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搖搖頭,凝眉道︰「不一定,方才我特別主意了他的神色,跟你們並無區別,而且昨天他也一直在廚房,那抓蛇人說了這蛇是被人從洞里挖出來的,你說要從洞里挖一條蛇需要費多少時間,而且容易弄髒身體,作為一個廚師是絕不可能讓自己弄得滿身泥的,而且也沒這麼多時間讓他去做這些事情,畢竟作為一個總廚一言一行下面都有人注意著。」
「既然不是他,那還能有誰?」
兩人面面相覷沒了思緒。
「唉算了,還是先去看看小柔再說吧,這凶手還得細細思量才行。」
來到雜物間門口,推開門林小柔還昏睡著,本來紅潤的臉頰有些蒼白,額頭上也覆著一層薄薄的虛汗。
「福伯,你去忙吧,小柔我來看著就行。」
「也好,雖然以前你也跟小柔有過節,但是目前看來也就你對她還算有些真心,你看著她有什麼情況立即通知我。」
王蘭嘆了口氣,她不過是只紙老虎,那時與林小柔有過節也不過是為了保住飯碗不得已才這麼做。
如今想來那些行為實在太過幼稚了。反倒是有些對不住林小柔了。
守了好些時候林小柔才慢慢醒來,當她緩緩睜開眼楮時有一瞬間的恍惚,她茫然的看著床邊的人呢喃道︰「霍齊寒!」
王蘭一愣,高興起來︰「小柔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林小柔的意識漸漸清晰起來,當她能夠看清眼前的人時才發現這是王蘭,不是霍齊寒。
不禁有些微愣起來。
她伸出手緊緊的抓住了王蘭的手,默默的流淚︰「王嬸,我真的好害怕!」
王蘭也握住了她的手安慰道︰「沒事,沒事,只要人醒了就好,不過還是多虧了福伯,如果不是他那你就」
王蘭沒有繼續說下去,眼眶微紅心里也發顫,別說林小柔縱然是她看到一條吐著信子的蛇也會手腳發軟了,更別說被咬一口了。
「王嬸,我頭好暈!」
「小柔,雖然蛇毒解了,但是體內難免會有殘留,你先躺著休息別胡思亂想了。」
林小柔又緩緩閉上了眼楮,想起昨晚那一幕身體就發起抖來,那是一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害怕。
猶記得之前跟蹤霍齊寒時看到一條死蛇就嚇得她臉色蒼白。
上天保佑,讓她從鬼門關又逃了回來。
這一睡又是昏昏沉沉一整天,醒來喝了點水又發了高燒迷迷糊糊著,福伯請了劉大夫來看,劉大夫表示蛇有很多種,蛇毒的毒性也分多種,那日天色太晚沒來記得細究,現在看來這條蛇毒的很,上次那小蟲蟲估計還沒全部吸完就嗝屁了。
就這樣林小柔被無情的灌了很多苦澀的藥,然後又昏沉了幾天,身體始終是一會熱一會冷的,直到福伯修書給霍齊源,過了幾天霍齊源便來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個人,便是霍齊寒。
「寒兒,記住你答應我的。」站在棲鳳樓門口霍齊源看著霍齊寒認真問道。
霍齊寒面色冷然,淡笑道︰「大哥,事到如今該想明白的我也都明白了。」
「好,那我們進去吧。」霍齊源眼眸里有些擔憂,他看著霍齊寒無奈的輕嘆了口氣,若不是這個頑固的弟弟看到了福伯加急寄來的那封信他是萬萬不會讓他知道林小柔在這里的。
果然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誰也逃不掉,有時候面對比逃避更需要勇氣。
走進店里,福伯立即迎了上來,一見到他們就苦著臉又將林小柔的具體情況說了遍。
霍齊源听了後眉頭皺了起來︰「還有這檔子事,為何到現在還沒查出來?」
福伯听出霍齊源話中有責怪的意思,于是有些尷尬,也不知如何解釋,因為說來說去就是自己無能。
「你將門關上吧,今天不營業,另外再把所有人一並叫來!」
現在不是飯點,所以店里幾乎沒有客人。
福伯將門關了很快召集了所有人來到店堂里。
「這位公子是?」過了片刻福伯才注意到站在霍齊源後面的翩翩佳公子,不禁問道。
「這是舍弟,霍齊寒。」
「原來是霍公子,久仰久仰!」福伯很是客氣的招呼,可霍齊寒臉上沒有半點笑意,開口就是問林小柔︰「林小柔死沒死?」
這話問的是不是太刻薄了些,福伯一愣,恭敬道︰「還沒有,在後院的雜物房躺著。」
福伯指了指後院的位置,霍齊寒眉頭緊鎖立即走了過去。
「寒兒,注意分寸!」霍齊源提醒道。
「老板,這霍公子認識小柔?」福伯很是詫異道,霍齊源沒有說話,而是淡淡嘆了口氣。
眼里的擔憂更是顯而易見的。
來到後院,霍齊寒很容易就找到了雜物房,他站在門口猶豫了一會,然後一只手輕輕的推開了門。
王蘭正好被叫到了店堂,所以房間里只有林小柔一個人閉著眼楮躺著。
看過去林小柔額頭上依然是一層虛汗,而且從臉色看得出身體是十分虛弱的。
從門口到床邊只有短短幾步路,可霍齊寒卻覺得自己走了很久。
當他終于可以從夢中真實的看著心中的思念的人時,卻整個人都平靜了下來。
他看著她,熟悉的眉眼,依然難看的大塊疤痕,嘴角慢慢勾起一彎笑意。
「笨女人,你以為逃到這里我就再也找不到你了嗎?」
伸出手為她擦去那一層薄汗,心里是說不出的疼痛。
「不要,不要!」林小柔不知是做了什麼噩夢,突然大喊起來,然後驚恐的踢開了被子整個人痛苦的扭曲著。
「小柔你怎麼了?」霍齊寒心一顫慌忙抱住了她,將她緊緊的抱在懷里不讓她再亂動,然後一只手像哄孩子樣輕輕的撫著她的背,片刻,林小柔安靜了下來,嘴里又嗚嗚的哭了起來,可眼楮依然是閉著的,顯然這個噩夢讓她很害怕。
霍齊寒看到她這副模樣很心疼,可現在他除了這樣抱著她什麼也做不了。
幾日之前躺在床上的是自己,那時候他跟她一樣,除了身上的痛苦還有心里的痛苦,那日的大雨就像一場揮之不去的噩夢纏著他,一次次的提醒著他林小柔是有多討厭他,討厭到寧願讓他被大雨淋的昏倒都不願來見他一面。
天知道當他醒來第一個看到的是南宮靜的時候心里猶如地獄般崩塌。
林小柔漸漸止了哭,躺在霍齊寒懷里仿佛有了安全感般又很快沉沉的睡去了。
長翹的睫毛投下一片緋影,本該嫣紅的唇瓣稍稍失了色。
霍齊寒將她小心的扶著躺好,然後輕輕的蓋上了被子,想要離開,可腳步無法挪動。
他凝眸看著,仿佛要將林小柔刻到心里去,一寸一寸相思熬成灰。
最後彎腰,在她額頭落下一個蜻蜓點水般淺淺的吻。
門被人推開,王蘭走了進來,看到霍齊寒在這里很是驚訝!剛才她已經得知這個美男子是老板的弟弟,但是他出現在林小柔的房間里就實在太過詭異了。
可霍齊寒懶得解釋,轉頭看了她一眼就面無表情的邁步走出了房間,自始至終都沒回頭看一眼床上的人。
王蘭愣愣的看著霍齊寒離開,心里暗暗揣摩了好久,莫非這人是和林小柔認識的?可林小柔要是認識他的話那也早應該認識老板啊?
正想著,床上的林小柔忽然發出了微弱的聲音︰「水、水」
「來了來了!」王蘭趕緊倒了杯水扶著慢慢睜開眼眸的林小柔坐起來。
喝了點水後林小柔的意識才有點復蘇,她微眯著眼楮看著王蘭,然後笑了起來,聲音微弱道︰「王嬸,謝謝你。」
王蘭有些嗔怪的看了她一眼,然後不悅道︰「跟我還這麼見外,你還是趕緊好起來吧,樂樂最近想你想的很,天天盼你去找他玩呢。」
一想起樂樂,林小柔心里涌起了一股愧疚之感︰「這幾天我都沒能做藥膳給樂樂調理身體,不知道他身體如何了。」
「你還是先顧好自己吧,樂樂還是不好不壞,哎!」一說起樂樂,王蘭就忍不住嘆氣,可很快就掩下去笑眯眯道︰「對了,今天老板來了說是要徹查這放蛇之事,可見老板還是看重你的啊,多少也算一點欣慰了。」
「他怎麼又回來了?不是說要成婚了嗎?」
這個消息對林小柔來說可不算是個好消息,這個笑面虎簡直就有多遠滾多遠好。
「哦對了,老板的弟弟也來了。」王蘭話鋒一轉又將霍齊寒帶了出來,但是出于考慮還是隱去了剛才在房里見到他的那段。
林小柔身體一顫,險些坐不穩,臉色也是唰一下更白了。
「你怎麼了?」王蘭發現了她的神色異常關切道,心里更加確定了自己方才的猜想,林小柔是跟老板弟弟認識的。
「沒事,王嬸,我想去你家住兩天,馬上就走。」林小柔手忙腳亂的從床上爬起來,結果手腳無力,一不小心就跌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