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中皺了一下眉頭。
側頭一看,竟然是個比自己年紀大一點的少年。
這家伙只有肉身六七重的水準,雖然穿著貴氣,可那形象不敢恭維,讓人看一眼就有想要海扁一頓的沖動。在他身後圍攏著一群人,除了一個方中看不透修為的,其他都是一副眼楮都長到頭頂的囂張模樣。
「操,看什麼看?後邊排隊去!」少年見方中看他,將起鼻子酒糟鼻瞪著綠豆眼吼了一句就不再理會,直接對少女侍者說道︰「這次本少完成了二級任務,一定可以晉升為二級冒險者了。」
「喂喂喂,是我們先到的啊!」曲黎也大聲說道。
侍者依舊保持著微笑,抬頭看了一眼少年說道︰「對不起了,牛公子。是這兩位小兄弟先到的,所以……」
那個牛姓少年听到曲黎和侍者的話後,鞋拔子臉更是一陣扭曲,惡狠狠地看向了曲黎。
「看什麼看,丑鬼!」曲黎才不吃他那一套,很不爽地說了一句。
這句話像是一顆石子砸在平靜的湖面上,瞬間就激起周圍的一片嘩然。
眼前這少年一般人都認識,他可是排名很靠前的狂牛冒險團團長牛猛的獨苗牛景濤,平日里欺男霸女習慣了,一般人都不敢招惹他。
這小子倒霉了,大部分人都冒出這樣一個念頭。
當然也有一些修為高的震驚于曲黎的修為,年紀輕輕竟然已經到了玄靈境界?這絕對不是一般勢力可以培養出來的。他們中也有一些看牛景濤不爽,心想,這次倒是有好戲看了。
「娘娘腔,你說我什麼?」牛景濤芝麻綠豆眼泛著凶光。
「丑鬼,丑鬼!」
「你……你找死。」
「咦,這冒險者大廳里還有狗狗叫聲,哪來的啊?!」曲黎語不驚人死不休。
牛景濤已經被氣得七竅生煙,抬起巴掌就要扇曲黎。
沒等巴掌落下,方中從後面一把抓住了牛景濤的手腕,稍微一用力,就扭到了身後,然後朝著牛景濤的腿彎子就是一腳。
撲通!
「嗷……」一聲慘叫,這家伙直接朝著曲黎跪了。
「「媽呀,疼死我了!快,快點給我弄死這倆小癟三。」方中下手夠狠,牛景濤疼的直叫喚。
原本嘈雜的大廳瞬間靜了下來,曲黎一臉興奮地看著方中,美目間流轉感動的神采。朝著牛景濤啐了一口,很不爽地說道︰「你這種兒子我可不敢要,快別跪了,老娘沒有壓歲錢給你。」
「噗……」大廳里一群人都噴了。
心說這兩個陌生小子膽子真不小啊,不知道是有恃無恐還是無知者無畏。
而曲黎說完好像覺得哪里不對,趕緊偷偷看了一眼方中,發現方中全身注意力都在牛景濤身上,才拍了拍胸脯不再說話。
而牛景濤身後那群手下卻瘋了似得叫罵著要沖上來。
「大膽,放開少爺!」這是方中看不透修為那個。
「媽的,把人放開!」
「快點放開濤少,不然你別想走出這混亂市場一步……」
「你小子是想找死!」
而在最後面的幾個十幾歲年輕人卻沒有動,眼中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尤其是一個青衣少年,口中聲說著︰「方中?沒錯,怎麼會是他,他不是已經被府主的侍衛馮剛打下深淵了嗎?他……他的修為……」
是張野,可惜方中沒有注意後面!
不等那群人靠近,他另外一只手直接扼住了牛景濤的喉嚨。
「都給我站住,不然我立馬捏斷他脖子!」方中一開口就帶著冷冷的殺意。
前面的中年漢子直接停下,揮手擋住了其他人。
他目光陰冷地看著方中,緩緩說道︰「小子,知道他是誰嗎?趕緊放手,不然你就……」
嚓!
方中單手發力,直接把牛景濤的胳膊掰斷了。
也不管嗷嗷叫著的牛景濤,方中伸手扼住對方喉嚨提了起來,不緊不慢地說道︰「威脅我?如果嫌他活得時間太長,那我成全你!」
牛景濤只能使勁蹬腿,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別,別……」中年漢子也真被嚇住了。
周圍十幾個人更不敢亂動。
這時,張野竟然湊到了前面,他一臉和氣地看著方中,就要往過靠︰「方哥,是你嗎?可想死兄弟我了。」
「嗯?」方中瞳孔一縮。
自己還沒找張野這群人,他到自己送上門來。那自己手上這小子一定是胡媛媛新姘頭的兒子了,果然是一丘之貉。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想著什麼就給自己送什麼,還真不錯。
這一幕倒是讓很多人覺得意外。
就連那中年漢子也緊張地看向了張野,心說還好是熟人,不然自己保護不力,到時候團長盛怒之下,自己絕對沒好果子吃。
張野一邊往前靠一邊感嘆地說著︰「當日一別,兄弟我痛定思痛,懺悔了好久。在最後失散的時候我還苦苦尋覓你的蹤跡,就是想為當日交友不慎對你的傷害做出彌補。唉,可惜始終未曾相遇,沒想到今天在這里,兄弟我剛好可以為當日……」
「噗,我要吐了!」曲黎瞬間被張野惡心到了,彎下腰作嘔吐狀。
他知道所有事情,心想果然如方中所講,夠賤。
方中卻笑了,心想這張野還真是個好演員。若不是提前遇到寧浩一伙,說不定會放松警惕。
「看來你是想救下牛景濤邀功啊,那我就成全你!」他沒有阻止張野靠近,心里暗暗冷笑。嘴上卻說著︰「以前的事情不要再提了。」
這是什麼情況?
圍觀的都做好了看戲的準備,沒想到最後成了大團圓。不過一些明眼人從方中蓄勢待發的架勢看出來,事情絕對不會這麼簡單,但是他們還是不明情況,只能繼續看下去。
只有曲黎清楚方中的打算,他連看都沒看,反而跟著那個叫桃子女子聊了起來。
張野心里緊張中帶著一絲小興奮,他一直都清楚方中為人實在,所以想利用這個機會偷襲。
如果救下了牛少爺,他以後絕對是平步青雲。
腦子里意yin著,張野看到方中已經提著牛景濤的脖子站了起來,他緊走兩步靠了過去。
可是,不等他出手,眼前一花,張野感覺脖子一緊。
「呃,方……方哥,你……」他發現自己竟然也被掐住了喉嚨。
嘶……
這突然的變化讓周圍不少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剛才還帶著希望的中年漢子心里咯 一下,差點沒沖上去,最後忍了一下服軟說道︰「小兄弟,有話好好說。只要你放了我們牛少,不管什麼要求,我都代團長應下了。」
「可以,讓你們團長廢掉胡媛媛的修為,然後交給我。」方中很直接。
「操!」中年漢子暗罵一句︰「這不是為難自己嗎?」
胡媛媛可是他們團長手里的寶貝,從遇到胡媛媛後,整天就是悶在屋子里面不出來,已經有好幾個月沒有帶隊進不歸森林獵獸了,現在不少團員都有了怨言。文字首發。
「不願意?」
「這……」中年漢子被難住了。
一時間,場中氣氛壓抑到了極點,基本沒有人多說一句,一方面是看戲,還有就是怕被狂牛冒險團嫉恨。
「哈哈,桃子姐姐你真好,謝謝了啊。」突然間,曲黎的笑聲打破了沉寂。他手里拿著兩張特制的徽章,轉過頭來看著方中興奮地說道︰「阿中,看,我厲害吧!」
方中無奈地笑著點了點頭,心說這兄弟還真夠放松的,這種情況還有心思去做這些。
許久不開口的桃子卻在這時候說話了︰「喂,小兄弟,這里可以爭斗,卻不能殺人,你再使勁他就死了……」
曲黎噗嗤笑了起來︰「哇哇,舌頭都快伸出來了,好丑,哈哈!」
「……」
方中急忙看去,這才注意到牛景濤都被自己掐得翻起了白眼。
現在已經是騎虎難下,牛景濤是自己的護身符,他現在肯定不能放開。方中倒不是怕了,他擔心曲黎身體還未完全康復,生怕會再爭斗引起舊傷復發。
環視了一下四周,他突然有了辦法。
手稍微放松一些,方中抬頭問道︰「有沒有冒險團招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