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柔,你不識抬舉!敬酒不吃等著吃罰酒吧!得罪宇文家的後果你等著瞧!」那管家被氣的臉色煞白,一只手哆哆嗦嗦的狠狠的戳向林小柔的方向。
「謝謝,可惜我不喝酒。」林小柔笑回道,然後轉身就回了後廚,留下那管家氣的跳腳,活了這麼多年居然被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給耍了。
回到廚房,王蘭不在。幾個廚子都在忙著,唯獨小葵一個人默默的背對著眾人站在了熬煮排骨湯的砂鍋前。
「小葵你怎麼了?」
「小柔姑娘,這排骨湯好香啊,光是聞一聞這口水就要下來了!」小葵轉過身來笑眯眯道,彎彎的眼楮分外秀氣。
「是嗎,你若喜歡我給你開個小灶先請你喝一碗!」得到夸獎自是開心,林小柔伸手拿碗就要盛湯,最後被小葵伸手攔住了,柔聲道︰「還是不要了,我腸胃不好肉食肉湯不能多吃,以素食素湯為主否則會泄月復不斷。」
這樣啊!林小柔放下了碗熱心道︰「那你可以做一些蜜餞山楂,不但可以開胃、消食、活血化瘀,還能改善肉食不消月復瀉,最適合你了。」
「真的嗎,謝謝小柔姑娘。」小葵很感激林小柔給她這個方子,不過還沒開心多久那該死的總廚又使喚她去干活了。
林小柔很是同情的看了一眼唯唯諾諾又身形瘦小的小葵,這麼簡單內斂的一個女孩子卻要在這里受這份氣被那討厭的總廚吆來喝去的,要是她早撂挑子不干了。
有客人又點了菊花排骨湯,林小柔直接端了一鍋給小二拿出去,王蘭回來看到林小柔一個勁的追問福伯找她做什麼?
林小柔打哈哈敷衍了過去,正想偷懶打個盹,剛走到後院趴在桌子上又有人來煩她。
「小柔姑娘,外面有人找你。」
「不見,我在雪浪鎮又沒什麼親戚朋友!」她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道。
「你要真不見我就去給你回了。」
傳話的小二蹬蹬蹬的就走了,林小柔剛趴下眼楮眯了一眯,那小二又蹬蹬蹬的來了︰「小柔姑娘要不你去見見吧,人家說你的朋友。」
煩不煩啊,這跑了一趟又一趟的。
林小柔睜開眼楮沒好氣的囔囔道︰「好好好,我去看看!」
說完站起身就迷迷糊糊的往外走,剛好福伯不在否則看到她一個人出去定要問問情況以免她又被哪家酒樓給半道兒截了。
林小柔剛走到門口,半眯著的眼楮還沒來得及全部睜開,一個人突然拉著她就往前跑然後動作迅速的將她塞入了一輛早就準備好的馬車中。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快的讓人來不及眨眼。
「小柔姑娘我們既不是壞人,也沒有惡意,只是請你去一個地方,一會自會有人送你回來。」一個陌生的聲音響在耳邊,而眼楮上自從進了馬車就被人覆上了一塊白綾。
「你們不是壞人那抓我干什麼,你們到底有什麼目的。」林小柔心有恐懼整個人都兩眼一抹黑的往後縮,要是這幫人跟以前害她的人是一伙的那她豈不是要死定了!
「姑娘放心吧,我們絕對不會傷害你一絲一毫的,一會也會絕對保證讓你安全回家。」
听得出這人的語氣確實不太像要害她,而且還有些一絲恭敬之意,這讓林小柔更加莫名其妙了。
「你到底是誰派來的?」
沉默,那人不說話了,只有飛奔的馬蹄聲的響。
林小柔深呼吸,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既然這人說不會害自己就暫且看看他們要干什麼。
馬車很顛簸,似乎不是走在平路上,若不是林小柔強咬住牙齒肯定要稀里嘩啦吐一地了。
圈圈你個叉叉的,林小柔把幕後主使給罵了一遍又一遍,就是要請她見面那也不是這麼個待客之道啊,好歹也得好睡好躺的啊,現在搞得跟綁架一樣的。
就在她臉色煞白快要忍不住嘔吐時,馬車吱呀一聲突然停了,林小柔沒坐穩噗的一聲往前一撲,然後嘴巴一張,吐了個天翻地覆,可憐某個陌生人被吐得哭都找不到節奏還得強作鎮定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帶她下馬車。
「姑娘到了。」那人替她解開白綾,耀眼的光線刺的人張不開眼楮。
「這是哪里?」她開口問身邊的人,結果回頭一看頓時就囧了,只見那陌生人駕著馬車跟逃命似的飛奔,想起自己方才貌似吐了些什麼奇怪的東西在那人身上頓時懂了。
哎,她嘆了口氣很是同情這個可憐蛋兒!
轉過身,往前睜眸一看,一大片的杏花林,一眼望去幾乎看不到頭。
白茫茫一片猶如墜落人間的雲彩兒,淡淡的花香雲饒鼻尖。
一陣風吹來幾片杏花順風而來,林小柔伸手接住了,香而軟的花瓣上有一抹淡淡的紅,仿佛抹了胭脂一般。
一團團,一簇簇。一陣清風吹來,花兒立刻飛開了,一片片花瓣如天女散花似的落下來,好象下了一場花瓣雨。
只需一眼,便能教人忘卻世間紅塵俗世,看到的,念著的只有這抹陽春白雪,只有這抹道不盡的香氣和溫柔。
林小柔心馳神往,漫步往里走去,伸手一拂,便有花瓣落入手心,她像個孩子一樣咯咯的笑,銀鈴般的笑聲在杏花林中小心翼翼的蔓延。
輕風乍起,四溢的香氣猶如醇厚的老酒,聞一聞便要醉了,林小柔像只蝴蝶一樣穿梭在林間,一路放飛手中的花瓣。
忽然,一陣琴音撥高而起。
繼而又如緩緩溪流般柔柔而來,那樣的悠揚清澈,如青巒間嬉戲的泉水;那樣的清逸無拘;如春日岸邊拂動的柳枝,那樣的輕柔綺麗,如百花叢中的翩然彩蝶,而那琴音也是時而高聳如雲瑟音時而又低沉如****間的呢喃;時而激揚,又時而空幽
林小柔被吸引住了,一路小心的拂開花枝尋著琴音走去。
此時陽光正好,照在白色光潔的花瓣上都微微泛著光,迷蒙住了她的雙眼,讓她看不清那素衣黑發端坐琴後的男子是誰了。
林小柔屏住了呼吸,整個人都仿佛被凝固住了,她大氣也不敢出,躲在一棵杏花樹後面偷偷看著前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