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回逃離八莫
秦嶺思緒再三,還是拿出了通話器,她不要一個人戰斗,她要尋求支援。還沒等她接通,天空中傳來了一陣螺旋槳的聲音,秦嶺趕緊拉著景嫻,鄭城,林姨躲到了灌木叢中。
直升機停落了下來,秦嶺的心跳也很急促,難道是阮文雄回來了?可是走下飛機的是林毅,那個在新孟邦黨首家里做衛隊長的林毅。
秦嶺瞬間覺得光明來到了身邊,這樣的想法讓她開心地幾步跳跑,沖到了林毅的懷中,「奧!你是我的救星!你來的太是時候了!我最愛你了!」林毅的雙手不知道該往哪里放,他很想抱住這個可愛的小姑娘,可是他不敢,不管他的動機多麼的純潔,眼下他真的不敢!
他的身後傳來了一聲咳嗽,林毅有些僵硬地轉過身去,「你看見了,我沒有踫她一下,是她主動的!」秦嶺越過他魁梧的身軀往後看去,是江晨!
秦嶺微微偏著頭躲過螺旋槳的巨大風力,嘴角展現出了最可愛的笑顏,沖著江晨伸出雙手,「好久不見了!我好想你呦!細雨!」成功地讓他黑了臉。
看到來的不是敵人,林姨他們也從灌木從中走了出來。江晨只是抬眼一看,就轉身上了飛機。鄭城景嫻兩人有些不知所措,這架勢是歡迎還是不歡迎?
秦嶺白了一眼江晨,招呼三人上了飛機,她可不想等到阮文雄的手下來包圍他們。剛坐定,秦嶺就像一個好奇的寶寶一樣問開了,「咦?你們怎麼那麼巧就來了?誰叫你們來的?你們怎麼知道我走這條路?……」
沒有人回答她的話語,秦嶺自知沒趣,模模鼻子縮回了座位,心中暗罵江晨沒禮貌。其實她知道江晨在生氣,氣她帶了兩個定時炸彈出來,不,三個!景博就是因為秦嶺和江晨兩個而死的,但凡有心調查,就會顯出端倪,何況那天廣場的人那麼多,紙里是包不住火的。
果然,景嫻湊到了秦嶺的身邊,「秦小姐,你是我哥哥死之前最後一個接觸他的人,我想了解一下哥哥有什麼遺言或者遺願?」
秦嶺躊躇地望著她,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景博不希望你陷入危險之中,所以我不會說。你只要知道景博之所以犯法,是因為你的安全受到了威脅,你還有鄭城要努力活著,這樣才能讓地下的景博安息。」
「可是,我想知道。」景嫻咬著唇還是不死心地追問。惹得前座的林毅回過頭來看了一眼秦嶺,有些狠咄咄地恐嚇她們︰「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要說。」
對于林毅的解圍,秦嶺默默地笑了。半晌,她抬起頭,看著景嫻,「景博是被狙擊的,所以我沒有太多的時間和他接觸。你不要怨恨軍方,他是個危險人物,被幾個國家列為禁止入境。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你要去問問阮先生。」言下之意,景嫻懂了,她低下了頭,有些悲哀哥哥的境遇。如果不是爸爸的死,哥哥也不會為了給毫無血緣關系的爸爸報仇而自毀前程,如果不是為了自己的安全,哥哥不會被阮文雄脅迫而犯法!
秦嶺不想看到這個女孩鑽牛角尖,她使勁地拍拍她的肩膀,「你要堅強地活下去,你承載的是你哥哥的一片心,不管他在外面如何,可是他是真心對你的。」
「是啊!我永遠記得和哥哥在鄉村的荷塘里捉魚模蝦,雖然他是個令人驕傲的模範學生,可是他一點兒也不嫌我煩,對我永遠那麼好!」景嫻現在急需要傾吐自己的心聲,鄭城在景嫻的後面對著秦嶺搓搓手,求她配合。
秦嶺抿著嘴,不出聲,听別人講話她最擅長了。她默默地讀著景嫻的內心,原來真的是個好哥哥呢!原來他是那麼優秀!哎?「那麼你們有什麼事是最難忘的?你以後多多想想好的事情,忘了不開心的事情?」秦嶺還是試探著問出口了,她不想放過這個解密的機會。
景嫻已經陷入了回憶,她望著窗外的黑幕,黯然地搖搖頭,「難忘?是爸爸改變了我們的人生!89年的經濟泡沫讓他經營不善,公司在有心人的操控之下也很快破產了。這還不算,他被人騙去做了擔保,背上了巨債,跳樓而亡!哥哥不忿,找騙子理論,失手傷了人,結果被告死!退學,坐牢……所有的厄運全來了!」
「然後阮先生就出現了,他是個救世主一樣的人,是嗎?」秦嶺有些呲笑,老版本了,可是最有用不是嗎?花很小的代價找來一個南洋理工的高材生為他做研究,賣命!他想的真美!
景嫻點點頭,「阮先生保哥哥出來,為他報了仇,還帶他去做生意,我不知道做的是違法的事情,不然我不會讓哥哥和他走的。」秦嶺心中暗想,如果不是景博突然死去,可能景嫻會覺得阮文雄是好人,一直會感恩呢!
秦嶺靠著林姨扭來扭去,「景嫻,你還想知道你哥哥什麼事情,可以問林姨,她在阮家生活了很多年,和你哥哥也相識了近十年。」看著景嫻殷切的眼神,林姨的愛心泛濫了,她摟著景嫻的肩膀,「可憐的孩子,你哥哥是一個那麼好的人!」
秦嶺悄聲抽出,她示意鄭城過來,壓低了聲音,「你怎麼安排以後的路?奧?景博安排的通路還有幾條沒有用上?」
鄭城現在可是完全信服了,他哪里知道秦嶺也是剛剛才知道景博早就防著阮文雄了,安排了不止一條的後路,死去的助手錢羽用不著的那條也給了鄭城他們了。
秦嶺點點頭,「噓!」了一聲,「你照顧好景嫻,她內剛外柔,不是那麼容易忘了仇恨的,你要多多開導她。還有,你以後不要再做有關武器方面的研究了,這樣會招來殺身之禍的。」
鄭城有些慚愧地說,「我不是那塊料,我只是照圖做。精密儀器我在行,可是設計我真的不行。」
秦嶺竊笑的說,「我知道一直是景博自己研發武器的,奧!還有錢羽,他擅長的是分子能量方面,景博擅長的是槍械方面。是嗎?」
鄭城連連點頭,連前座的林毅也掉過頭來,他很驚訝這個小丫頭怎麼會知道那麼多?要知道他可是盯了阮文雄不短時間了,還沒有秦嶺的情報多!
「景博的研究全在我手上,可是錢羽的研究有進展嗎?我是指hniw高分子密度化合物。」秦嶺現在是真真假假,虛虛實實。
鄭城四周看看,忽然自己也很想笑,在飛機上耶?難道還有人偷听?事實上有,是前座的林毅,江晨,他們很好奇秦嶺這丫頭瞎噴還一臉嚴肅的,搞得和真的是的!可就有人吃這一套,鄭城從脖子上的無事玉牌上一點,里面跳出一個存儲卡,「收好了,這是錢羽用命換來的。」
秦嶺接過算的上微小的存儲卡,把它往自己的脖子上的吊墜上一卡,瞬間卡消失了蹤跡。「這是半成品還是成品?」
「這個研究基本上已經結束了,本來是景博用來換自由的,可是用不上了。」鄭城看著停落的飛機,朝著秦嶺一鞠躬,「謝謝你!不管以後有何差遣,你都可以按照喚醒程序來找我。」
景嫻听著玲姨講哥哥,甚至有些不舍得走了,哥哥自從出入邊境以後,為了不給家里帶來麻煩,他們甚至斷絕了聯系,媽媽死後,景博更是很少回家,他給自己這個妹妹安排了新的身份,新的住址,新的……。可以說是保鏢,其實是他最信任的人——錢羽,鄭城。
秦嶺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好好活著,珍惜眼前人!忘了這一切,忘了哥哥,忘了我們!」景嫻垂著淚和鄭城走了,他們在走哥哥安排好的路。
「為什麼留下隱患?」看著走遠的兩人,悄步上前的林毅一臉不贊同。
秦嶺沒有說話,她招呼著江晨帶玲姨去休息,然後自己端坐在椅子上理清自己的思緒。看著亦步亦趨的林毅,她苦笑了一聲,「你今天來的很及時,是誰通知你的?」
不想被她轉移話題,林毅不理會她的問題,「是老板?不是。我知道了,是春花!」看著成功變臉的林毅,秦嶺知道自己猜對了,至于春花是誰,她也心照不宣了,不能不說自己的讀心術還有很多不足,比如內心戒備的人就會很難有效果。想到這里,她不禁伸手捏緊了口袋里的沖脈電源片。
面面相窺之間,江晨回來了,他可不客氣,伸手打了秦嶺的頭一下,「你昏了?躲都來不及了,你還去招惹景博的妹妹!做我們這一行的要掐斷任何潛在危險,你不知道?」
秦嶺縮著頭,嘟囔著︰「難道讓我殺了她?景博到死也沒有傷害我,我又不是殺人狂魔!」
「啪啪!」又是兩下毛栗,無視捂著頭痛號的秦嶺,江晨有些恨鐵不成鋼,「誰叫你殺人了?我是說你不要直接面對她,這樣所有的線索也只是線索,她沒有辦法去求證的。現在你出現在明面上,你認為這是好事?」
「可是我解開了景博留下的線索,還得到了錢羽的研究成果,還找到了玲姨反常的原因,我還順便偷印了阮文雄不離身的鑰匙模板……。」听不下去了,這樁樁件件都指向兩個字——危險!江晨捂住了秦嶺的嘴,頭靠著頭,「不要讓自己處在危險里,我們不需要你一個小姑娘來冒險!」
「可是,可是我們還要去克什米爾,衛星就要升空了,不能出意外的。」秦嶺推開江晨的牛勁,倒在椅子上,「我答應你,我會把自己的安全放在首位的。不過我們是不是該通知一下老板,程遠航的情況可能是我們的威脅。」
江晨苦笑了一聲,「已經通知了,老板親自找了肖副司令談了,可是老頭不信!」秦嶺閉上了眼楮,早就知道了,肖副司令對程遠航的關愛可是超過兒子的,而且程遠航籌謀了多年的計劃,又豈會因為她這個小丫頭的話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