹妮說得別有一番風味。
「這麼嘴硬干嘛?就不能簡簡單單說句好嗎!?」
「好。」風輕雲淡。
「你……」丹妮狠狠白了他一眼,繼續低頭喝這自己的茶,視線停留在電視新聞上。「你明天不上班嗎?都已經快十點。」
「今天回來太早了,睡不著。」霍奇平時都是要加班到九點,才會回家,今天是大家一起聚餐,在加上知道她已經五天沒回家,害怕她補完眠沒飯吃,所以才回來早了。
「你就是這辛苦命,再怎麼忙也要注意身體,「聞言,丹妮十分無語,她想起前幾天向他提過的小區保安。「上次跟你說的那個保安,怎麼樣?」
「你的側寫很準確,他之前有偷窺的前科。」霍奇想起當時讓加西亞查的有關資料,都在丹妮的設想之內。
「但還沒有明確證據,當地的警局不太喜歡我們隨意插手他們的案件,只能讓我們的人稍微關注一下,一旦有問題我們會最先知道。」
「對不起。」丹妮很不好意思,本身就是自己的猜測,又不是他們的權限範圍。「為難你了。」
「這算什麼為難?」她的客氣之詞,讓霍奇有些生氣。
「所謂人情難還,霍奇當年是不是也是厭煩了那些政治利益紛爭,才選擇的bau。」丹妮突然感慨到。
霍奇听到她類似與喃喃自語的話,心里猛地一振。
「遇到難題了?」
「已經解決的難題,手段卻……」丹妮望著前方眼神卻放空,「在我第一次作為一名律師站在法庭的那一天,真的不知道會有今天。」
「這很可笑吧!是我選擇了這個殺人不見血的世界,現在卻害怕了」丹妮蜷縮在那里,表情讓人心疼。
霍奇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尤其是在電視里正在播報保姆被殺一案。言辭對于律師在其中的立場抱以質疑。
「我只想告訴你一件事,我為你驕傲。」霍奇伸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我知道你這幾年都做了什麼,個人資助公益法律援助,醫藥保險公司一年四起集體訴訟,我不想一一例數。」
「功過不能相抵,那只會讓我看起來批了一個偽善的殼子。」丹妮反而嘲諷的輕笑起來,笑聲中讓人听起來是那麼的悲傷。「艾倫,我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真的。」
霍奇想再說些什麼,丹妮卻阻止了他。
她站起身,手指輕輕按在他的雙唇上,俯首和他對視,清柔的氣息輕撫他的臉頰。
「我,不,需,要,憐,憫!」
此時,他們是如此接近。
霍奇從沒看到過這樣的丹妮,那一雙明眸中的悲傷仿佛要將她整個融化。那不是他所熟悉的的丹妮,卻在告訴他這才是真正的她。
不,他曾經見過。
就在那個黃昏,那個只有五歲的小女孩。
眼楮中熱流涌出,晶瑩的淚滴順著眼角滑下,淚痕在霍奇的眼里清晰可見。
「對不起。」意識到自己已經哭了的丹妮有些慌亂地退開,「我想去休息了,請你走得時候把門帶上。」
霍奇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沉默不語。
跑進臥室的丹妮蜷縮在床邊的地板上抱著枕頭,不斷的用鼻子抽氣,將眼楮一次又一次的睜大,不想再讓眼淚落下。
不管怎麼樣,都止不住已經泛濫的熱涌。一顆顆順著眼角,劃過臉頰,滴落在懷里的枕頭上。
在夜色的渲染下,只有牆上銀色的倒計時鐘,光芒一閃一閃,數字不斷跳躍。l3l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