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了幾次服務的蔡小山見服務員竟然沒進來,只能親自出去拿酒——順便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包間里的服務鈴竟然沒人應。剛走出包間,就听見大堂吧台那邊亂哄哄的。走過去一瞧,三四個人正在地上打滾,你來我往的好不熱鬧,旁邊幾個服務員也都忙著勸架。
「都他*媽在干什麼?干什麼?誰?誰他*媽帶的頭兒?你,給我說清楚這是在搞什麼飛機?媽*的,吃個飯都不消停!」蔡小山一指剛被提的小領班——之前跟馮大炮開玩笑的那位,還別說,長得挺水靈的,不知道蔡小山是不是因為姑娘長得漂亮才給提起來的。
「你誰啊,大哥。」把張澹雅作為心中女神的服務生正騎在說自己女神壞話的小子身上,左一巴掌右一拳頭的打得正解恨。怒氣散的差不多的時候听見這麼一嗓子頓時有點泄氣,弱弱的問了一句。
蔡小山更火了——這孫子誰招進來的,竟然不認識老板?
「少他*媽廢話,現在去財務領錢,滾蛋!你,給我說,到底怎麼回事?」
這時鬧騰的亂七八糟的幾個人才發現剛才吼的是老板,一個個低眉順眼的不再犯渾,支支吾吾的也說不出個頭緒。小領班眼淚都快下來了,這叫什麼事兒啊,幾個吃飽了撐的人毫無原由的打了一架竟然被老板看到了,剛干了一個多星期的領班估計要沒戲了!也只能硬著頭皮磕磕巴巴的開始解釋了起來。
蔡小山听完小領班的話差點兒沒氣樂了,覺著這幫吃飽了撐的沒事干的玩意兒真夠搞笑的。當時只是開了幾個鬧得厲害的服務生之後讓小領班送兩瓶酒過去,領班小姑娘才知道原來老板點酒竟然沒人應答,恨恨的看了一眼吧台,拿了兩瓶酒就跟在蔡小山身後回包廂,一邊還解釋著剛才的事兒。蔡小山正琢磨著怎麼收拾收拾這幫人,干脆就順便給小領班訂了幾條規矩讓她往下傳達。不過今兒這事兒肯定是藏不住的。打架的時候,不少人都看到了,估計也听到了大概經過,這事兒肯定得被傳出去。不過又想到蘇二哥剛回來就能跟張澹雅鬧出點緋聞也挺有意思。胡思亂想的功夫,到了包間門口,接過小領班手里的酒把人打發走了之後,一手一瓶的提著酒,進了屋就「哈、哈、哈」的大笑三聲。
正跟紀楠說著話蘇如意見了蔡小山這副德行也覺得好笑。「造型挺別致,什麼事兒這麼開心。?」
蔡小山又嘿嘿幾聲,放下酒瞄了瞄張澹雅,又看了看蘇如意。「二哥,嘿嘿,估計明後天你就上報紙了。肯定是頭版,沒準兒網上都能知道你。」
「嗯?怎麼回事?我干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兒了?。」
「剛才沒人回話,我出去看了看,嘿!那幫孫子打起來了。哈哈。」
「別特麼傻笑了,接著說啊,怎麼了?」晉鵬看見蔡小山樂不可支的樣兒,也是很感興趣。
「不是外人,是服務生打起來了。」說著看了看張澹雅。
「看我干嘛?」張澹雅沒好氣兒的道。
「啊?哈哈,因為跟你有關啊!來,二哥干一杯,干完了我跟你說,挺有意思的。」
見一屋子人都盯著自己,蔡小山看了看剛放下酒杯的蘇如意說道︰「我出去的時候那幫孫子打的正起勁兒呢,吼起來一問才知道,剛才上菜的幾個人看見澹雅了,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張澹雅是不是被包養了的話題,哈哈。」張澹雅听見這話,紅著臉狠狠的瞪了一眼蔡小山,又偷偷瞟了一眼蘇如意,見蘇如意也是一臉苦笑。
「你就別哈哈了,到底怎麼回事兒,什麼網絡上都能知道我了?」
見蘇二哥的表情,蔡小山才正了正色。
「二哥啊,你可別怪我。這幫人討論著澹雅是不是也被包養了的事兒,其中有一個……」
「哎?蔡老板,什麼叫「也」啊!你這是說我呢麼?」
「呃,說錯了,欣怡別生氣,哈哈。」蔡小山打了個哈哈趕緊接著說。
「其中的一個好像是之前過來問要不要上菜被我趕走的服務生,好像被罵的郁悶了,隨口說了句澹雅肯定會被包養。結果澹雅的一個鐵桿粉絲跟那孫子罵了起來,不知道這幫混蛋吃了什麼槍藥,反正打的亂七八糟,就在大堂大廳打的,不少人都看到了。這事兒一會兒就得傳出去。二哥啊,你可別怪我,我這點兒能耐好像真管不好自己這塊兒地方。」
看著蔡小山一副頹喪的樣兒,蘇如意也沒好氣兒的道︰「我怪你干什麼?」看了看旁邊的張澹雅,覺得這女人淡定的很。
「哦?澹雅你好像一點也不擔心?明天可就上頭條了。」
「沒什麼,傳一陣也就沒事兒了。都是些靠嘴吃飯的人。」
「不錯,內心很強大。」
「也不是吧,撐了這麼多年偶爾也感覺會累。傳出點兒緋聞也好,起碼有人想欺負我的時候會好好想想。」說著還笑眯眯的看了看蘇如意。
蘇如意被這番話說的一愣神,也笑了起來。「有意思。」不知是指這件事兒,還是指張澹雅。
晉鵬見兩女吃的差不多了,捅了捅身邊的張欣怡,張欣怡知道男人要說事兒了,于是順口接過話茬。
「是啊,娛樂圈兒很難走的。澹雅,我們也很久沒好好聊聊了,正好一起出去透透氣兒?滿屋子酒味兒我都快燻暈了。」說著還假意瞪了一眼身邊的晉鵬。
听見這話的張澹雅也反應了過來,可能晉鵬剛才說的就是讓張欣怡帶自己出去「散散心」,這幾個男人好像要「私聊」。點頭答應了之後,又從包里翻出墨鏡戴上,說了句失陪就跟張欣怡出了包廂。紀楠也小聲的對紀檀說了句什麼,紀檀也不情不願的站起來走了出去。
蔡小山有點措手不及,還沒開始讓張澹雅發揮作用給二哥灌酒呢,怎麼就出去了?狐疑的看著晉鵬跟紀楠,跟蘇二哥一樣,臉上一副凝重的表情。覺得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麼,頓時有點泄氣。
「怎麼回事?」蘇如意回過頭問田簡。田簡低著的頭才抬起來,看了看紀楠,又看了看蘇如意。
「沒什麼可疑的地方,那蠢貨應該不會有什麼意圖。跟小姐匯報過,小姐沒說什麼。」
蘇如意完全沒有頭緒,低著頭不說話,還在想著紀楠說的話。如果真是米家要干點什麼,應該不至于在這個檔口上下手。神華上面也有人看著,上面的人不會因為一點點私人性質的小利益去做自廢武功的事兒。何況現在剛出來研究方向,等真的出成果估計還要一兩年的實驗時間。難道只是想插一杠子進來分走點市場?如果這件事真的是米家在背後搞小動作,這麼鬼鬼祟祟的又不太像是只是分市場的。其實神華,或者說陳茹並不介意有人分市場。這是個很復雜的問題,甚至蘇如意,又或紀楠都看不全面。神華其實是半國有企業,雖然國有股份只佔22%,可董事會成員卻佔了近半數,如果不是陳茹的強力掌控,很可能會超過半數——政策傾斜帶來的弊端。雖然有弊端,但是不可否認如果不是政策傾斜,光靠陳茹的能力、眼光、資源等一切能動用的力量,也不會讓神華發展的這麼快。正因為「國有」的帽子使神華有重大科技成果的時候,都不太可能吃「獨食」。畢竟在政策干預的情況下進行後續*作,一份科技成果,被分成兩條路,甚至三條路,會給更多的人帶來利益,甚至是政績。而米立雄參有股份的中遠集團,無論是先天條件還是經營模式,對于神華的新能源項目都會有很好的胃口。
蘇如意想了一會兒,想不出個所以然,干脆不再去糾結。給蘇萊發了個信息約了明晚吃飯,就又與晉鵬幾個人聊了起來。
張澹雅跟著張欣怡出了包廂後,兩人在大廳找了張空台點了杯咖啡相對而坐。直到咖啡送到了,張澹雅才幽幽的嘆了口氣。
張欣怡隨和的笑了笑,有點兒想探究一下張澹雅現在的內心世界,又不想相對無言的一直干坐著,于是打破了尷尬與之聊了起來。
「哎,你就別嘆氣了。事業發展的那麼好,有什麼可嘆氣的。」
張澹雅隔著墨鏡又仔細打量了一下張欣怡,發現她的笑並沒有諷刺自己的意思,就好像以前兩人閑聊時一樣。
「不知道,不知道以後該怎樣。不過咱們兩個也好久沒聊天了。」
「是啊。自從我跟晉鵬在一起之後你就很少跟我說話了。」張欣怡對于張澹雅的「直爽」有點措手不及,輕輕的抿了一口咖啡。
「有點不理解你怎麼總能這麼淡然,就不想問問我為什麼嗎?雖然談不上是多麼要好的朋友,可很多時候想法啊夢想啊都很相近的兩個人越走越遠,你都不想知道原因的?」
張欣怡看著有點郁郁不平的張澹雅,撲哧一笑。
「好了,怎麼還跟小孩子一樣。我雖然很想知道,可是越是深究就越是讓自己難受,何必呢?
張澹雅摘了墨鏡,盯著張欣怡的眼楮認真的道︰「我永遠都會發現自己曾經小看了你。你這麼聰明,可是當初又為什麼做那樣的選擇啊?」感覺自己語氣有些生硬的張澹雅頓了頓又道︰「我當初是真的把你當朋友的,可能是唯一的朋友,哎,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好像你做的選擇就像是我自己將要面對的一樣,替你不值,又挺難受。我——」
「我知道,我了解你所以不願意去問你。因為你跟別人不一樣,你想的是最簡單的,而不像他們那樣總喜歡猜來猜去。」看著糾結的張澹雅,張欣怡有點點感動。「你太倔強,我不敢試著去勸你。如果當初我去跟你解釋為什麼跟晉鵬在一起,估計現在我們連坐在這里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了。」
彼此都揭開了心里話的兩人都沉默了。
「你——」
「什麼?」看著張澹雅猶猶豫豫的表情,張欣怡猜到了她大概要問什麼。
「就是,哎呀,就是跟晉鵬在一起之後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呵呵,你是說哪方面?」
「我也不知道,感覺自己現在特委屈。好糾結。」
「那——你跟我說說?」張欣怡似笑非笑的問。
張澹雅見了張欣怡的笑,心里一陣陣無力。是啊,曾經自己最反感的事兒即將發生在自己身上,還得面對著因此而背道而馳好一陣的朋友探討這件事。臉紅心跳的張澹雅只能低著頭捏著杯子喝咖啡。
張欣怡倒是依然沒轉回去,淡然的看著張澹雅問道︰「澹雅,現在有沒有感覺好一點?不會再敵視我這個嫁入豪門的俗人了吧?其實我們這種人啊,真的應該去嘗試一下過過普通人生活的滋味。不然沒有愛情的人生多遺憾啊。為了自己愛的人去付出,這種感覺其實很不錯的。」
張澹雅抬起頭,弱弱的問︰「真的要這樣嗎?」
「你是在問我還是在問你自己?」
「不知道,哎。」
看著糾結的張澹雅,張欣怡也終于不再說笑了。
「事情分那麼清楚多累,生活不是演戲,黑就是黑白就是白的。對生活妥協又不是對自己妥協。」
張澹雅听了這句話,愣愣出神。
「你啊,不能太較真。很多人說我憑著一張臉,和在娛樂圈兒的那點名氣嫁進了「豪門」,可他們得到了什麼,我又失去了什麼?哪有他們想的那麼復雜呢?明星怎麼了,明星也會談戀愛的啊。」
張欣怡第一次跟別人解釋這件事,雖然一直以來也沒有回應過,看起來很淡然,可心里還是難免受了點影響,口氣也有點憤憤的。
「普通女人找個男朋友,不就是想有個人依靠嗎?怎麼到我們身上就不可以了?」
張澹雅眼楮越睜越大,仿佛好像真的就是這麼簡單,不就是找個人依靠嗎?
「你跟晉鵬,現在是在談戀愛?」張澹雅不好意思的問。
「呵呵,哈哈~傻丫頭,你還真以為跟他們說的那樣?什麼什麼被包養之類的啊?就是簡單的談戀愛嘛,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還能怎麼樣?哈哈~也對,你這從沒談過戀愛的傻孩子,別听他們說的跟寫的,晉鵬對我很好的。」張欣怡說到這,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張澹雅抬起頭,瞟著大堂里的水晶燈,眼楮眨啊眨的。雙手支著下巴,像是課堂里的乖寶寶。
「只是這樣嘛?」
張欣怡看著有點可愛的張澹雅,笑了笑沒再說話。這種事沒必要多說,說出來的也都是自己的感受。可是張澹雅這個單純到一根筋的傻姑娘,不說她還真不知道,需要「點一點」。
張澹雅掃到了不遠處的紀檀,跟她們一樣,只點了一杯咖啡呆呆坐著,想到了之前紀檀跟自己說的那番話,于是開心的笑了。張欣怡順著張澹雅的目光也發現了紀檀,紀檀轉過頭看著兩個笑得跟花兒一樣的女人,撇撇嘴又轉了回去。
「呵呵,小姑娘有點兒意思。也不知道你那位使了什麼妖法,哈哈~小心點兒了,如果你真跟那人在一塊兒,估計有得*心的。」
張澹雅翻了翻白眼,對于這種假設她不敢去想。
「你沒听晉鵬談起過那人?」
「還真沒有,不過感覺是挺隨和的一個人。怎麼了,這就產生好奇心了?」
「不知道啊,不過跟我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樣。還以為會是個口歪眼斜的紈褲子弟呢,結果完全不一樣,長的還挺有味道的。」
張澹雅眨巴眨巴眼楮,慢慢的把蘇如意的形象挪到腦子里,又仔細想了一遍,撅著嘴道︰「嗯,有點小帥。笑的也挺好看的。」
張欣怡看著張澹雅現在的樣子忍不住的笑了出來。
「喂?傻妞,這就開始犯花痴啦?至于嘛!」
「不然怎樣?馮導說的也對,除非不打算干這行了,始終是分不開的啊,一次兩次能躲過去,早晚有躲不過去的那一次。所以就試試吧。總不能真的趕上一個口歪眼斜卻沒法拒絕的時候才去鬧心吧?希望他別有什麼怪癖。」張澹雅又嘆了口氣。
「什麼怪癖?莫非你還要跟他生活在一塊兒??」
「啊?那——應該是怎樣的啊?我又不知道……」
「噗,哈哈——就跟談男朋友一樣啊,偶爾發個信息打個電話什麼的,或者吃飯看電影啊,之後就順其自然好了。」
「啊?你是說,我們也不需要住到一起?也不用……那個?」
張欣怡目瞪口呆的看著張澹雅「虧得我以為你多純潔,怎麼思想這麼不健康啊?死丫頭,想哪去啦?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啊?潛規則不是這樣嗎?。不是總有人說哪個女星被睡了什麼的……」
「呸,不是那樣。我是說我們不是那樣,只是交朋友而已啊。你還真以為圈兒里的都是當小姐的啊?咱們沒那麼不值錢。」
這下輪到張澹雅目瞪口呆了,單純的張澹雅從來想過張欣怡的「被潛」竟然只是這麼簡單。也因為錯怪了這個多年來唯一能交心的半個朋友這麼久兒有點愧疚。
「欣怡,我,我好像一直都錯怪你了……」張澹雅偷偷打量了一下張欣怡。
「好啦,別想那麼多。不過你……哈哈~好久沒這麼開心了,以前也沒怎麼跟你聊過這些事兒,原來真的還有你這麼單純的人啊?我以前還覺得自己挺純潔的呢,跟你一比我還是差不少,哈哈。不過有人說,太純潔也不是一件好事兒。」
張澹雅也打心里感覺到開心,解開了誤會當然是最開心的事兒了,也因為「潛規則」沒有那麼不堪而輕松。
「呼,那就好。我還以為我會被人家怎麼樣怎麼樣呢。」
「二位女士,蔡老板問二位談完了沒有,如果談完了想請二位回去。」
小領班跑過來傳達「蔡老板」的意思。也不怪李佩佩謹小慎微,之前鬧騰的太過分了,再不想辦法給老板留點好印象,再出一點點小問題,自己就容易被拿下。也听說過「蔡老板」是個很色的人,可自己又不願意那麼下作,只能多受點煎熬了。李佩佩是個聰明的女人,而且跟很多的聰明女人不一樣。很多聰明的女人都精明著呢,明白現在長相比腦子有用,所以啊,能用臉蛋的時候就不用腦子。李佩佩則相信自己的腦子比臉蛋更有用,不屑于用那麼沒技術含量的辦法而已。
包廂內,幾個男人本來要說的「正事」寥寥幾句話就不了了之,干脆隨意的聊了起來。蔡小山依然別著勁兒打算讓二哥多喝點兒,紀楠個人精兒看著蔡小山的詭異表現,好像看出點兒門道,也樂得讓蘇如意多喝幾杯。晉鵬的酒量反倒是幾人之中最好的,幾個人一邊喝,一邊天南地北的閑聊。
蘇如意其實很是奇怪紀檀的反應——這丫頭怎麼有點轉性了?不像自己想的那麼纏自己,還有點兒不適應。心里暗罵著自己犯賤,又忍不住的看了看紀楠。突然感覺,紀楠跟蔡小山好像在刻意灌自己。一時間也沒料到蔡小山是主謀,還以為是紀楠想讓自己多喝點跟張澹雅「酒後亂性」,好借著這個讓紀檀消停呢。蘇如意的想法雖然有點齷齪,可還真把紀楠猜了個準。紀楠真就是抱著這個想法,萬一蘇如意對張澹雅干了點兒什麼不該干的,卻也算是合情合理的事兒,紀檀還真能消停好一陣。紀楠一直也不能下定決心,到底要不要干預紀檀對蘇如意的想法。紀楠不知道自己這個妹妹對蘇如意的感情是不是真的男女之間的喜歡,或者說是愛戀。不是愛情的話,還好說,頂多難受一陣也就過去了。如果真的像自己一樣,那種難受的滋味紀楠不願意讓這唯一的妹妹去嘗試。想了想自己,又想了想紀檀,紀楠覺得自己兄妹倆跟蘇如意這對姐弟還真算得上是「福緣深厚」了。想到這兒有點郁悶的紀楠又恨恨的灌了蘇如意一杯。
蘇如意這短短十來分鐘的功夫,還真的被灌了個頭昏眼花,感覺到胃里火燒火燎的,于是馬上叫停。
「等會兒,我說三兒,你這也太熱情了吧?我可不跟你來了,別喝多了鬧出笑話來。我現在可一個人住,萬一明兒一醒就發現趴在自己吐的那堆東西里,我還不得惡心死?」
「哈哈,二哥,二哥說的哪里話,你什麼酒量,我還不知道嘛?來,干了這杯,我出去把澹雅叫回來,估計你心情一好,還,還能再來幾杯。」蔡小山這會兒已經有點舌頭打卷兒了,可心里的怨念還沒有散去,強撐著保持一點點清醒。也不等蘇如意說話,自己先一口干了。七錢兒的酒杯,看著小,這一杯一杯的干,也是有點扛不住。蘇如意無奈,只能一仰脖干了。
蔡小山見自己又成功了一步,哈哈一笑道︰「等我去把,她倆喊回來。」
「孫子,你別摔了後腦勺。哈哈!」囂張的晉鵬這個時候沒有一點特別的反應。酒桌上的晉鵬這幾個人都不敢惹,若真惹了這個無恥的胖子,被他喝上三五個來回犯不上。蔡小山看來還有點清醒,很聰明的沒有搭晉鵬茬,推門就走。
蔡小山剛出門口,就有點走不動了,腦子昏昏漲漲的不想動,干脆站在門口朝著大堂門口那邊揮手。還行,才揮了幾次,就被小領班兒看見了。小領班正愁著呢,見老板召見,趕緊屁顛屁顛的跑過去。
張欣怡張澹雅听了小領班的話,相視一笑起身往回走。走到門口才發現門口咿咿呀呀晃悠著的真是蔡小山。
「老板?老板?這怎麼了啊?這才多會兒怎麼喝成這樣了?」
張欣怡是知道晉鵬的「能耐」的,一點也沒為晉鵬擔心。看著狀態不佳的老板,在旁邊偷笑。
蔡小山听見張澹雅在叫自己,一激靈清醒了過來。
「澹雅啊,澹雅啊!你,你說,我平時對你怎麼樣?」
張澹雅覺得這話問得古怪,好像沒有好事兒。于是仔細想了想,說道「還行啊,除了你簽我過來的時候想包養我這事兒讓我挺想揍你的,其他沒什麼了。」張澹雅表情很認真,張欣怡樂得更歡了——這倆人,一個呆,一個萌。跟喝多了的人這麼認真的說話不是等于白說嗎?
蔡小山听了這話,有點散光的眼楮亮了起來。
「對啊!澹雅,今兒你可得救救我,不然我想死的心都有了啊!」張澹雅的話好像給了蔡小山無盡的底氣,連舌頭都捋直了。
「啊??救你?怎麼救?」
「嗨,你就別問了,一會兒,你進去什麼都不用管,就一直讓二哥喝酒就行了,喝成……喝成我現在這樣就差不多了!」說著還打了個嗝兒。
張澹雅听了這話,怒氣上涌,退後一步大喊道︰「老板,蔡小山你打的什麼主意!?還想玩這套?誰知你酒里放了什麼東西?」
天真的張澹雅這會兒終于‘聰明’起來了,犯傻的蔡小山听得眼楮都直了︰這,這是?這姑女乃女乃想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