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還請趕緊進去吧,老爺在花廳等著呢。」
見兩人旁若無人的聊天,張管家忍不住出聲提醒道。
宇文夜淡淡的回了聲知道了,然後牽住了林小柔的手往里走去,看著那只拉住自己的手林小柔先是一怔,而後便釋然了。
如果是別人這麼牽她,那她肯定會生氣甚至暴走,可是宇文夜跟她就像是無話不談的朋友一樣,所以即使牽手也是左手牽右手一樣,不會激起一絲一毫的邪念。
而且在這個時候牽著她的手無疑給了她一點力量,那些本是鄙夷她的家僕現在看到她無不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來到花廳,無數盞燈燭籠在紗罩里沿著牆壁依次排開,名貴的梨花木家具也是井然有序的擺放著,正中央鋪著繡有百花圖的地毯,踩上去軟軟的一點腳步聲都沒有。
林小柔站在門口看著一個身形高瘦穿著金色錦繡滾邊服的人面色不悅的坐著喝茶,在一邊一個丫鬟手腳輕柔的在給他按摩肩膀。
「爹!」宇文夜悄悄放開了林小柔的手先一步進了廳里。
林小柔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腳上髒兮兮的鞋子,想著若是踏進去這地毯上肯定會留下一個髒髒的腳印吧。
在明亮的燈光照應下她才格外清晰的看清宇文夜,這個男人穿著一身用料名貴的滾邊雲錦服,腳蹬錦雲靴,面龐如月,眸色深深,怎麼看都是絕色美男。
而自己灰不拉幾的站在他身邊連個丫鬟都不如。
「站著干什麼,還不快進來!」林小柔站在門口,突然一把被宇文夜拽了進去。
「你就是剛才打傷小義的人?」
宇文成開口說話了,故意拖長的語調听的人心驚。
林小柔點點頭,有些不敢接觸宇文成的犀利的眼神。
宇文成的樣貌因為年歲的磨礪已經老態橫現,但是隱約還能看出年輕時的英氣。
他揮了揮手,一旁的丫鬟便悄然退下。
「你和我兒子是怎麼認識的?」
「爹!」
「我沒讓你說話!」宇文夜有些擔心的看了一眼林小柔,林小柔朝他笑笑,然後回答道︰「我們是在江城認識的,當時他說想念家中父母要回雪浪鎮,我就跟他一起來了這里,僅此而已。」
宇文成哦了一聲,然後轉頭問向宇文夜︰「為何你回來都沒听你提起過?從今日你的沖動行為來看你不止對她是普通朋友這麼簡單吧!」
這字字犀利的讓林小柔幾乎倒抽了一口涼氣,這一次換她有些擔心的看著宇文夜,很顯然,這宇文老頭針對的目標不是她而是他的寶貝兒子。
「爹,你不要多想了,我對林小柔從沒有你想象的那種關系,在我眼里和心里,她就是我的朋友,一分不會多,也一分不會少,至于方才的行為也不是沖動,而是受人之托履行承諾而已。」
听到這話那宇文成顯然還是有些懷疑,眸光一撇看向了林小柔,然後又將她細細打量了一番,這女子既非傾城也不身世絕佳,自家的兒子從小養尊處優沒有理由會看上這樣的女子。
頓時心里松了一口氣道︰「夜兒,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份,有些三教九流的朋友不來往也罷,以免哪天引火上身,另外你說的受人之托又是受誰之托?」
林小柔也是緊巴巴的看著宇文夜,方才在大門口他就是說的受人之托,現在去救她也是受人之托,到底是誰處處讓宇文夜關照自己?
「爹,關于此人孩兒實在不便多透露,以後等時機成熟了自然會告知于你,但是你放心,孩兒做事自有分寸。」
「分寸,分寸,你要是真有分寸也不會把你娘氣的躺在床上了!」一听這話宇文成 的將茶杯重重放在了茶幾上,然後站了起來氣呼呼的就往外面走,臨了還丟下一句話來︰「那日跟你說的話你自己看著辦,另外有些朋友不交也罷!」
宇文成走了,花廳里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林小柔抬頭看著宇文夜,眼里閃著道不清意不明的光,許久才低聲道︰「讓你幫我的人是不是霍齊寒?」
宇文夜笑笑,朝她有些調皮的眨眨眼道︰「不要胡思亂想了,與其亂猜不如以後讓那人自己來告訴你,不過方才我爹的話你也不要放在心里去,自從我回來後因為逃婚的事情我爹就對我沒說過一句好話。」
說到逃婚林小柔又想起了錢蓉蓉。
「宇文夜,其實我見過那個錢小姐,我感覺她並不差完全可以與你相配,要不你就嘗試著去挽回一下?這樣你家人也就不會再生你的氣了。」
宇文夜哼了一聲,道︰「林小柔,沒想到你也要把我往火坑里推,不管你是怎麼想那個錢小姐的,但我是不會喜歡她的,原因很簡單,她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那你喜歡什麼類型的。」
「一見鐘情的!」
林小柔無語了,一見鐘情也實在範圍太廣了,這千千萬萬的人,要遇到一個一見鐘情的人何其難啊!
她嘆了口氣調侃道︰「我看你還是趁早做好光棍的打算吧。」
「為什麼?我這麼玉樹臨風難道你還怕我娶不到妻?」
林小柔決定放棄與他討論這個毫無意義的問題,因為她實在受不了那種自我感覺良好的臭毛病︰「既然沒事了我就回去了,那個賠償款我還是會還的,有空你替我向那個倒霉蛋道個歉吧。」
有沒有搞錯,宇文夜很是懷疑林小柔的腦袋是不是有問題,居然要他堂堂宇文少爺去跟一個下人道歉。
「這些事情你不用擔心了,我會處理好的,那些賠償款也免了,工錢里我多給一些就全包括在內了。」
听他這麼說林小柔就放心了,哦了聲然後準備離開,腳剛踏出門檻時忽然又想起什麼,轉身問道︰「剛才你爹說你娘親病倒了?」
宇文夜一愣,然後有些自責道︰「是被我氣倒了,有些郁結在身,所以全身有氣無力的,大夫開了個順氣的方子,可我娘不愛吃藥嫌太過苦澀,所以我也為難的很。」
「那大夫可是劉大夫?」
宇文夜搖搖頭,否認了︰「不是,我們宇文家有私**夫,無需對外診斷,方才那給小義看病的就是。」
一听這話林小柔即刻怒了,這麼說來剛才那張管家跟她要診金什麼的都是騙她了。
如此看來這個宇文家除了這個宇文夜出淤泥而不染,其他人都是蛇鼠一窩的貨。
「不喜歡吃藥的話我有辦法,這樣吧,你明天派人到棲鳳樓來一趟,我有東西交給你!」
「什麼東西還要等到明天?」
「不要這麼多廢話了,明天中午來便是!」
林小柔跟宇文夜道別回了酒樓,福伯正等她回來準備關門,見到她一臉疲憊外加一身凌亂很是吃了一驚。
「福伯,你什麼都不用問了,因為我很累,鑰匙你帶走鎖門吧,明天早上我等你來開門也不遲。」
她打了個哈欠,捂著嘴直接朝後院走去,福伯愣愣的看著她,然後莫名其妙的搖了搖頭動手鎖門。
回到自己的小房間里,林小柔立刻撲到了床上,當馨暖的被窩裹在身上時那股疲倦感頓時跑了一半。
這世間最舒服最美好的莫過于甜甜的夢鄉,溫暖的被窩了。
剛睡了一會,眼楮正要閉上,突然枕頭下有東西在動。
林小柔意識模糊,以為沒有注意,翻了個身繼續睡,片刻,一股冰冷的滑膩感到了背部,這才心驚猛的坐了起來。
可是那股滑膩感並沒有消失,伸手一模,頓時嗷的一聲慘叫。
慌慌張張的起身點亮了蠟燭,往床上一照頓時嚇得雙腿發軟。
一條蛇,床上居然盤著一條蛇!
她啊的一聲慘叫,抬手一看兩個小血洞清晰可見。
頓時瘋了一樣往外跑,跑到大門口像要開門卻發現門被鎖住了,而鑰匙被福伯帶走了。
頓時急的哭了起來,她不知道這蛇是不是有毒的,如果是有毒的話自己肯定是死定了。
現在她沒有時間和心思去想到底是誰把蛇放到她床上的,唯一想的就是趕緊找到大夫!
她用力的拍著門扯著嗓子喊救命。
可是喊了很久也沒人來幫她,慢慢的她感覺全身發冷,而且四肢開始無力,意識也漸漸模糊起來,除了不停的重復拍門這個動作,幾乎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干嗎。
漸漸地,身體徹底失去了力氣,眼楮一閉整個人倒在了地上。
昏迷中似乎听到有人在喊她,可她一點也听不出是誰的聲音,甚至眼皮都是睜不開的。
她感覺自己整個人就像漂浮在海里一樣,抓不到實物,沉沉浮浮的。
等走到半路想起還有東西沒拿半路折回的福伯發現林小柔時,她已經手臂發紫,全身都不對了。
將她匆忙送到醫館時劉大夫已經在後院睡著了,听到 的敲門聲時才批了衣服起身,見是棲鳳樓的人面色一沉又將門關了。
「劉大夫,小柔中了毒還請開門救人啊!」方才黑燈瞎火的劉大夫沒有看清林小柔,听到救人二字他才將門又打開,然後舉過蠟燭一看,頓時將門大開迎他們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