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三聲很有節奏的敲門聲仿佛敲在了張澹雅心坎上,一下子把張澹雅從糾結掙扎中拉了出來。迷茫的心好像突然被敲醒了一樣,張澹雅突然覺得剛才的糾結很沒有必要。既然都已經這樣了,那就試著接受吧,如果不能變得更好,那就不要變得更壞。決定得很突然,可融入得很快。把耳邊的幾縷頭發撫到耳後,抬起頭舒開了表情看著即將打開的門。
開門的卻是服務員,過來問要不要上菜。蔡小山等得正是有點不耐煩的時候,趕上倒霉的小服務員跑過來獻殷勤,結果數落一通趕了出去,見老板發了脾氣,門都沒關就落荒而逃。經過這一鬧,氣氛略微回來了點,晉鵬歪著身子探著頭跟紀楠繼續閑聊。
張澹雅長長出了口氣,艱難的決定了嘗試接觸一下,可是到頭來還是有點惶恐。「可能是不知道那是個什麼樣的人,或者不知道究竟會怎麼樣,也許真的見到了之後會好一點吧?」心里不禁想到。于是悄悄的拉了拉旁邊的蔡小山,「老板,老板?一會兒要來的是什麼人啊?先跟我說說,我有點緊張。」張澹雅只有在有事找蔡小山的時候才叫蔡小山老板,因為張澹雅簽約清雅之後,對這個老板的印象確實不怎麼樣——這不著調的老板竟然想潛規則自己。時間久了也看明白了,這老板確實不著調,開娛樂公司鬧這麼大場面竟然是為了泡美女?這個發現讓張澹雅哭笑不得,怪不得簽約條件很簡單,限制又很少,而且還願意賠付與原公司解約的違約金。
蔡小山整了整衣襟,又撇了撇嘴「有這麼跟老板說話的嗎?」
「我寧可現在就說清楚,你可別坑我啊!」
「喲?哈哈~大炮到底是個好說客,來,說說,大炮怎麼開導的你?終于舍得下水了?」
「呸啊,要是沒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就能好好拍戲我才懶得理你們。」
「喂喂,別忘了我可是你老板。」
張澹雅沒好氣兒道「老板怎麼了,你要是坑了我,我寧可一年白干了也跟你解約。」
蔡小山就怕張澹雅說這個,張澹雅每次用這個威脅蔡小山保準有用,同時也能讓蔡小山閉嘴。蔡小山苦著臉道︰「能不能別用這招?」
「有用就行!」
「好,好。蘇二哥嘛。嗨,有什麼好說的,你想想我什麼時候坑過你啊?」
張澹雅瞪著蔡小山不說話,蔡小山無奈,只能給她解惑。
「說了你又不是很清楚——蘇二哥的老爸是能源局局長,蘇二哥的爺爺是上屆的中組部部長,夠牛了吧?他老媽是個女強人,神華董事長,他老姐,呃……別說他老姐了,我不敢說,回頭你自己就知道了。他姥爺是東電黨委書記,反正一家子除了他沒正事都有事兒干。嘖嘖嘖,尤其蘇萊,呃,不能說蘇萊,說了怕睡不著覺。喂喂,什麼眼神兒,二哥不是你想的那種人。二哥好像因為點兒什麼事兒跑去當兵了,前幾天才回來的,不是二世祖!」蔡小山看張澹雅听見自己說蘇二哥沒正事兒干可能誤以為蘇二哥是個二世祖的表情趕緊解釋了一句。
「蘇萊?哪個蘇萊?」張澹雅有點疑惑,不是因為蘇二哥沒事兒干,而是听見了蘇萊的名字。
「嗯?京華還有第二個蘇萊嗎?哦對,你可能認識,前一陣你不是跟著劇組去神華拍過幾段片子嗎?就是神華的蘇萊,蘇二哥的老姐,嘖嘖嘖~」說著蔡小山還吧唧吧唧嘴,不知道是嘴里犯苦還是在感嘆個什麼。
「蘇二哥具體因為什麼走我不清楚,紀楠應該知道一些,反正好幾年一點聯系都沒有,估計不是小事兒。二哥人很好,對朋友沒的說,又不玩女人,好像只有過一個女朋友,具體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女朋友,反正身邊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女人。就這麼多,自己想去。」
張澹雅只覺得蔡小山說了很多,可又好像什麼都沒說,自己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蘇如意對回來後的第一次聚會有點期待,可是一個多小時的堵車使得好心情降溫了不少。「真特麼浮躁啊!」一路上蘇如意嘀咕了幾十次,終于到了地方。剛到大門口就看見等著的田簡,欣慰的同時又有點郁悶。田簡看起來是蘇家的下人,專門干「黑活」的,可是蘇如意十七八歲的時候就認識了,他把田簡當朋友。可這個朋友實在是根木頭,跟他說十句話能回一句就不錯了。蘇如意強烈的跟朋友交流的心情硬是被田簡的不言不語憋得夠嗆,只能直接奔包廂而去。
「蘇萊?蘇如意嗎?」張澹雅還在消化著蔡小山告訴她的這點兒信息,不自覺的自言自語,正巧被到了的蘇如意听見了。
「嗯?剛回來沒幾天就有人念叨我?」
張澹雅听見門口有人說話,猛然抬頭。
蘇如意瞧見轉過正臉的張澹雅,眉毛揚了起來。
張澹雅感覺有點糗,被人听見背後念人的名字,而且是從沒見過的人的名字,很可能會「潛」了自己的人的名字,確實有點小郁悶。
蘇如意也沒想到,竟然見到了張澹雅。張澹雅的處女作《執著》剛上映的時候,相比美得略顯青澀的臉龐,更讓蘇如意難忘的是執著的神情。蘇如意也是個執著的人,因此對張澹雅飾演的橘子記憶非常深刻。從來不知道追星概念的蘇如意,也頭一次有了收集張澹雅的消息的沖動。更是說了句「這個美女有點意思,有機會一定要認識認識。」這樣的話。
蘇如意笑了,笑的很開心。仿佛忘了這幾年的不愉快,又回到了十七八歲那陣無憂無慮的時候。
「你又變漂亮了,橘子小姐。」
「你又變漂亮了,橘子小姐。」簡簡單單的一句客氣話讓張澹雅覺得親切。「是啊,橘子小姐又變漂亮了。」張澹雅心里美美的想著,突然發現自己對這個笑起來很好看的男人並沒有想象中的反感。
「啊——如意哥哥——」
紀檀到底沒忍住,頓時忘了老哥的話,興奮的大喊一聲就要朝著門口撲過去,紀楠想伸手拉紀檀,竟然沒拉住。看著蘇如意還朝自己翻了翻白眼,無奈的搖搖頭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蘇如意不知道什麼叫後悔,只做讓別人後悔的事。可唯一覺得後悔的就是小時候跟紀楠這幾個發小玩兒的時候,總是逗紀檀說是自己的小媳婦,結果喊了幾年,這小丫頭還當了真。
蘇如意也挺喜歡這個妹妹,奈何這個妹妹只想真的做自己的小媳婦。偏偏沒法說得清楚,弄得焦頭爛額。以前還好,小姑娘十五六歲的時候,含羞帶嬌的還好說,這越長大越沒羞沒臊了。蘇如意被纏得沒辦法,只能告訴紀檀說還不到法定結婚年齡,到時候再說。說的時候覺得松了口氣,可這走了三年剛一回來,突然發現紀檀真的長大了,變成大姑娘了。甚至眼看著就到了法定結婚年齡——蘇如意覺得頭都大了。
「如意哥哥,想死你了!」
蘇如意一激靈趕緊伸手擋住撲過來的紀檀,往後退了一步。
紀檀原本只是想保住蘇如意的手被擋住了之後,那幽幽怨怨的表情,看得蘇如意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什麼虧心事兒一樣,只能訕訕笑道「紀丫頭長大了,嗯,又變高了。不過要穩重點兒,都大姑娘了。」
「我就沒變漂亮嗎?」
紀檀對蘇如意剛說的橘子小姐更漂亮了這句話念念不忘,非要比張澹雅強不可。「就算不比張澹雅強,也不能比她差!」小丫頭心里發狠的想著。
蘇如意看著紀檀瞪著自己的神情,連忙道「當然漂亮了,再過幾年就能找個好婆家了。」剛說完這句話,蘇如意暗罵自己嘴賤,最不該提的竟然被自己提起來了。
紀檀張了張小嘴,瞪大了眼楮「真的嗎?如意哥,那一會我就讓我爸過幾天去跟蘇伯伯說說這事兒,好不好?」
蘇如意郁悶的趕緊岔開話題「快進去吧,別在門口站著啊。啊?哈哈,三兒,听說這兩年你長進了啊?哦,不錯不錯。」說著撇開紀檀的手趕緊走到蔡小山旁邊,一邊還朝著紀楠打眼色。
紀楠暗自月復誹蘇如意吃干抹淨不認賬,卻弄得自己妹子跟著了魔一樣。自己這當哥的還得給她的如意哥哥擦**,這啞巴虧吃的,別提多苦了。
紀楠酸著臉叫回了紀檀,紀檀才想起來之前跟老哥的約定,悶悶不樂的坐下不再說話,眼神兒卻一直往蘇如意身上飄。
蔡小山看著蘇二哥跟紀楠兩人互相打眼色,借著蘇二哥走到自己身邊套近乎「躲災」的空也哈哈大笑,不是久別重逢的高興,是因為見了為數不多的能讓蘇二哥吃癟到無話可說的情況而笑。
「二哥,借用紀丫頭的話,我也真是想死你了——哈哈。」
張澹雅本來還在想著蘇如意的那句橘子小姐,也發現了這三個人之間的默契,暗自感嘆這幾個人之間的友情不一般,一個眼神就能代表了想表達的意思。而自己就沒有這樣的朋友,也許張欣怡本來是可以的,卻因為觀念的分歧越走越遠。
「也許真的是以前太較真了吧?」張澹雅心里有點淡淡的不舍,為了即將告別的稜角分明的性格。又有點期盼,期盼不要讓情況變得更糟,起碼要能好好拍戲,演好一個又一個的角色就滿意了。看了看對面的張欣怡,正在跟晉鵬小聲交流著什麼,又看了看蔡小山身邊的蘇如意。發現蘇如意也正在盯著自己的張澹雅剛要移開目光避免尷尬,蘇如意輕聲道「美女?」又看了看張澹雅跟晉鵬之間的空位。于是乎張澹雅錯以為蘇如意示意自己拉開椅子請他坐下,癟了癟嘴,起身剛走到椅子後剛要拉椅子,就被一只大手按住了。
「橘子小姐,我只是問可以不可以坐在這。呵呵,不好意思了,有點唐突。」
張澹雅愣了一下,原本以為這真的是個二世祖,在借著一點小事顯示自己某些事情。笑了笑說道︰「沒事兒,應該的。」
見張澹雅堅持著要幫自己拉開椅子讓自己坐下,蘇如意只能稍欠了欠身,說了聲謝謝之後坐下。看著坐在旁邊的張澹雅,笑著朝她點了點頭。
蘇如意掃了一圈,發現紀檀還在盯著自己,心里毛毛的趕緊躲開眼光。本來想說點開場白都被嚇了回去,只能簡簡單單的說了句「兄弟們,我回來了。」
蔡小山嘿嘿的傻笑,紀楠也難得的顯得很真誠的笑了。
「不走了吧?」晉鵬問道。
「嗯,沒有再走的想法。胖子,這麼久沒見,我真心的跟你說一句,你真該減肥了。」
「我就知道,你這兒沒好話。張欣怡,我女朋友。」
「不錯,挺有眼光。這胖子除了胖了點兒,真沒什麼優點,你可得多擔待著點兒,不然這家伙很難再找到女朋友了。」說著還笑著調侃了一下張欣怡,蘇如意也知道張欣怡是個很出色的演員。
張欣怡見蘇如意跟晉鵬之間一點也沒有跟朋友久別重逢之後突然出現的疏遠,也是淡淡一笑︰「哪有,二哥別打趣晉鵬了,晉鵬對我很好的。」
「嗯,那就好。三兒,听說這地方是你搗鼓出來的?讓我好找啊。」
「二哥,嘿嘿。就是玩玩兒,你也知道,我又沒什麼大志向,活著的時候多泡幾個美女就心滿意足了。我這地方嘛,不顯山不露水,但可是圈兒里那幫人里口碑最好的。因為咱這兒美女多啊,小明星更是多得很,什麼檔次的都有。什麼mix,藍鳥都沒得比,他們那兒的姑娘都有股子雞味兒,咱們這兒可都是良家,嘿嘿嘿……」
蘇如意听得吐了口郁悶氣兒「停,別咱們咱們的,剛才還說你有點長進,算我沒說。」
「楠子,我沒在家你也不看著這小子點?」
「別,他老爸都看不住他我能看住?」紀楠也是哼哼的笑。
「橘子小姐,嗯,還是叫你張澹雅吧,只是你的第一部電影我記得太清楚了,別見怪。電影演得真好,一直都有看。你是唯一一個能讓我做粉絲的明星了,今兒見到了,算了圓了個夢,謝謝你能來。」
「嗯,蘇……蘇二哥太客氣了。很高興認識你。」
「嗯?聲音怎麼不一樣的?」
「嗯,出演橘子的時候,徐導覺得我聲音跟人物形象不符合,所以帶了變聲器,就是壓在嗓子里的那種。影片成功之後經紀人建議我只要有工作的時候就帶著,原聲太嬌,跟形象不太符合。」張澹雅笑著又解釋了一遍。
「現在聲音很好听啊,用那個真不應該。應該對嗓子很不好吧?你們公司對你可不怎麼上心啊?要不改簽到三兒這兒得了,以後有什麼事兒也好辦。听說娛樂圈兒現在可亂套的很,我這都快與世隔絕的當兵的都知道哪些烏七八糟的事兒。要不要考慮一下?」
蘇如意見張澹雅笑得很燦爛,另一邊的蔡小山也是吭哧吭哧的樣兒,頓時反應過來張澹雅估計現在就在蔡小山的公司里。
「已經在三兒的公司了?我說呢,早就听過張澹雅是個不給面子的人,我剛還奇怪呢,誰這麼大面子能請動你。」
「嘿嘿,听楠子說二哥打小兒就只喜歡過張澹雅一個演員,所以啊,花了好大的力氣才把這姑女乃女乃請出來。大炮倒是先走了,以後有機會得認識認識,挺值得交的一朋友。」見蘇如意露出疑惑的表情,蔡小山又解釋了句「馮大剛,你還別說,圈兒里那幫人都大炮大炮的叫,真沒幾個人喊他名字了。澹雅也算是大炮的學生。」
蘇如意心里有點感動,這幫從小玩到大的兄弟沒得說,總是能給自己一點驚喜,一點感動。
不知道蘇如意若是知道了蔡小山才沒那麼細心,而且簽張澹雅的時候打的是包養張澹雅的目的之後,會怎麼想。
蔡小山此時心里也有點犯苦,直罵紀楠王八蛋怎麼不早說蘇二哥喜歡張澹雅的事兒。心里暗暗琢磨著回頭怎麼跟蘇二哥把這話說開,可別等到張澹雅真跟二哥有什麼關系之後被二哥知道了心里有想法。雖然蘇二哥不是那種人,可兄弟之間不怕有誤會,就怕話說不開產生點隔閡。眼楮嘰里咕嚕的轉了百十來圈兒才覺得,一會兒讓蘇二哥多喝點兒,暈暈乎乎的時候再說最合適,于是大手一揮喊來服務員上菜上酒。
紀楠一直沒怎麼跟蘇如意搭話,一是沒有必須要說的話,紀楠很少說一些廢話。二嘛,紀楠現在還在生悶氣——因為紀檀。
蘇如意也明白紀楠是什麼樣的人。紀楠是個什麼樣的人?打小兒就是個蔫吧壞,上小學時看誰不順眼肯定憋著勁兒的收拾人家。能打過的自己就上去揍了,揍完人家還屁顛屁顛跑人家里去給人家家長賠禮道歉。孩子家長能說什麼?只能安慰一下一臉歉疚的小屁孩兒,再夸夸紀楠懂事,雖然打架是不好的,可是小朋友嘛,知錯就改就是好孩子。踫到打不過的呢,就唆使一幫小伙伴圍毆人家,跟小伙伴偷偷說某某某哪天哪天晚上偷偷在後*場罵你來著,或者直接干點壞事兒然後找老師去,說某某某指使他這麼做的,不這麼做就挨揍。
都說三歲看老,十三四歲的紀楠做出來的事兒,蘇如意看得明明白白。紀楠的頭腦從小就異于常人,或者說智商比周圍的人高出一大截,小時候的聰明誰都能看得出來。現在這個年歲,倒是沒幾個人能看得出紀楠的頭腦了。
蘇如意也是個聰明的人,其實不比紀楠差。很多事兒蘇如意看得明白,可是真要他去做,是做不到的——就比如紀楠小時候干的那些壞事兒。
于是蘇如意只是微笑著看著紀楠,蔡小山剛打定主意一會兒多灌蘇二哥幾杯,正琢磨著得讓張澹雅發揮點能量。看見張澹雅也正偷瞄著蘇如意,順著張澹雅的眼光看向蘇二哥。而蘇如意卻正和紀楠「深情對視」,兩人臉上還都掛著笑,怎麼看怎麼覺得古怪。于是大吼一聲「嗨?你倆跟這兒玩兒什麼眼神傳情呢?有什麼話說唄,大伙兒也都听听。」
蘇如意有點郁悶蔡小山的沒腦子,又有點想笑。在蘇如意的認知里,三兒就是這麼一個人,在朋友跟前從來沒一點點心眼兒,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一點顧慮都沒有。雖然顯得有點缺心眼,也給人最直觀的感受,那就是他真的把你當做沒有隱瞞的兄弟。
紀楠也笑了笑,顯然是對蔡小山這副德行沒什麼好說的,干脆也就沒搭理他。
「最近有什麼打算沒有?」紀楠也有點想知道蘇如意的想法。
「暫時還沒,剛回來,感覺腦子有點跟不上。可能先找個工作適應適應吧?對了,我姐說最近圈兒里挺亂?」
「找工作??開什麼玩笑。」
「沒開玩笑,總不能沒事兒呆著啊,所以你們幾個沒事干的時候找我聚聚什麼的,都算是听听消息。當然了,找工作也是這個目的。而且我姐給了點意見。」
紀楠見到蘇如意認真的神情,想了想也確實是這麼回事,干脆不再說這個。「蘇萊的意見?哦,還行吧!不過確實多了不少生面孔。南邊兒也過來幾個人,沒直接接觸過。听朋友說那幾個人能量都不小,不知道來干什麼的。」
「切,能有什麼亂的?什麼時候京華不亂過?外來戶該走的都得走,硬釘在這兒他們也會覺著沒意思。」晉鵬認真的時候,就是這個德行,對任何事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不知道是真的不長心,還是眼界高。
「哦,還听說米家最近好像要搞小動作,不知道真假。楠子有關注沒有?」
「沒。」
菜上來的很快,蔡小山特意跟大堂經理交代過,這邊兒要的東西不能耽擱。進來上菜的服務員打斷了幾個人的話,紀楠皺著眉想著蘇如意說的米家的小動作。
「行了,別想了。輪不到咱們想,該出力的時候出力就行了。也不怪三兒說你活得累。」蘇如意本來就不餓,來的路上堵車堵得難受,只是捏著筷子嘗嘗這嘗嘗那,時不時的跟張澹雅說幾句話。
紀楠笑笑,蔡小山卻一副得意的樣子。
「對嘛,雖然我看晉胖子不順眼,可跟我是一路人。楠子的活法兒,我可接受不了。虧得你長這麼大還沒白頭發,你小子是不是回家用了章光101什麼的?」蔡小山放下筷子,一副刨根問底的樣兒。
「沒大沒小的,得叫哥。這要是跟古代你算倒了霉了,目無尊長不下大獄也得打一頓板子。長兄如父,得像尊敬父親一樣尊敬兄長,知道嗎?和諧社會把你給救了。」紀楠自從習慣了蔡小山動不動的打趣之後,也模索出個方法︰每當蔡小山跟自己唧唧歪歪的時候,就狠狠擠兌他一下,保準他老老實實的不再廢話,就跟張澹雅用解約威脅蔡小山的方法一樣。
晉鵬很少听到紀楠能開這樣的玩笑,指著蔡小山鼻子哈哈大笑。蔡小山被噎得不敢再跟紀楠說話,干脆朝著看幾人斗嘴發笑的蘇二哥抱屈。蘇如意只是沉浸在這幾個兄弟之間說笑的氛圍內。
「二哥,看看楠子這德行,一天到晚沒憋好屁。前一陣兒剛把一小子折騰的家破人亡,滿肚子的壞水,還好意思說和諧社會的事兒。就這小子最陰損,二哥咱一會兒審審這孫子,看他都干了什麼壞事兒。」
紀楠對于蔡小山的做法很無語,自己十三四歲玩兒的那套,蔡小山現在才用的明明白白,這是借著蘇如意沖自己發狠呢。
「家破人亡?楠子什麼時候有這麼狠的心了,說說?」蘇如意倒是很感興趣,紀楠雖然一副陰柔樣,整人的法子有不少,可下這樣的狠手還是頭一次听說。
「也沒什麼,一同學跟他朋友聚會的時候,他那朋友一直跟南邊過來的幾個人說蘇萊和神華的事兒,我那同學知道你們家跟我的關系就跟我說了說。挺不對勁兒的一事兒,你說一個小局長的兒子,請他南邊過來的朋友聚一聚。偏偏說的是蘇萊那邊兒的事兒,而且這幾個南邊來的都不是什麼簡單人物。到現在還沒太多頭緒,看那小子的慫樣兒心煩,找了點材料送上去了,他老爸問題不少。至于死人的事兒跟我沒關系,據說是吸毒後駕車,在門頭溝那邊兒掉到山下邊兒去了。」
蘇如意知道紀楠的性子,既然紀楠這麼說,那他所知道的就一定是真的。只是那小子怎麼會死的?吸毒後駕車?還掉山下去了。猛然回頭,看著依然做在角落里的田簡。田簡看見蘇如意詢問的眼神,輕輕的點了兩下頭。
蘇如意也放下了筷子,抱著胳膊琢磨著——田簡插手了,那這事兒肯定不同尋常。
紀楠看見蘇如意跟田簡兩人的動作,也一副諱莫如深的表情,側過腦袋朝著晉鵬努努嘴,又點了點張欣怡。晉鵬翻了翻眼楮小聲說了句︰「等會兒,再吃點兒。這才上的菜,能吃幾口?一會兒再說就是了,著什麼急。」
張欣怡狐疑的看了看兩人,不知道什麼事兒這麼神神秘秘的,也有點擔心。晉鵬笑了笑「沒事兒,男人之間的話題,一會兒帶張澹雅出去聊聊天兒,估計十分鐘就夠了。」
張澹雅音樂听見晉鵬提到自己,也沒听清楚說的是什麼。看著張欣怡貼在晉鵬身邊的樣子,覺得自己過了今天也很可能跟張欣怡一樣不禁有點恍惚。
屋里幾個人這時顯得很是隨和而又融洽。可清雅會所的後廚和大堂的一幫閑著沒事的員工卻炸開了鍋——他們竟然看見張澹雅了!一時間眾說紛紜。
「張澹雅也終于下水了嗎?看起來不像那種人啊,而且她好像真的從來不參加私人聚會,今天貌似是第一次誒。」
「喂喂喂,能不能別這麼天真?張欣怡以前也從不參加私人聚會呢,不也讓人領走了?」
「我說兄弟,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內幕啊?」
「這還有內幕?張欣怡張澹雅,沒跑。惦記的人太多了,總有抗不住的時候。」
「看來張澹雅真的會被人領走?」
「猜個p啊,一會兒觀察一下幾個人散的時候,張澹雅是自己走還是跟人走不就知道了?」
「放屁,你媽才被人領走了呢!」
「孫子,你罵誰?」
「你大爺,就罵你呢!嗚嗚嗚,張澹雅我的女神啊。」
「媽*的,老子抽死你!」
「嗨嗨嗨,別打架啊,人家走不走關你們什麼事兒,吃飽了撐的?嗨,別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