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秀被眾人笑得很窘,一張臉漲了通紅,又是羞又是愧,那尷尬的樣子,恨不得地上有個縫好鑽下去不見人了。
他悻悻然,小聲嘟噥︰「有什麼好笑?」
眾人笑得更歡了。
楊秀搭拉著腦袋,無精打采。
眾人在大街頭又逛了好一會兒,看了一會兒花燈,再看一陣童子彩衣擊鼓。後來走到了一家門口張燈結彩,氣勢輝煌的地方,上面寫著幾個大字︰醉月軒。
楊勇說︰「大家累了吧?我們進去歇坐,喝喝酒什麼的。」
楊廣笑︰「我們听從大哥的安排就是了。」
于是楊勇便領著我們走了進去。
這醉月軒,還真是豪華,地方不小,入內主廊要走一百多步,兩邊的天井走廊都有小閣子,周圍燈光通明,燈燭熒煌上下相照。來往的客人極多,熱鬧非凡,樓下設有舞台,有人在表演節目,演到精彩處,喝彩聲,歡叫聲,震耳欲聾。
有人上前笑臉相迎︰「楊公子來了啊?歡迎光臨!」
看來楊勇是這兒的老顧客,但估計別人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因此叫「楊公子」。楊勇低聲和他說了一句什麼,那個中年男人點頭哈腰,畢恭畢敬,連說了幾聲「是」。隨後,他帶著眾人上了樓,到了一個類似包廂的小閣子。
有酒保送上來各種糕點,還有酒菜。
楊勇笑逐顏開地向眾人介紹︰「這兒的小食在京城極有名氣,尤其是牛羊肉泡饃,烹制精細,料重味醇,肉爛湯濃,肥而不膩;這個鍋貼味道也不錯,酥脆,面皮軟韌,餡味香美。大家嘗嘗看。」
坐在樓上的小閣子,可以看到樓下的表演。
我吃鍋貼,喝著酒,一邊看樓下的歌舞表演。
有樂師在撥弄著琴弦,琴聲悠揚,幾個盛裝打扮的妙齡女子,翩翩起舞,仿佛嫦娥仙子出月宮那樣,她們邊舞邊唱︰「眾矜夸,是交加,彩雲飛上日邊霞。體態輕盈那閑雅,精神羞落樹頭花。錢塘自古繁華勝,和靖詠子瞻評,西湖堪與西施並。濃淡妝,晝夜觀,俱相趁。宜雨宜晴……」
酣歌熱舞。
听的人,如痴如醉。
只听楊勇說︰「前些日子,我听母後說,要給四皇弟定一門親事呢,待二皇弟和蕭妹妹成親後,便到四皇弟成親了。」
楊秀不吭聲,悶頭喝酒。
倒是雲姬,八卦得很,纏著楊勇嬌聲嗲氣地問︰「蜀王殿下未來的王妃是誰?她長得美不美?」
楊勇說;「父皇和母後要給四皇弟訂的親事,是代北門閥長孫覽的女兒,听說德才兼備。至于美不美嘛,我就不知道了。母後說,娶妻要娶德,美貌還是其次。」
雲姬「哼」了聲︰「你父皇和母後選中的人,自然是少不了要出身高貴。」
楊勇說︰「當然,這叫門當戶對。」
雲姬又再「哼」了聲︰「你和太子妃也是門當戶對,怎麼你就不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