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人神通,妙不可言。四人一進到太極門里,直接穿過了濛濛如水霧般的陰陽魚,來到了一片鳥語花香的極樂世界。
這里的空氣很純淨,這里的陽光很燦爛,諦听在那花草叢中愜意地伸了個懶腰,指著眼前一座紫光繚繞的高山道︰「四弟,還記得眼前的玉真觀嗎?」
善財手搭涼棚,朝前望去,但見那山高有百尺,很像傳說中的摘星樓。樓台飛閣流丹,重檐勾心斗角。從善財仰望的地方來看,仿佛那山間落日,尚在玉真觀下面的半山腰處,若是爬上觀頂,說不定可以模到那些閃閃發光的星星。若非是著急趕路,善財真想忽悠著諦听一起去采那漫山遍野的紫芝仙果。
他發現隨意掃視一下,眼前就是芬芳濃郁的仙靈藥草,想起當年和諦听一起偷盜金頂大仙煉制的仙丹靈藥,善財拽了下諦听的尾巴道︰「听哥呀,還記得這玉真觀里的水火天心丹不?當年咱們可沒少吃呀!」
「嘿嘿,就知道你會惦記金頂大仙的這料丹丸,此去靈山,正好要從玉真觀穿過去,咱們故技重施如何?」諦听想起舊日的好買賣,也是激動不已,哪吒和鐘馗在旁邊看得後怕不已,善言提醒道︰「正事要緊,你們倆不要亂來啊!」
「嘿嘿,師兄放心,到了靈山就到了我和听哥的地盤,以前你也常來,可曾走過本路呀?」
「呵呵,以來此處,大多是出公差,基本上是雲里來雲里去,不曾走過什麼本路。師弟你倒是說說,何為本路?」哪吒有心考較善財的記憶,看其是否已經完全融合了數世的記憶,是以問道。
「呵呵,師兄是明知故問,當年在乾元山,有一回咱倆好奇心起,硬是從山腳下一步步上山爬到了金光洞。師父還笑說咱們是無心逍遙登本路,仙凡一念在通途。所以說本路者,乃是先哲第一次登峰造極,留下的那條本來路徑,師兄以為然否?」
幾人邊走邊行,轉眼來到玉真山山腳下的山門。哪吒听著善財的話語,點點頭道︰「算你小子記性好,我听說這玉真觀山門後的登山階梯又名天雲梯,一共有三千六百五十階之數。據說凡是與佛有緣者,登上雲梯入金頂,赤心得見靈山顏;無緣者來此則是舉步維艱難登階,大風一吹墜凡間。咱們也走一遭兒如何?」
善財正想說好,卻看見諦听和鐘馗一溜小跑地早已經爬上山去,轉眼變成了一個小黑點,這場景又讓他想起那次和哪吒在乾元山玩爬山比賽,當下邊跑變喊道︰「師兄,看誰先登上山頂!」
哪吒任由善財跑了一段,才長嘯一聲飛步趕來。如果這是一部電影,通過遠觀的鏡頭,你會看到鐘馗手腳並用地在和諦听賽跑;他們後面則是化身為虎的善財,和身後化作靈猴的哪吒。
四人用了一個多時辰,終于來到了玉真山頂的玉真觀,諦听指著觀宇的正門道,咱們進門直行,從後門出去就是通往靈山的路徑,抬頭看到一篇祥雲繚繞的所在,就是大雷音寺所在的靈鷲高峰了。
善財心里惦念著金頂大仙的靈丹,嗖一下竄進了觀內。剩下三人怕他有失,當下緊步跟隨。四人都沒有意識到一個問題︰從他們出現在玉真山下,到現在來到了玉真觀,愣是沒有看到金頂大仙和他的道童。
四人來到玉真大殿之前,看那殿檐上的匾額上題寫著「玉真靈都」四個大字,字體飄逸若仙,直欲月兌匾飛去,也不知是何人的手臂,鐘馗天性好字,看到那四字後,竟然肅立不動,眯眼參悟起來。他的身體周圍漸漸聚攏來一片片的紫氣祥雲,紛紛化作匾額上的四字變化著形體。
哪吒師兄弟和諦听暫時拋棄了書呆子老鐘,進入大殿的東廂尋找金頂的煉丹爐,不一會兒在那那東廂的中間發現了丹爐,只是善財有些心急,看到丹爐就沖動地跑上前去,不料手剛觸踫到爐門出的八卦圖。那丹爐的爐門忽然射出了一道火光,將其卷進了爐子。
哪吒和諦听大叫一聲「不好」,就要上前救人,忽見丹爐的蓋子忽然飛起來砸向二人。哪吒當場祭出混天綾,將那爐蓋纏住扔出了窗戶。諦听這時大嘴一張,吐出一道白光罩住了丹爐發出的爐光。
善財在里面忽然遭遇離宮火海,靈台處的兜率靈焰驀然飛出來罩住善財的周身,下一刻悠悠一轉,爐子里的火焰頓時被其收去。
火焰消除之後,善財立于中宮,瞧那坎宮之內汩汩流出一道黑乎乎的液體,不禁大吃一驚,他認出那是來自幽冥的黃泉弱水,只是不明白,為什麼如此污濁陰毒之水,會出現在金頂大仙的煉丹爐里。
事情緊急,容不得他仔細猜想,面對直奔中宮而來的毒水,善財沒有硬抗。他轉身飛進坤宮之內,掐訣驅動戊己土光,射出漫天黃沙覆蓋向坎宮流出的弱水。
根據奇門飛九宮的布局善財猜想布局者有可能藏在乾宮之內,神龍見首不見尾地指揮著眼前的一切。善財也懶得和其浪費唇舌,直接祭出兜率靈焰飛進了乾宮。
不消片刻,坎宮的弱水皆被坤土所擋,躲在乾宮中的那道黑影終于怕被兜率火纏住,化成一朵黑蓮直飛爐頂,恰好遇到哪吒祭出的一塊金磚。
三太子的手勁,不是一般的大,黑蓮被其祭出的金磚一下子撞回道爐子里,
正好被善財的兜率焰纏住。三朵火焰撲拉一下子包裹住黑蓮,熊熊燃燒起來。哪吒這時對著爐內喝了聲「二龍戲珠」,祭出了成名兵器火尖槍。
善財自然知道「二龍戲珠」的真意,趕緊將自己的火尖槍祭了出去,二槍頃刻變成了兩只火龍,張開大嘴對著兜率焰噴火,轉眼又被其吸收轉嫁到了黑蓮身上。
那黑蓮果然正是諦听和王雲在地府追查的那朵,沒想到他竟然可以自由地出入幽冥,還潛伏到了靈山腳下的玉真觀。善財見二龍困住了黑蓮,趁機縱身跳上了爐子口,對著旁邊的哪吒喊道︰「師兄,九龍神火罩還在你這不,拿出來徹底煉化了它唄?」
哪吒聞言,一拍額頭道︰「我怎麼把這茬忘了!」他伸手從懷中的百寶袋中模出了阿罩,正要將整只丹爐罩住,忽听諦听在門口吼道︰「哎呀,他從風門里跑出來了,老鐘小心啊!」
在諦听哎呦的時候,善財和哪吒也發現黑蓮帶著兜率焰和火尖槍從巽門的風門鑽了出去,從諦听的頭頂飛了出去。倆人掉下爐子,剛追到門口,就見黑蓮徑直罩向院中呆立的鐘馗。
沒想到未近其身,鐘馗的身體周圍出現了說不清的玉真靈都字樣。他們組成一個密密麻麻的「卍」字,從鐘馗的腦門直接飛出砸向了黑蓮。
只見兜率火和火尖槍適時地裂開了一道口子,放那卍字咒鑽了進去。這一下更不得了,黑蓮重創之下,花瓣片片凋落,里面的蓮台出現了一團黑霧,那黑霧轉眼化成了波旬的影子。
他在里面咆哮著想要沖出鐘馗卍字靈雲咒的束縛,這時候哪吒師兄已經來到了老鐘的身邊,揚起手中的阿罩,把黑蓮罩了進去。兜率焰和火尖槍自覺地和阿罩配合著煆燒其罩中的黑蓮。
那波旬在罩內橫沖直撞,皆不能沖出招來,瞧著哪吒輕松自如的表情,善財不禁喟嘆道︰「多年不見,師兄你的法力更加渾厚了,波旬看來不是你的對手呢!」
「你小子不要亂說,這只是他的一只虛影,不然即便是師父來了,也是留不住他的!你別偷懶,快將兜率火補充一下靈氣,說不定就搞定他了!」
善財趕緊將兜率靈焰催發到極致,果然罩中的黑蓮猛一膨脹,緊接著就四下炸裂開來,黑影則在火焰中咬牙切齒道︰「善財童子你別得意的早了,這只是我的一個神念分身而已,回頭待我本尊遇上你,一定給你點顏色看看!」
諦听見我們控制住了黑蓮中的黑影,忍不住當場怪笑道︰「切,誰給誰顏色還說不定呢。你那他化自在天可是對準聖修為的天魔有限制的,除非修成聖人,否則本體不可能逃出生天,所以這三界才經常見你四處以神念分身作惡,有本事你現在就過來,看我們是如何抽你的筋,扒你的皮的!」
波旬的分身還想交代點什麼?忽然那兜率火焰猛然一亮,將其燒成了飛灰。老鐘此刻仿佛也恢復了自由,他磨了下牙,對哪吒調侃道︰「此等妖魔鬼怪,一般是俺老鐘的食糧,沒有想到被你的九龍神火罩給搶了口實,那啥我有些餓了,三太子可有干糧在身呀!」
哪吒苦笑道︰「剛才從師父那里出來的急,沒有備有什麼吃食,要不你去廚房看看有什麼現成的墊吧一下,等咱們到了雷音寺,絕對有更好吃的東西在等著我們呢!」
此言在鐘馗听來,無異于望梅止渴。四人分頭搜遍了玉真觀,就是不見金頂大仙和他的金童。因擔心靈山法會上的小貞英,匆忙來到了玉真觀的後門,見門外有一條山路通遠方。
在玉真山下,還以為玉真最高,而今站在其後門觀望,但見前方的山峰中,有五色祥光煥彩,瑞靄千重隱聖。不用多說,看善財那激動的樣子,那里應該就是靈山的大雷音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