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暖趕到醫院的時候,腦子里一片空白,急診室的長廊外,夏蝶哭得眼楮通紅,身邊一個男子不停的安撫著她。看到于暖出現,坐在長椅另一頭的展晚盈撲了過來,將于暖緊緊的抱住,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聲音里全是抑制不住的哆嗦,「姐,爸爸還在里面……他傷得好嚴重,一身的血,臉上都是血……我好怕……嗚嗚……爸爸怎麼會自殺的……」
于暖也很害怕,這麼久以來,第一次對父親的感覺會那麼的強烈,頭皮一直緊縮著,腦海里一片空白,耳邊只有一句話,「只要蒼司對你好,爸就放心了」,放心了嗎?他放心了,是不是就要表示著他要走?為什麼?究竟這是為什麼?
想哭,鼻子里一陣陣的酸澀告訴她,她的眼淚就要流下來了……可是,她忍住了,扶著展晚盈,她低聲的安慰她,「沒事的,沒事的……別怕……」
眼楮看了一眼前方的男子,那是一張跟父親有幾分相似的輪廓的臉,而他此時正一邊安慰夏蝶,一邊看向于暖。照這個樣子,于暖猜測,這個男子多半就是她同父異母的哥哥——展書禹。一直只聞其名未見其人。
據說,他不喜歡靠著父親,只願意一個人在外面闖天下,而且還闖出了自己的一片天。
于暖對他沒什麼感情的,但是看到他善意的目光,她還是微微的點了點頭。展書禹也給她回以一個強牽起來的微笑。
「姐……爸爸會不會死?我不想要爸爸死……我好怕好怕啊……」展晚盈不停的哭泣著,豆大的眼淚嘩啦嘩啦的滾落下來,砸在了于暖的手背上。
妹妹表現出來的感情是那麼的強烈,跟于暖的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于暖忍住心里的害怕和悲傷,不同的撫著她的發,「沒事的,沒事的……」眼楮直勾勾的看著急診室門外的燈上,只見燈一暗,一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了出來。
于暖拍拍妹妹的後背,拉著她一同走上前去。
夏蝶也急急忙忙從椅子上站起來,在展書禹的攙扶下走上去,圍住了醫生。
「醫生,我丈夫他怎麼樣?」夏蝶沙啞著嗓音開口。
「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一句話剛落,夏蝶立刻暈了過去,展書禹忙把母親扶住,「媽,媽……」
而展晚盈則捂著嘴,不住的顫抖,不敢置信的眼楮里滾落下一連串的淚珠兒,只有于暖,整個人呆滯的站在那里。
她很傷心,但是卻哭不出來,她沒法像妹妹那樣,自然的流露出她的感情。
她的安靜都讓醫生有些擔心,救治夏蝶的同時,關注的看著于暖,深怕她一下子倒下,他要能夠第一時間將她搶救過來。
可是半響,她才啞著聲音說了一句,「醫生,我可以進去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