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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冤案 (5)

鄭仁基的骨灰被送往長安鄭府。

欽差大人被殺的消息傳遍整個長安。

崔賢的奏章中寫得明明白白。

澤州地區以裴仕典為首的隱太子舊部,秘密組織一批叛軍,集結在澤州邊際,伺機生變。

不曉,他們里應外合,欽差大人親自勸說,慘死于叛軍手下。

這一個官方的理由讓太宗反感。多年來,隱太子舊部不時有所***動。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這是君王的政策。

鄭府大廳的靈堂前,只有鄭麗婉一人孤零零地跪在那,鄭仁基的靈柩放在大廳前。

人走茶涼,這就是官場和世俗的悲哀,以前巴結鄭大人的那些官員們,現在沒一個來吊唁。

大廳內,孤零零的,偶爾有一兩個鄭大人生前的故交來上柱香。只是安慰安慰麗婉,繼而搖頭嘆氣地離開。

李恪進去時,鄭麗婉只是看著他,看著他在牌位前給父親上香。

等到李恪對她說節哀時,幾日不說話的她顯得是那麼悲憤,一下子把頭埋在地上,不住地給李恪磕頭,「請求王爺為家父做主。」

李恪故作驚奇,「鄭小姐,這些亂黨不是已經除了麼?」

「不,王爺,這是一個陰謀,家父死得好冤,求王爺為家父做主。」

看鄭小姐說得如此真切。其實,這就是李恪來鄭府吊唁的目的。

這一切肯定與那道奏章有關,東宮是想憋得干干淨淨,好派長孫順德把趙士達收拾了。

這一切就會做得不留一絲痕跡。

太子都做到這一步了……還有什麼資格再當太子,殺害朝廷命官,太子,澤州冤案的炮制者。

李恪拍拍鄭小姐的肩膀,「本王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

麗婉點點頭。

此時的她只想著復仇,她和李恪一樣明白,一定是和那道奏章有關。

趙士達素來和東宮親近,這里面肯定是東宮設的局。

崔賢,趙士達……鄭麗婉心里默念他們的名字。

「王爺怎麼看起來心事重重的,好像很不開心?是為澤州之事嗎?」

這幾日,他來離宮看我時,時時跟我講這些事,大唐有名的澤州冤案,太子即將在朝野失去人心。

「只可憐了鄭小姐,現在孤零零一個人。」我嘆道,一個人在這個世界無依無靠會是什麼樣的一種滋味。

「津津,只可惜了一個忠臣,沒想到,趙士達會設一個如此巧的局,借「叛軍」之手就這樣除掉鄭大人。鄭大人一死,那道奏章就死無對證,趙士達勢必會轉移那百萬兩黃金。」

從李恪的臉上,我看到了他的嘆息,還有悲憤,他由內而外的正義感,一個天不怕地不怕,懲奸除惡的吳王爺。

我看到他的無奈,侯君集遲早會把太子送上絕路。錯誤一旦一味掩蓋,只會釀成悲劇。

「王爺……」那一刻,我只想幫助他,不管史書會怎樣記載我,我只是不想看到他嘆氣的樣子。

「趙士達已經派他的兒子趙杰來到長安,他手里有一本收受賄賂官員的名單,其中就包括太子。那一百萬兩黃金被他轉移到澤州趙家祖墳中。」

李恪目不轉楮地看著我,「津津,你怎麼?」

我淺淺地一笑,「王爺只管去就是了,早點為趙大人申冤。」

他重重地點點頭。

澤州府,長孫順德一直在審問趙士達。長孫順德也是個武將出身,平時有點霸氣,但一踫到金錢和美女,他膝蓋直接就軟了。

這不,這邊在審問趙士達,一路派手下覓尋美女。

不過,這人是貪,但貪的有原則。比如,讓他現在收受趙士達賄賂,給他十個膽,他也不敢。

「士達,你還是招了吧,錢到底藏在哪?」

趙士達嘴巴閉得很緊,只見他不動聲色地說道,「沒有。」

長孫順德一見他嘴硬,直接就動用大刑。

牢房中,各種刑具一一擺上。

趙士達把臉側到一邊去,長孫順德心里想什麼,他了如指掌,「國公爺,趙某行軍打仗十幾年,幾經生死,什麼沒見過,這點刑罰,我還會怕麼?你要我招,傻子都知道,一旦我招了,你肯定會立刻將我殺了,再稟明皇上。你現在想逼我招供,不可能。」

趙士達心里清楚得很,招了只有死路一條,不招還有活著的機會,長孫大人手里沒有證據,就不能給他定罪。

這可惹惱了長孫順德,他一面搔著頭,一面命人大刑伺候。

衙役給趙士達施以烙刑,這個趙士達在這個時候還算是個硬漢子,紅得透明的鐵片貼到他的胸膛,與皮肉接觸,發出滋滋的燒烤聲。

趙士達痛苦的嚎叫聲響遍牢房的每一個角落。

盡管大刑讓他痛苦不已,卻依然不服軟。

長孫順德也沒辦法,「繼續動刑。」扔下這句話,離開牢房。

趙士達在牢獄中備受煎熬。

他覺得自己已經活夠了,這輩子從貪開始,他就想到了今天的下場。不過,他給兒子留下了一筆幾代人也花不完的財富,這也

算是他給子孫後代的一個交代吧。

誰也沒有想到,吳王插手了,這一切就變得不再那麼復雜。

女人是最好的間諜,女人的枕頭風對一個男人來說,會是一種潛移默化的影響。

馨宮中,那間密閉的石壁。

一位全身緊裹的黑衣女子站在那里,從李婉清手里接過一封信。

「王爺交給你的任務,你要想辦法送到皇上耳中。」

李婉清的聲音清脆悅耳,聲音敲打在石壁上,如山澗中泉水的歌聲。

「是,教主。」

自佩環入宮以來,一直都沒能見到皇上,這下子要把消息送到皇上耳中,有點難度。

婉清深知她的秘密,「王爺的事才是頭等大事,不要因為個人恩怨阻礙了王爺的大業。」

「大業」,婉清提到這兩個字時,聲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十分貝。

佩環低頭,「是,教主,佩環自由分寸。」

佩環欲離開時,李婉清拉住她,「佩環,你很清楚本教培養你的目的。但是,你現在不能動皇上,不為別的,只因為他是吳王的父親,是吳王在朝中唯一的支柱,我會派人盯著你,你傷不到皇上。」

「教主?」佩環有點絕望,她十分明白婉清的能力,教主不讓她做,她就沒辦法靠近李世民。

馨謨教眾,他們服下一種教中特制的草藥,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與教主手中的那根笛子相通。一旦有違教主意願,教主的笛聲會讓她頭痛欲裂,痛不欲生。

「你下去吧,盡快讓皇上知道。」

婉清的命令如一道符咒,她沒得選,成為馨謨教眾第一點就是服從。

回到掖庭宮,佩環坐在桌子邊,用手杵著頭,神情恍惚。

「才人,剛才您到哪去了?奴婢正四處找您呢?」佩環的丫頭剛外出溜達了一圈,整個御花園都跑遍了,也沒見到主子。這不,一不留神,主子竟好好地坐在自個兒房中。

「傾心,給我端杯茶來,我心口不舒服。」

口中含著茶水,腦海中一直在想,這消息該怎麼送出去呢?

皇上從不來掖庭宮,受寵的徐才人已經移到惠。

這里的才人一年到頭也見不到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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