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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丹妮站在正門口,盯著正一層一層往上條的數字。
「叮!」的一聲,電梯門向兩側滑開。
他們的客戶哭著沖出來,丹妮安撫下她的情緒,和李雲浩投入到各項調查。
事情簡單來說,就是桑婭接到保安的電話說家里的警報響了,匆忙趕回家後,發現保姆麗莎赤、luo的躺在浴室里,渾身是血。現場也到處是血。
現在這會兒,警方和丹妮他們的調查員凱琳達已經在現場了。
據保安口供,平時是詹森接送保姆來回,他剛剛失業。
「你丈夫現在在哪里?」丹妮詢問桑婭,她丈夫現在已經成為嫌疑人。
「他在電影院,我們每周五晚上請保姆,好讓我丈夫出去放松一下。除此之外,他整天在家。」
「你聯系上詹森了嗎?」
「沒,我一直在打,他沒接。」
她看上去十分不好,丹妮讓她寫下電話號碼。
「難道警方會認為是詹森……」
「我們得做好一切準備。」是,做好一切準備。
將號碼交給李雲浩去處理。李雲浩讓她看了調查員最新查到的信息。
丹妮臉色一變。
「桑婭,很抱歉這樣問,但是我們的現場調查員說,現場發現了大麻,你丈夫詹森吸大麻嗎?」
「不。」她回答的很迅速,遲疑了一下,接著說︰「只在大學有過,怎麼了?」
丹妮和李雲浩對視一眼,眼中是同樣的憂慮。
桑婭的丈夫詹森不久後也趕了過來。他是警方的第一嫌疑人。
雖然李雲浩已經和警方談好協議,明天早上再來帶人。但是他們還是等不到明天,直接將人帶到局里。
李雲浩和兩名助理律師過去,丹妮留下來和他們的客戶桑婭在一起。
第二天。
調查員調查了許多線索,小區保安嫌疑也很大,對于年輕女性過于熱情的關注,小區內還有三起未解決的入室搶劫案。
這件事情讓丹妮微微皺眉,但是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優先處理。
調查員又從麗莎的同學那里查到詹森和被害人麗莎一同進行著某個項目,而麗莎現在想要退出。
在警方訊問詹森的時候,他的不在場證明被警方推翻,這時詹森坦白自己有一間畫室,這讓李雲浩十分被動,因為警方基本上同時知道了這一消息。
無奈之下,丹妮讓去那間畫室調查的助理律師掩藏了一些東西。
證據掩藏,自己的罪惡名單上又增加了一項。掛上電話,丹妮嘴角掩不住自嘲。
整理手邊所有的關于此案的線索。卻一點兒頭緒沒有。就只了解一件事情,雖然這對夫妻雙方都有事情在隱瞞,但是在多次提及謀殺的時候,兩人的表現證明了,他們的無辜。
「你知道他有一間畫室嗎?」丹妮看著面前的桑婭。
桑婭沒有回答。
「你看起來一點兒都不意外。」
「我不知道,但是,每段婚姻都有秘密,丹妮,男人都需要私密空間。」
「你知道詹森和麗莎合作創作連環畫嗎?」
「不。但我知道他瞞著我一些事情。我在外賺錢,而他失業在家,他很不好受。」
「那你有沒有想過他和麗莎……」未盡之語丹妮不願講出來。
桑婭有些生氣,「我怎麼覺得我成了嫌疑犯?」
「他們遲早會問你這個問題,如果你有什麼想要告訴我,最好趕快說。」
桑婭很干脆的否決,眼神堅定。
盯著她這個表情幾秒,丹妮繼續問下去,「那麼,你丈夫他是無辜的嗎?」
「哪一方面?」桑婭反問。
「謀殺?」
「沒有,他沒有殺麗莎。」
「那他有和她……做過?」
「我不知道!」桑婭的態度開始敵對。
「雖然我不想這樣問你,但詹森什麼也不願意說,是不是有什麼東西,會讓警方相信他是有罪的。」
「可能吧!」桑婭的消極態度,讓丹妮知道談話不能在進行下去。
丹妮走出辦公室,很頹然。為什麼人要有那麼多秘密,簡單一點不好嗎?
窗外夜色濃重,人心更為沉重。
走進樓梯間,拿出手機,和李雲浩共享了信息。
她又編輯了一條短信,雖然有些猶豫,卻還是堅定地按下鍵。
【睡了麼?】
少許,手機亮起。
【還沒有。】
霍奇此時剛洗完澡,正坐在沙發上看文件。看到短信的時候,就想起丹妮離去時的那個晚安吻。
她轉身前的欣喜他全都看在了眼里,卻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差點忘了她不喜歡發短信的,霍奇接起來。
「hi!」丹妮的聲音傳來,听上去並不是那麼愉快。
「hi!怎麼了?工作不順利嗎?」
「工作還是那樣,和預想的一樣艱難。」丹妮嘆氣,語調低沉。「主要有件事想跟你說。」
「什麼事?」
「剛剛我的調查員在凶案現場發現那個小區的保安有些問題。」
「你們發現什麼?」
「他對于年輕女性關注過多,類似偏好。在他當班期間,半年內發生過三起入室搶劫,但被盜的財物都是比較廉價,引不起人高度重視。」
「他是你手里案件的嫌疑人嗎?」
「不,警方已經把他給排除,我也認為嫌疑人不是他。」
「為什麼?」
「現場,調查員說現場打斗痕跡很多,也有自衛的痕跡,如果是保安的話,應該會很少。從行為上來看保安應該是有**狂傾向,現在正處于犯罪成長階段,但隨著每次犯案之後的快、感減弱,犯罪力度會逐漸增長,但是不會這麼快。
至少不會,在第一次殺人之後,那麼快調整心態出來面對警察。」
霍奇這是第一次知道,原來丹妮也會做側寫。
「那你覺得應該從哪兒著手調查?」聲音中帶著一些期待。
「成長歷程,只要知道了他的過去,才能明白他的行為,也就知道未來。」
「我知道了,我會找人去查查。」
丹妮沉默了一會兒,才發現自己能在這樣的深夜,和一個和你沒有利欲紛爭且正直的人聊幾句,是多麼難得。「晚安。」
「謝謝。」謝謝你出現在我的人生中。一瞬間眼楮中像是有什麼熱熱的東西涌出來。
霍奇听到這輕輕的一句,心中突然一軟。
那個眼中期待溫暖的小女孩現在要面對這個世界里最為黑暗的權力斗爭,政治、法律、權力、交易、謊言這些字眼在那個世界被賦予濃墨重彩,充斥著步入那里的白紙一樣單純的人。
一個凶殺案,艱難的謀殺案。通過今天的新聞,他完全了解她所遇到的問題。
他曾經踏進過那個世界,知道在那里你能遇到多少的利益牽扯,即使現在的這個位置也沒能逃月兌暴風圈。
「要注意休息,好好吃飯,好好保護你的胃,少吃辣椒!」霍奇給了他能給的。
「ooh,我從沒想過斯賓賽這麼多嘴,這種事都說。等他從拉斯維加斯回來,看我這麼整他!」
听著她無力的抱怨,嘴角微微上揚,完全可以想象出她背靠著牆壁,仰頭扶額的樣子。霍奇是不會告訴她,自己是從里德、李雲浩和宋亦凝每次和她吃飯緊張兮兮的表現中看出來的,雖然都不是很明顯。
這邊剛剛想起自己趁李雲浩不在,偷偷點的川菜外賣,丹妮有些心虛。
「你也要好好注意身體,不要去噪音環境,我這邊有電話進來,先掛了,晚安。」
「晚安。」
掛斷之後,丹妮接起另一通電話。
「丹妮,我已經在這里了。」電話那頭傳來調查員的聲音。
「桑婭在客廳設置了微型攝像機,想知道她老公是否和保姆有染。」從桑婭那里得到的消息。
「要是我們知道就好了。」
「是啊,這個案的秘密,都快趕上百老匯上演的戲劇了,她說攝像頭裝在茶幾上的數字時鐘里,你進去看看。」
「我不一定能進去,要不要告訴警察一聲?」
「不,我們還不知道拍到什麼。桑婭說前門的蹭鞋墊下有把門鑰匙。」
「好,我會見機行事。」
「桑婭有沒有帶筆記本電腦?」
丹妮正要掛電話的時候,突然听到調查員的聲音。轉身看向辦公室里桑婭的提包。
「有,怎麼了?」
「一有機會,就檢查下底部的橡皮墊,看看有沒有丟失。」
「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嗎?」
「警察認為凶手用筆記本電腦把保姆打暈,現場遺落了一個橡皮墊。」
掛上電話,丹妮再次看了一眼在辦公室內團團轉的桑婭,手機鈴聲突然再次想起來。丹妮疑惑地看著來電。
「桑婭,你說你整晚都在辦公室,直到保安打電話告訴你,你家的警報被觸發?」
「是,怎麼了?」
「之前沒有回過家嗎?」
「沒有,回去干什麼?」
「桑婭,首先我知道你沒有殺麗莎,但是我們的調查員發現了一張快遞簽收單,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麼你晚上七點半還能簽收快遞,你說你當時在公司。」
「不是我做的!」
「我知道,你只需要告訴我你當時在家干什麼?」
「我嫉妒了,我以為詹森和她有染,于是回家抓奸。」
「然後,詹森不在,只有麗莎在。」丹妮面帶了解的微笑接了下去。
桑婭承認的點頭,「她在給我女兒念故事,我尷尬地離開,決心再也不亂吃錯了。」
丹妮只是面帶微笑眼神堅定的表示著我相信你。
「我真的什麼都沒有做,你要相信我。」丹妮沒有任何回應,讓她不安地再次重復。
「我再說一次,我相信你,桑婭,我相信你沒有殺害麗莎。」
「謝謝。」
「你說什麼?」這時李雲浩拿著電話,走進丹妮的辦公室。「丹妮,我們需要談談。」
李雲浩神情極其嚴肅,讓好不容易情緒穩定下來的桑婭再次不安。丹妮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色,跟著李雲浩走出去。
「簽收快遞的事我已經知道了,剛才我接到電話說那個麗莎懷孕了,也跟她的同學證實過是詹森的。」邊說目光不時的看向桑婭。
丹妮臉色突變,「這不可能,詹森沒有和麗莎在一起。」
「你確定?」
「我確定。我雖然沒有見到詹森,我跟你一起去警局。」丹妮思考了一下。
丹妮和李雲浩一起前往警局。
「我讓麗莎懷孕?!你一定是在開玩笑!」詹森立刻站起來反駁。
「她到過你的畫室,我們在那里見到了女性的私人用品。」李雲浩將他們隱瞞的證據講了出來。
「不,絕對沒有。」
「詹森先生(忽略這個失誤,我只是不想在最後再解釋這倒霉催的姓拉克。),你需要給我一個理由,dna檢測?」丹妮一個輕描淡寫的反問,眼中的氣勢卻不是一般人能比。
「我做過輸精管切除術,我不可能讓她懷孕。」
多番波折後,最終警方找到了那個讓麗莎懷孕的同學,和少了一個橡皮墊的筆記本電腦。
忙碌了接近四十個小時,終于解決了這對夫妻的危機。
現在丹妮最想回到家,和自己親愛的浴缸來一個可愛的約會,然後再跟自己舒軟的大床來一場纏綿悱惻的愛戀。l3l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