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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章 見著了一只蒼蠅

劉嬤嬤、知琴一左一右尾隨著轎子行走,四個眉清目秀的小太監利索的抬著滕鷹一路越發近了壽熙宮。

壽熙宮總管太監安公公已經在門口候著了,沒待轎子來到宮門,眼尖的他哧溜兒竄到轎子邊,操著一口尖聲,笑嘻嘻地說︰「容月郡主,您可算來了。太後娘娘著急見您,一早就打發奴才在這大門口候著,奴才眼巴巴的伸長脖子瞅著路口,千等萬盼的把您盼來了。您不知道,奴才……」

滕鷹听著那尖細的聲音在自己耳邊回蕩委實覺得無奈,安公公一拖拉話里暗藏著的小心思擺在那里,誰不知道呢。在宮里混生活的人一個個都是猴精兒,皆是認錢認權不認人的主兒,她年幼之時早已領教過其中利害。

安公公始終在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待滕鷹出了轎門,眼前登時冒出一張猶如秋霜打過的菊花一般的老臉,撲了一臉大白粉的安公公讓人瞧瞧都感到得慌。

「這老太監怎麼一把年紀還那麼愛臭美。」滕鷹每每見到安公公的面相都忍不住吐槽,「明明是個太監,慣愛涂脂抹粉。」

「老奴見過安總管了,總管意氣風發猶勝當年,不知一年來身體可好?」滕鷹在宮中靜養的時候,劉嬤嬤與安公公就打了不少的交道,眼下舊識相見,劉嬤嬤先一步上前扶了扶身,算是行了見面禮。

「喲,是劉嬤嬤呀!怎敢勞煩您給咱家行禮,您客氣了。咱家這一年來托郡主的福,身子骨硬朗著呢,勞您惦記了。」人人都喜歡別人的阿諛奉承,安公公當然不例外,嘴角的弧度扯得愈發的往上。

「當年奴婢與郡主在宮中生活的日子,虧得安公公多方照顧,行個禮是應該的,公公客氣了。」說著劉嬤嬤從袖中掏出一個荷包塞進安公公懷中。

安公公那是一個樂呵,邊說著「奴才謝謝郡主賞賜」,邊將荷包快速的往胸口里面揣。

滕鷹徑自不語,眼角眉梢帶著笑意的听著嬤嬤和安公公一來二去的客氣話兒。她一向懶得和安公公牽扯,此人為人過于貪財,這些年次次見她都從她身上想法兒摳銀子。不過安公公在太後跟前兒十分得力,輕易得罪不得,是以這檔子必要的拉攏關系的事兒交給嬤嬤辦就好,她閑閑地站會子當個柱子就得了。

「哎呦喂,郡主身子可弱著呢,奴才罪過,竟叫郡主在這吹了好一會兒涼風,真是該死。」安公公得了好處,目的達到,那公鴨似的嗓子又開始吱哇叫喚。

滕鷹翻翻白眼,這下她不出聲還說不過去了,接著故意壓低嗓音,弱弱說道︰「安公公多慮了,本郡主的身子不至于那麼脆弱,吹吹風不礙事的……太後她老人家怕是等急了,公公,咱們抓緊進去可好?」

安公公立刻點頭稱是,一行人朝著壽熙宮內院走去。

安公公先進去通報一聲。滕鷹在門邊等候的功夫,聞得廳內隱約傳來三三兩兩的女聲,「正廳內不止太後娘娘一人呢,不知又來了哪路妖精等著我呢。」

賜婚消息一出,她的相貌外加病弱的身體定然成為茶余飯後的談資,現在又不是請安的時辰,幾個女人蹲在壽熙宮里,怕是等著看笑話呢。滕鷹瞳仁幽深,視線下移不曉得在思索什麼。

安公公須臾便出來了,滕鷹即刻調試了情緒,散去周身鋒芒,左邊玉手搭上劉嬤嬤胳膊,羸弱的身軀再壓著知琴身上,三人緩步踏進大廳。

「臣女滕鷹參見太後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不等滕鷹扎扎實實的跪地,端坐在上位的美貌婦人立即起身相迎,「我可憐見兒的孩子,快快起來,小心接了地氣傷了身子。」

兩旁的宮女動作及時的架起了滕鷹,倒是顯得劉嬤嬤並知琴二人沒什麼用武之地了,只得垂首立在一旁。

滕鷹微晃著站起時,美貌婦人已至她眼前。

這太後娘娘一身華服大方尊貴,細細端詳起來,她的年紀應當在五十歲上下,臉型偏圓,鼻頭翹潤,眉眼描繪的細致入微,可以看出保養的功夫到位,但脂粉依然掩蓋不住歲月沖刷留下的幾道魚尾紋,還有眼神中凝聚的一縷濃重的鋒利。

「娘娘,您近來可好?鷹兒心中甚是惦記您,無奈身子不中用,不能時常來拜見您。」

「哀家一切安好,倒是你這孩子,不叫人放心,听你父王說你前幾日又發病了。呆會離開的時候,帶上些補品,那是哀家特別命人準備的,對你的身體有好處。」太後望向滕鷹時滿眼映出憂心。

「是。多謝娘娘關懷,鷹兒感激不盡。」瑩白剔透的淚珠此時在滕鷹的眼眶中打轉轉。

「母後,您別光顧著和容月郡主敘舊,兒臣們還等著您引見郡主呢。」太後和滕鷹依舊沉浸在見到對方的喜悅中,不想一道俏女敕的女聲打斷了二人。滕鷹望向聲音的來源,是端坐在下首左側第一個位子的女子發出的。

「瞧我,人老了就容易感懷。容月,你隨我來,見過你幾位皇嫂。」

太後的心情沒有被破壞,她握著滕鷹的手,移步走到下首的幾位女子中間。

「這位是皇後,她的脾氣最是溫和賢淑,會體貼人。你小時候身子不好,也沒機會見她。日後進宮大可找她玩鬧,她不會嫌煩的。」太後想來很滿意自己的皇後兒媳,難得她如此夸贊一個人。

「容月見過皇後娘娘,娘娘萬安。」

滕鷹豈是個沒眼力界的,瞪著眼前五六個花花綠綠的女人,她在不了解這幾人的心思時,及時行禮示弱賺個眼緣兒總是沒錯的。

「郡主快快請起,你我姑嫂二人無需如此客氣。」皇後娘娘舉止謙和有禮,她站起來扶住了滕鷹下落的雙臂。皇後的樣貌僅屬于中上之姿,聲音中卻透著一股融入心田的暖意,甚是舒服。滕鷹與她雖未見過,也曾耳聞過這位主子皇後乃是禮部尚書的千金,端的賢良淑德。

「這是周貴妃。」太後又拉著滕鷹來到左側第一個座位前,只簡單介紹了一句。對象是貴妃,滕鷹勢必再度躬身行禮,心想「這位貴妃娘娘不就是方才出聲打擾的女子,榮威大將軍府的嫡小姐嘛,傳言說她很得皇上寵愛。」

貴妃娘娘的架子比皇後鋪得還大,她略微欠身做了做樣子,一又蹲在椅子上,擺明了不把滕鷹放在眼里。

滕鷹沒有忽視周貴妃眼中的輕視和厭惡,「自己沒機會直接得罪她,看來不是由于父王手中的兵權就是因為自己和玄毓的婚事惹來的禍害。」

龍翼國先祖創業之初,唯恐後繼的皇帝昏聵,受奸人迷惑不能自控,祖制明言︰龍翼兵權一分為三,並且分別打造三塊兵符,三塊兵符合為一體便可號令龍翼的全部軍馬,分開便是各屬一方。當今聖上、襄親王、榮威大將軍手中各掌龍翼三分之一的兵權,而襄親王貴為皇叔,肯定比榮威大將軍更受皇帝信任重用些,所以大將軍府的周貴妃對滕鷹有敵意是正常的。

「本郡主懶得擺你。」滕鷹胸中忍不住爆怒,面兒上依然低眉順眼的隨著太後認識了剩下來的四個後宮女人,有麗妃、湘妃、孫昭儀、武昭儀。

終于輪番的行禮結束了,滕鷹已被人當做稀罕物件左右來回的打量了數次。

皇後娘娘識大體,率先離座,柔聲說道︰「母後想來和容月郡主還有些體己話要說,臣妾等就先行告退了。」

太後微微頷首同意。一干女子目的已然達到了,以皇後為首魚貫而出,而周貴妃在離開時回首狠狠地剜了滕鷹兩眼。

滕鷹這廝假裝沒瞧見。她的理論很簡單「讓狗給咬了,咱不能為了報仇去咬狗,同理叫狗給瞪上兩眼,沒必要也回瞪于狗,忒貶低身價了。」不過這仇算是記下了,「小樣兒,敢給老娘使臉色,這回先饒了你,等我尋個機會要你連哭都沒地方哭。」

壽熙宮徹底清靜了,太後緊緊攥著滕鷹的手不願松開,唏噓著「我的鷹兒長大了,要嫁人了。」

滕鷹凝神望著對面的婦人,亦是感傷在心,忙出聲勸慰。太後又拉著她聊了些女人間的私房話,無非是「玄毓這孩子不錯呀,要好好珍惜諸如此類。」

眼見上了天色,太後也說乏了,滕鷹適時的請辭。

太後揮揮手,示意安公公送送容月郡主,自己遂起身去了內間歇息。

「安公公,就送到這吧,本郡主見這花開的稀罕,想在花園走走,你先回吧。」

安公公應了,行禮告退,回壽熙宮復命去了。

滕鷹見天色還可,好久沒來皇宮,想四處溜溜再回去,劉嬤嬤和知琴見她興致不錯也隨她走著。

誰料得剛剛踏入御花園地界兒,就見著一只蒼蠅在不遠處對她冷笑。滕鷹立馬來了興致,「自己送上門來,就沒道理怪我不手下留情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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