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恢復知覺的羽冰睜開眼,發現自己被綁在了十字架上。他奇怪的看了看周圍的情形,驚奇的發現在自己眼前的正是撒哈拉海市中出現的古堡,但四周卻不見影輝的身影。
遠處一人迎面而來,在西斜的陽光下影子拉的很長,金色的卷發掩蓋著俊毅的臉。灰色的長袍在風中飄動,看著羽冰,眼中帶著不屑。
羽冰沖著他喊道︰「為什麼綁著我?」
那人嘴角微微的翹起,冷笑道︰「這是我給來到此處的異族的一個問候罷了。」
「異族?」羽冰有些不解。
「異族!愚昧的家伙,能通過光之階梯來到這里也算有點本事,不過到此結束了。」
「難道……」羽冰疑惑的看著對方︰「這里就是靈界了嗎?」
「沒錯,這里也會是終結你生命的地方,而我希弄將做為你生命的終結者。」
「希弄!為什麼要殺我,影輝在哪,你把他怎麼樣了?」
「你說剛剛逃走的那小子嗎?算他走運,不過在這里,異族是無法生存下去的,質疑的目光和言論,就足以將你們埋葬。死亡將是唯一的歸宿。」希弄又以一種憐憫的目光看著羽冰說︰「來到這里,就注定了悲哀,我想你一定會不甘心,沒來的及看看這個新奇的世界,在死之前,我可以滿足你一點點的好奇心。」
羽冰壓著胸口的一口氣,掙月兌了束縛手腳的繩索,站在希弄的面前說︰「我還是希望親眼看看這個世界。」
羽冰的掙月兌,讓希弄感到驚訝,但他很快平靜了下來,冷冷的說︰「蠢材,你以為你還可以再向前邁進一步嗎?做為守護靈界四門四靈衛之一的我,是不會容許這種事情發生的。」
希弄緩緩的伸出右臂,掌心對著羽冰。羽冰只覺得一股寒流襲來,身體很快變的僵硬,顯的沉重,如同被石化了一般。此時羽冰感覺到的不是死亡的恐怖,更多的是對這一股強大寒流的驚訝,對面前如精靈般控制寒氣的人的不解。
「為什麼會……」羽冰還是不敢相信。
看著一臉驚訝的羽冰,希弄收回了手說︰「驚訝是嗎?這就是靈與人之間的差距,永遠的差距。作為一個異族,只了解四種力量的人,是永遠無法與擁有第五種力量的靈相匹敵的。」
第五種力量!真的存在嗎?的確,人類目前所了解的只有重力,電磁力和兩種核力而已。對于第五種力量也只是一種猜測,而羽冰清楚的听到第五種力量的存在,也真實的感受到了希弄體內發出的不可思議的力量。那驚人的寒氣所造成的冰晶也還清晰的留在身上。難道第五種力量就是人體內引發的超自然力量嗎?
希弄看了看西沉的紅日,平靜的說︰「是時候結束貓逗老鼠的游戲了,極凍寒氣可能會有痛苦,但你別無選擇。」
寒流再一次的襲來,羽冰一連串的側翻,漂亮的躲過了希弄的攻擊,沖著希弄說︰「還沒結束呢,我說過要親眼看看這個世界的,我背負著老師的希望,我也不相信存在永遠的差距。」
「頑固的家伙。」希弄一手甩掉披在身上的長袍拋在風中︰「我也說過,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要通過這里,先接我希弄的拳吧!」
只見希弄右手五指伸展,手臂向側面抬起,手底形成一片片雪狀晶體,匯于掌心,聚于拳上,然後右臂後拉,嘴里念叨著︰「作為饋贈,接受我希弄的水晶碎心拳吧。」
從拳中發出無數的亮光,是無數的晶體閃動著光芒,劃破長空,向羽冰飛來。閃,在如此驚人的攻擊速度下幾乎不可能。在強大的拳勁接近身體的一剎那,羽冰反射似的以雙手擋在面前,護住頭部。而在同時也感覺到另一股更強的寒氣,阻擋了水晶碎心的攻擊。羽冰決的非常的意外,但希弄是完全的震驚。自己引以為傲的水晶碎心居然被輕而易舉的阻擋並吞滅了,那一股遠遠凌駕于自己,凌駕一切的寒氣究竟是什麼?
從夕陽最後的一抹光輝中,一人飄然而來,美麗的長發在風中絲絲飄動,一身休閑裝束,二十七八歲,有著一張俊美的臉,深邃醉人的雙眼。
「啊!」希弄有些失措,也有些不解︰「老師為什麼要……」
男人雖然沒大希弄幾歲,卻是希弄的恩師,擁有靈水晶,雪域精靈之稱的琪奈。
「希弄,有必要下這麼狠的手嗎?」
「可是老師,守護靈界之門是身為靈衛的職責,我只是履行職責,懲戒擅入靈界之人。」
「你應該做的是阻止靈通往人界,破壞空間平衡,這里也是靈界四門中唯一允許單方通行的,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琪奈看了看羽冰說︰「何況已經有人進入靈界,這個人我要帶走。」
「雖然人在這里構不成威脅,可……」希弄還是不情願。
「來到這里就不會有人回去的,你就放心吧。」琪奈像是看穿了希弄的顧慮。
希弄雖然心有不甘,但在自己的老師面前,已明顯失去了原有的威嚴。也許是出于對老師的遵從,但更多的是擔心有人從自己眼皮底下溜進靈界的事外瀉,失了顏面,心想正好借老師之名找個台階下,也就沒有太多的反對。看著羽冰隨琪奈離去,希弄在心底埋下了深深的恨。
回想自己一路走來的艱辛,在血與淚中拼搏苦訓,才換回了肯定,換回了作為靈衛的資格,現在卻無法履行自己的職責,只能默默的承受一切,希弄百感交集。
八年前,已擁有超凡武技的十四歲少年,和許多人一樣,為了更好的提升自己,懷著一個夢,踏上了尋求精神訓練之路。當時希弄選擇了前往希米龍,拜求靈水晶琪奈的指點。而一切盡如傳聞,琪奈隱居冰原,深居簡出,漠于世事,幾乎無人知道他的行蹤,所以又被稱為「雪域精靈。」
希弄傲風踏雪,在冰封的山谷中苦尋半月,才發現了隱于冰川之中的石屋。他跑到屋前喊了幾聲,沒人答應。只有寒風呼呼的吼著,像是驅趕著不速之客。希弄頂著嚴寒靜靜的守在屋外。盡管事先料到氣候的寒冷,穿了棉襖,但經過了半個月,幼小的身體也感到有些虛了。長時間的僵立,嘴唇也凍的發紫。
近黃昏時分,有一位年輕人向石屋而來。令希弄感到驚訝的是在這寒冷的冰原,他竟然一身單薄,還悠然自得。希弄怎麼也不敢把眼前的年輕人與「靈水晶」聯系在一起,因為想象中的「靈水晶」應該是白發長須,充滿滄桑感的老者。在這也不見有其他人,他還是試探的問了一下。琪奈停了一下,沒有回頭,走進了石屋。而後,希弄在冰原接受了嚴寒的考驗,更是承受了常人無法想象的艱辛。慢慢的忍受寒冷,最後****于冰原,精神力也漸漸提升至靈的境界。抵御寒氣,承受寒氣,領悟寒氣,進而慢慢的控制寒氣。同時希弄也慢慢的成長,為了體現自我的價值,經過六年精神訓練的希弄拜別琪奈,挑戰靈之聖會「精靈擂」,又以出色的表現,問鼎「精靈擂」,成為靈衛。
職責!已經失去,更令人痛心的是唯一彌補的機會也被奪去,而那個人竟然是自己最敬重的恩師。希弄的心底有無數的疑問,無人解答。他的痛花為恨,埋與心底。
羽冰跟著琪奈,一路無語,天色漸黑,終于忍不住開了口︰「為什麼救我?」
琪奈像是沒听見似的,只是一直走。羽冰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只得繼續跟著,但越走越覺得不自在,便決定離開。
「想清楚了嗎?」羽冰剛一遲疑,就听到了琪奈的聲音。在走與留之間充滿了矛盾。跟著琪奈,可自己根本就不清楚他的底細,不知是福是禍;離開,在這陌生的世界,更是充滿了未知的危險。想到自己無依無靠,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為了方便尋找影輝,羽冰還是跟了上去。
銀色的世界,冰封的國度,凍結的溪谷。希米龍的風是雪精靈的劍,削著肉,刺著骨,呼嘯而來,席卷而去。羽冰抵著寒冷,在風中前行。
琪奈立于冰原之上說︰「你以後就留在這里吧!」
羽冰茫然,留在這里可不比到地獄好多少,他看著茫茫的雪原,無法理解琪奈的用意,但他知道,這里會是自己在次空間的第一個居住地。因為他別無選擇,也沒有機會選擇。
「你應該見識過希弄的力量了吧?」
「那真的是從體內爆發的第五中力量嗎?」
「沒錯,當一個人的精神力量達到一定的強度時,潛于人體內的力量,就能充分的釋放,在你領悟靈的奧義之前,不要離開這里。」
羽冰心中雖然對眼前這個冰冷男人的自以為是存有不滿,但嘴上也沒說什麼,只是在為自己日後的生活擔憂。寒冷並不是生活最大的困難,食物將會成為最大的難題。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琪奈已為他準備好了一切。
回過神來,琪奈已經消失于雪原之中。天又下起了雪,這讓羽冰更覺迷惘。在雪地上四處游走,無意間在谷中發現了琪奈的小石屋。屋內擺設很簡單,只有一張床和一副木桌椅。就在這個地方,羽冰度過了兩個月,同時也把琪奈的話反復琢磨,卻始終無法釋放體內的「魔力」,靈之奧義更是無從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