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美雖然話不多,但是也看過店鋪做生意是怎樣吆喝的,本是有些張不開嘴,但是想到生意好自己才能賺得多讓母親的生活改善,于是拋棄了羞澀和矜持也張嘴吆喝了起來。
有人饑腸轆轆正在覓食,看到一家新開的店鋪出于探奇之心便拐進來看看,腳一跨進門就被這小店面的裝修給驚住了。
地面咯吱咯吱,竹葉微微婆娑,桌面五彩斑斕各不相同,簡直就是一道道潑翻的彩色,在這一溜兒循規蹈矩的店面中顯的格外有特色。
客人是個年輕男子,睡眼惺忪似乎剛剛睡醒,阿美熱情待客,卻不奉上菜單。
客人有些納悶,連問菜單呢?沒菜單怎麼點菜?
阿美笑笑,將林小柔交代她的話原版搬出來︰「客觀有所不知,我們小店是沒有菜單的,不如客觀將你的身體狀況告訴我我們為你量身定做。」
客人更加納悶,問道︰「為何吃個東西還要看身體?」
阿美笑笑︰「客官,我們做的是藥膳,以藥入膳,如此它「寓醫于食」,既能將藥物作為食物,又可以將食物賦以藥用,藥借食力,食助藥威,二者相輔相成,相得益彰;如此既能有較高的營養價值,還可以防病治病、保健強身、甚至于可以延年益壽。」
客人驚呆了,平時吃的食物就是食物,藥就是藥,常常是笑著品嘗美食哭著吃藥,所以現在既能吃美食還能強身健體頓時來了興致立馬報上自己的身體狀況︰「無病無災,腎陰虛之體。」
「好,客官請稍等。」
後廚林小柔已經听到了客人的話,腎陰虛的話按照手頭買的這些材料可以做個清粥最為滋補。
食料則為黃柏,黑木耳,黑芝麻以及少量干草和枸杞,再加一些能夠增加亮色的蔬菜即可。
砂鍋咕嘟咕嘟的冒泡,粥香清雅,很快完成端上餐桌。
客人看著一鍋簡單的粥先是愣了一下,再看粥里豐富量大的食材,又覺得這個老板一點也不坑人。
嘗一口,味道鮮美,微微帶著一股藥香,于是一砂鍋粥很快吃掉了大半,剩下的則打包回去。
「結賬,多少錢!」
「一共五十文。」
一听價格客人又愣住了,五十文價格可不便宜,都快趕上兩只燒鵝的價錢了。
「這也太貴了吧,就是一碗破粥而已!」
「客觀有所不知,這不僅是一碗粥更是改善你腎陰虛的良藥,或許你眼下不覺得,若是連吃幾日就會發現改善之處,到時候必然讓你驚喜。」阿美笑吟吟的說話分寸拿捏的很好,這讓在後面偷听的林小柔更加的滿意。
這東西都已經吃了又吐不出來了,那客人只當自己吃了個悶虧,氣呼呼的掏了錢就離開了。
阿美走到後廚看著林小柔,有些怯怯道︰「掌櫃的,我們會不會價格定得太高了些,萬一那些人不再來了怎麼辦?」
林小柔眼眸狡黠的嘿嘿一笑道︰「放心吧,不會不來的,阿美你今天表現的很好,繼續努力。」
林小柔明白阿美的擔憂,但她很有自信客人還會回來的,何況她已經有了更大的目標。
那就是專做貴客生意。
相對于尋常百姓那些達官貴人更加惜命,而且也更樂意砸錢,所以一個大膽的念頭盤亙在了她的腦海中。
阿美看著林小柔嘿嘿傻笑,只覺得背後隱隱有寒毛豎起。
而霍府,卻因為一個丫鬟的莫名被襲搞得氣氛緊張到處搜查,同時加強戒備。
霍齊寒睡了一夜已經酒醒了,除了微微腦袋發脹全然不知昨天發生了什麼事情。
動了動身體,驀然發現自己沒穿衣服,頓時酒醒,掀開被子,看到一灘鮮紅,整個人都呆若木雞了。
看看自己身上,沒有受傷,那這一小灘狀若梅花的鮮血從何而來?
叫來清寧清月,兩個人一看到他就是偷偷竊喜。
「昨晚是你們伺候我入睡的?」
兩人搖頭。
「那我自己月兌得?」
兩人還是搖頭。
「我昨天吐血了?」霍齊寒指了指。
清寧清月看到那一抹紅,頓時瞪大了眼楮說不出話來那表情真的是十分復雜和精彩,二少女乃女乃不是已經跟二少爺孩子都有了嗎?雖然那孩子長得跟他們都不像。
「說,到底怎麼回事?」霍齊寒突然冷聲喝道。
兩人身體一顫,小聲道︰「昨天二少女乃女乃來的,在這里住了一宿,那血,那血我也不能確定。」
「哪個二少女乃女乃?」
「月兒姑娘啊。」
霍齊寒愣住了,心里轟隆一聲,猶如高牆瞬間轟塌。
難道昨晚那個夢並不是虛幻,而是真實的?除了不敢相信的震驚,心里更多的是莫名的激動和喜悅。
他甚至不敢想象那個笨女人是怎麼闖進來的,時至今日連他都沒辦法逃出去。
昨晚如此珍貴,他卻在醉酒中渾渾噩噩,猶如綻放花朵時他卻不能好好的欣賞。
心里壓制不住的高興。
「那個,這件事情你們要管好自己的嘴巴,知道的和不知道的,想到的和沒想到的統統給我咽到肚子里去,知道嗎!」
「少爺放心,清寧清月一定會管好自己的嘴巴,但是二少女乃女乃就在隔壁的香園,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霍齊寒一愣,才想起這個笨女人既然能進來自然要想辦法出去。
「去,當然要去。」
然而當三人費盡周折終于來到香園時才發現連個鳥影都沒有。
清寧清月面面相覷表示林小柔確實爬到了香園,而霍齊寒認定這兩個家伙是坑他,但心里明白那個笨女人肯定是逃了。
「去,替本少爺送信去。」
「少爺,你現在被看管著,連帶著我們的一言一行都被注意著,就怕這信還沒出去就先到老爺手上了。」
這倒也是,霍齊寒模著下巴,眉頭立即皺了起來。
回到自己的小院子看著滿園蔥綠,心里卻滿是霧靄。
「最近有沒有南宮家的消息?」
「有,听說南宮小姐失蹤了,整個南宮家為了找她弄得人仰馬翻的,估模著再等段時間就會到霍家找少爺你報仇了。」
清寧清月不是危言聳听,現在南宮家確實在暗中尋找南宮靜,南宮司徒為此不知氣的摔了多少東西,而南宮翎也是最近淡定不如往常。
霍元暫時不動,這個時候去勸慰只怕會火上澆油,所以只能被動的固定住霍齊寒同時暗中派出一隊人馬尋找南宮靜,等待南宮靜回來了強行逼迫兩人成親。
但是幾日過去了,南宮靜依然鳥無音訊仿佛人間失蹤一般,這霍元為此傷心的失魂落魄的,而南宮翎也久無笑容。
恐怕一場暴風雨快要來了。
霍齊寒無奈的嘆了口氣,為今之計除了等待恐怕什麼也做不了了。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讓他很是挫敗。
天色漸晚,第一天沒有任何廣告的營業,收獲並不算大,但是暫不虧本。
林小柔和阿美關上店門數著一天的收獲,整整五百文錢,折合銀子一共五兩。
不過這些客人食用之後普遍嫌貴,會不會做回頭生意暫且難說,所以林小柔讓阿美去定做了很多廣告紙,上面請一個代寫書信的書生按照自己的口述寫了好多份。
等到天色一黑兩人就像做賊一樣按照名單將所有江城權貴或者有錢人的大門里塞滿了廣告,遇到有人門口把守的,就說著好話笑眯眯的遞給那些下人。
當然霍家和南宮家都是阿美去發的,林小柔是致死都不會去觸踫雷區的。
兩人分頭行動,發完了手里的單子已經很晚了,林小柔忙得腰酸背痛的,一只手揉著胳膊慢慢往回走,今晚的月色格外明亮,將周圍的一切照的十分清晰。
她一邊想著明日的菜單,一邊踢著路邊的小石子,看到一對男女親密走過,腦海里立即想起了昨晚的溫柔繾綣,頓是臉紅面燥起來,心里更是突突的跳個不停。
不知何時起,自己總是會想起霍齊寒,很純粹的思念,仿佛被點了魔咒一般。
這種思念淡淡的,暖暖的,跟當初暗戀南宮翎的感覺完全不同,很陌生,卻更讓她心悸。
由于心不在焉,她不小心與其他路過的人撞了個懷,一回神立即致歉,一抬頭頓時愣了,這不是雪浪鎮棲鳳樓的小葵嗎?
小葵顯然沒有認出她來,而是面色冰冷的罵了句不長眼嗎就匆匆離去了,神色模樣與當初那個溫柔和順的小葵簡直判若兩人。
借著月色,她甚至都能看到小葵衣料上泛出的淡淡光澤,華貴的料子完全代替了以前的粗布衣裳。
林小柔愣了一會就立馬斷定其中必有貓膩,她離開雪浪鎮並不久,小葵也不可能短短的時間內就突然翻天覆地。
所以鬼使神差下她就悄然尾隨而去。
路越走越熟悉,七拐八繞的最後居然停在了方才發過廣告的一個府邸處,頓時驚呆了。
這不是執掌江城鹽務的張大人家嗎。
小葵很順利的進了張家,幾乎都沒人阻攔似乎熟門熟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