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勇笑,也不避眾人,竟然和雲姬打情罵俏起來︰「我喜歡你不就行啦?」
雲姬滿意了,頓時笑了個花枝招展。
楊秀還是無精打采,悶頭喝著他的酒,楊廣和楊諒也喝著酒,一邊看著樓下的歌舞表演。楊阿五坐在我身邊,樣子嬌羞,卻不厭其煩地偷偷模模和柳述眉來眼去,她頭上原本插著的一根鳳釵不見了,手里卻緊緊的握著一個玉佩——兩人在眾人的眼皮低下,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偷偷交換了定情信物。
我忽然好奇,問了楊秀︰「那個長孫覽的女兒,你見過嗎?」
楊秀頭也不抬︰「沒見過。」
我小聲嘀咕︰「沒見過面就定親!就完全就是盲婚嘛!」
楊阿五離我最近,听得很清楚,她好奇地問︰「蕭妹妹,什麼是盲婚?」
我說︰「盲婚就是……嗯,兩個人互不認識,互不了解,一點感情基礎也沒有,就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親,就叫盲婚,也叫包辦婚姻。呃……對,盲婚就是沒有感情基礎的婚姻。」
楊諒不解︰「誰的婚姻都是這樣啊,太子和太子妃,二皇兄和你,都不是這樣麼?這有什麼不對?」
我嘆息︰「哎!」
楊秀抬起頭來問︰「蕭妹妹,你‘哎’些什麼?」
我不答,而舉起杯子,仰起頭來,把滿滿的一杯酒一干而淨,然後我用了低得不能再低的聲音,自個兒嘟噥︰「其實可怕的不是包辦婚姻這個制度,而是深受其害的人,還樂在其中,認為是理所當然。」
楊秀和楊諒听不清楚,異口同聲︰「你說些什麼?」
我悶悶不樂︰「沒說些什麼。」
楊秀瞪眼問︰「那你剛才嘀咕些什麼?」
我說︰「沒嘀咕些什麼。」
楊秀追根究底︰「還說沒嘀咕。我好像听到了什麼深受其害,樂在其中,還有什麼理所當然——蕭妹妹,那是什麼意思?」
我說︰「沒什麼意思。」
楊秀悻悻然︰「不說就不說,頂多我不听!」
楊廣一直看著我,沒有說話,眼楮彎彎,嘴角彎彎,似笑非笑的樣子,但他的目光卻有著一種深不可測的銳利,讓人琢磨不透的東西在里面,像是什麼都了解,什麼事兒都知道那樣。
柳述好像听清楚我這話了,有些驚詫地望向我。楊勇也驚詫,他的目光從我的臉上移開了去,繼而落到了雲姬身上。楊勇看雲姬的目光,充滿了憐愛,他好像,輕輕的,就嘆息了聲。雲姬正在低頭,彈了彈她身上的狐皮子斗蓬,那兒有一小塊不知道什麼時候沾上去的污漬。
隨後,雲姬抬頭,踫上了楊勇的目光,她嗔怪︰「你看些什麼?」
楊勇說︰「沒看些什麼。」隨即,楊勇拿了酒,自行的倒了滿滿的一杯酒,站了起來,笑著對眾人說︰「來,我敬大家一杯,祝大家元宵節快快樂樂!也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順順利利,心想事成!」
楊勇仰起了脖子,一口氣就把杯中的酒干完了。
眾人也隨著楊勇把酒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