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視完自己的屬性,蘇牧試圖尋找調出屬性面板的方式。
方法其實很簡單,經過兩三次嘗試,蘇牧確定只要自己腦中想到自己的屬性,這個面板便會相應的彈出,比起以往的游戲,這種模式顯得相當新穎。蘇牧開開關關,像個孩子般,直至玩膩味了才算作罷。而對面渾身泥水的玩家,蘇牧就看到,其人站立原地半天了也沒挪窩,顯然也在自娛自樂著。
???
將心比心,蘇牧不由自嘲的笑了笑。
「看來對于這個新鮮的世界,大家都放佛獲得新玩具的小盆宇般愛不釋手哇!」
蘇牧這麼想著,然後轉身抬頭,緩步走向村子的邊緣。而已經被拋在身後的那只玩泥巴的熊孩子,蘇牧認為熊孩子還是繼續玩蛋更加合適。
???
逐步接近村莊,隨著距離的縮短,蘇牧臉也越來越黑,他看到了,這個村子,絕對是一個瘋狂的村子,一個二逼的村子???
「不忍直視!」
蘇牧臉紅,丟人啊!
???
抬頭望去,就在不遠的村口,情勢一片繁雜。繁雜的原因肯定是因為玩家,或者說,是因為這些玩家干的事情。
「完全月兌離正常人的範疇了有木有!」
蘇牧默默的低頭,他選擇當一名路過黨。有時候,打醬油也是一種美德???
???
進入村子內部,隨著村內道路的延伸和輾轉,蘇牧看到了很多小門面,內里如何還不得知,因為擠不進去,各種招牌倒是隨風輕擺,雨已經漸漸停歇了,而本身這別有情趣的村子,在此刻卻是那麼的不和諧。
「人類的力量果然是無窮無盡的。」
蘇牧感慨。
???
還在村口時,蘇牧也只是看到玩家三三兩兩的開始單挑或聚眾斗毆,那種拳打腳踢撕扯抓撓看起來是那麼違和,起初還有玩家笑著問候兄台貴姓,而隨後嘗試著你敲我,我敲你的笑鬧,後來形勢隨著蘇牧進入村子而愈演愈烈,那些大笑著的玩家口中不斷開始蹦出「槽」、「尼瑪」、「我曰你」之類的字眼,手底腳下卻開始無所不用其極的攻擊對方,隨著混亂升級,越來越多的人被波及裹挾,整個村口烏煙瘴氣,槽與尼瑪齊飛,鼻青與臉腫一色。蘇牧可是相當小心才繞過那些逗逼的。
原本以為村內的環境會有所改善,然而事與願違,村子入口也明顯不是什麼和諧之地。蘇牧看到一些玩家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這算少的,多的十幾號人也有。他們在努力,不過努力的方向就有點讓蘇牧蛋疼了。雖然他自己也挺好奇,但是看著那麼多腦殘人士,蘇牧實在不好意思加入。
「沒有勇氣和想法的孩子不是好孩子。」蘇牧對比別人之後還是覺得要點臉皮的好。
他繼續前行,盡力的將那些圍繞著村口房屋,不斷試圖破壞或推到的熊孩子們遺忘。
二逼的世界你不懂???
不懂???
???
可是!可是現在呢?
蘇牧已經傻了。
街面上,不時圍打斗狠的玩家比比皆是,推房子的倒是沒了,但是爬樹的、揭瓦的、上梁的、更甚者還有穿著白色兜襠布luo奔的???這些是男玩家,女玩家呢?女玩家都被男玩家yin笑著、追逐著。偶見追逐壓倒抵達本壘的,或有咸豬手成功落在指定目標的。尖叫聲,怒罵聲,yin笑聲,聲聲入耳???
???
蘇牧哭笑不得,這都是些什麼鳥人啊!
通過觀察,除了異性之間的騷擾,玩家的其他行為都沒有被限制。那些企圖騷擾異性並成功得手的玩家,都在瞬間化作裊裊白光了,雖然仍舊有大批次的聖斗士樂此不疲,但是顯然系統和諧聖斗士的決心同樣不容忽視。
就在這樣的混亂當中,蘇牧也完全不知道做點什麼好了,整個村子都是混沌的。
果真鳥大了什麼林子都有!
???
村內的事態在持續發展,蘇牧小心的避開尋釁滋事者,向著街道盡頭一大圈圍觀黨走去,那里正不時有人擠進擠出。
???
「哦???」長長的尾音,像突然明白了什麼。
「這樣啊???」一副思考的語氣。
隨著距離接近,蘇牧耳中不時听到這樣那樣的感嘆。
來到圍觀黨周圍,蘇牧才發現,這些玩家所圍繞的,是一塊貼著告示的牌子,不時的有這樣那樣的聲音從這些玩家口中傳出。
蘇牧好奇的湊了上去,這個距離剛好能看清告示所寫的內容︰
「通告︰
初入江湖,在表示歡迎的同時,對如下內容做出相關說明。
升級類︰江湖見聞、戰斗、任務、劇情推進等等均可獲取經驗以供升級。
技能類︰由相關外功及心法獲得,其他各有不同獲取方式,比如師徒傳授,裝備自帶等途徑,請玩家自己模索,當然也包括生活技能。
戰斗類︰沒有具體傷害數值的定義,所有傷害根據觸發方式和受損部位的不同而由系統進行綜合判定,大體分為小傷至重傷瀕死不等。其余請玩家自己在游戲過程中體驗並學會把握,放心,挨打並不是太疼。
其他設定︰敬告各位玩家,請不要將以往的任何網游經驗帶入本世界,這里的人物都是鮮活的,他們會思維,會判斷,所有事件均會根據不同的選擇產生不同的後果,請玩家謹記。另需注意的一點,如果人物死亡,損失可能會非常大的哦!
請玩家自行前往村莊東北角尋找入世的契機。
《天璣》運營團隊致。」
???
「總算有公告了!」
蘇牧有感而發,至于感的什麼??估計那些拆房子打錘耍流毛的身影們,會在蘇牧腦海中徘徊許久、許久???
???
看完告示上的內容,蘇牧總算有了個大致方向,不至于像現在般抓狂了。收拾心情,蘇牧擠出身後又圍了一層的人群,隨著前方幾個玩家的身影奔去,至于他們是怎麼判斷出哪里是東哪里是北,蘇牧反正是判斷不出的,管他呢,大家不都朝著那邊去了麼。
所以說,從眾心理要不得啊。
???
隨著前面幾個身影奔向未知的方向,一路上,蘇牧看到街面上已經出現很多服裝與眾不同的男人,衣服各樣式的都有,唯獨一條是一致的——他們都是男人!
然後蘇牧就看到,這些男人四處奔襲,專挑各種逗逼,一經抓住就是一頓胖揍,原本嘈雜的街面漸漸的只剩鬼哭狼嚎。
看來系統也不是完全的任玩家胡整,總算是讓廣大中二玩家的破壞欲消停下來了。
???
逗逼無需理會,大概十多分鐘的樣子,蘇牧隨著前面幾人到達村子的某個角落,然後大家分別撲入不同的房屋尋找所謂的契機。
???
又是十多分鐘後,蘇牧也隨著這些搜索的玩家茫然的聚在街道盡頭???
「怎麼什麼都沒有?」一個披頭散發的玩家開口,「屋子里那幾個人應該是npc,但是什麼都不說啊,盡講些廢話了。你們找到沒?」說著,這玩家看向其他幾人和蘇牧。
「沒有啊???」
「我也是。」
「???」大家七嘴八舌。
「搞什麼飛機啊。」起初開口的玩家又說。隨著話語,他似乎顯得有些不耐了。
「這游戲上手難度略高啊。」蘇牧身邊的一人發表題外話。
眾人不理。
「那個???你們誰知道東北角在哪麼?」大家正不知道咋整,突然一個弱弱的女聲從蘇牧身後傳來。
靜???
???
有風吹過???
除了周圍玩家來來往往,這個漸漸聚起來的小圈子詭異的安靜下來,包括蘇牧在內,大家你瞪我我瞪你,大眼瞪小眼,王八看綠豆。
「說話啊,你們誰帶的路?」第一個開口的玩家恬不知恥道。大家明明都是跟著他跑來的。
無語???
眾人又沉默了。
「咳咳???」那個披頭散發的干咳了一聲,顯然也不想在自己提出的無恥問題上繼續深入,他看向對面的蘇牧,
「哥們兒,你們都不知道這是什麼方位麼?」說罷還環視了下周圍一圈從眾黨。
「我去問問里面的npc看看吧。」蘇牧無奈,左右都是要尋找的,與其站著茫然,不如想想怎麼解決的好。
「好好好,有勞了兄弟。」披頭散發笑著又開口。其他人也紛紛附和。當然也不乏自力更生的玩家轉頭自己鑽房間問詢去了。
蘇牧抬頭看了看街邊的幾所房屋,扭身走向左手距離最近的房子。
蘇牧出現的村子,整村的房屋都是木質結構,高的不過三層,這間也不例外,僅一層平房,蘇牧選擇這間的理由,也僅僅是因為屋里的npc是女人而已,男人找女人,天經地義。
在其余人的注視下,蘇牧抬腳跨過屋子的門檻。
屋子內部格局很是簡單,一台織布機,一張板凳,還有堆滿各色布匹的的長台。蘇牧走向長台背後站立的女人。
「你好!」蘇牧開口。
「哦。」台子後的女人抬頭看向蘇牧,「客官有什麼需要的嗎?我這里的布匹可是村里最好的,隨便看看吧。」女人長相一般,身上套青布碎花衣,腿被台子遮住,蘇牧看不到,只听聲音,倒也顯得熱情。
「沒,沒啥,那個,我就是想向您打听個事兒。」蘇牧不好意思,他知道自己可是身無分文的,早在入村看到各種店面的時候,蘇牧就把自己從上到下模了個遍,毛倒是有幾根,錢?木有!
「客官但說無妨。」女人笑道。
「啊,就是請問一下,您知道東北角在哪嗎?哦了,是咱這個村子的東北角。」蘇牧趕緊問道,想想不準確,還特意補充了一下。
女人眼神怪異的上下打量蘇牧。「這里是西南角,客官您說東北角在哪呢?」
「靠,她嘲諷我了!這是嘲諷吧!」蘇牧內心哀嚎,「這是npc嗎?智商高了點啊有木有!」
「謝???謝謝了。」蘇牧掩面狂奔。在女人笑言「不必客氣」聲中又來到街面。
整理好些微的尷尬情緒,蘇牧從等待答案的玩家們身旁淡然路過,在眾人企盼的眼神中輕輕拋下一句︰「這里是西南角???」
???
玩家可沒有什麼羞愧心理,尤其是那個披頭散發的二貨,帶頭就鬧哄哄的跟著蘇牧漸漸去的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