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靜靜的傾听一下船外的世界,似乎沒有什麼異樣,不至于多想,蘇牧干脆的上前撩起門簾子,貓腰鑽了出去。
挺直腰板,蘇牧看著眼前的湖岸默然無語。
「這???現在要干啥?」蘇牧撓頭。
「包裹!包包!?褡褳!?」蘇牧依照自己以前讀過的小說開始逐一嘗試。
「屬性?屬性面板?武器?裝備?技能?地圖?好友?社交?商???商城!?」
蘇牧臉已經黑了,「商你妹啊商城,那種坑爹的玩意兒需要嗎?需要嗎!?」
什麼都沒有,一切都顯得安詳靜謐,唯獨已經站在岸邊的蘇牧,兩眼無神狀???
「這???是讓玩家隨便亂搞亂跑在野地撒歡麼?」蘇牧疑惑了,「踫到我這樣素質和涵養都一等一的人物那不消說,要是一些沒下限的,在野地胡拉亂尿,破壞花花草草豈不有失我泱泱大國的修養?」蘇牧一邊在腦海秀下限一邊亂歪樓。
「也沒有其他玩家?」蘇牧反應過來,「難道我是傳說中第一個進入游戲的?這尼瑪也沒個表啊,看那書的樣子和這身行頭,完全不像是有表的年代呀喂。」
「會不會有那種第一個進入游戲的超級獎勵啊?」
「話說這游戲算開服了還是沒開呢?到12點了沒啊?」
「???」
蘇牧腦海中的思緒跑馬燈般閃現、再閃現。
???
京城,華燈如晝,《天璣》的官方運營大樓內,三樓的休息室內坐著幾個衣冠筆挺的男人,有人抽著煙,有人端著茶杯,大家都面帶笑容的盯著牆壁上的投影。
「終于要開始運行了,我差點以為有生之年都不能看到它的問世了。」一個年齡較大的男子開口欣慰道。
「是啊,要不是兩年前技術上有了重大突破,《天璣》現在還在娘胎中呢!呵呵???」另一個接口道。
幾人默契的笑了笑,都將注意力集中在牆壁上的投影內。
不知內情的人,或許會以為幾人在看什麼影視大作,然而,投影內顯示的內容,卻僅僅是幾組數據罷了。其中一組標注著n的數據很長,搭眼看去一個8後面一串串毫無規律的數字,這個數據下面又分別有幾排不同的字母和數字,具體含義並不明確,而屏幕下方中央位置,顯示的似乎是時間,看著那個23︰59︰07的字樣,坐在房間中的眾人都緊了緊拳頭——來了,終于要開始了!
???
與此同時,京城東部的某棟小區門口,一個女子行色匆匆的步入小區大門,斑駁的陰影中依稀可見手上抱著的紙箱。
女人一身黑色裝扮,看不清楚臉頰,在小區門口的燈光下,那順滑絲質般的短發映出耀眼的酒紅,步履匆忙間,發梢在耳畔頸間游離跳月兌,間或露出綴著晶亮的耳廓。
在小區內順路繞行,女人來到四號樓下,「踏踏踏???」的鞋跟敲擊聲,伴隨著腳步,她進入了二樓左側的房間。
打開門廊的吊燈,整個房間都展現在明亮之下。房間不大,僅僅一個帶床的空間,粗略看去也就約莫著十幾平米的樣子。除了簡單的桌椅外,唯有那張不大的床鋪才能給人家的感覺。
女人正在門廊內低頭換鞋,月兌下低跟的皮鞋,這女子抬頭抱起地上的紙箱,直奔著床鋪走去。
現在已經是深夜十二點,比起外面的光線,房間內無疑要明亮太多,女子的容顏也徹底的暴露在米黃色的燈光中。就看到這女子一張圓圓的鵝蛋臉,那微蹙的峨眉透露出淡淡的疲倦。鼻梁不算挺拔,眼楮不大不小,但是仿佛會說話一般隨挺翹的睫毛不時撲扇著,加上光線下微微耀出一抹晶亮的嘴唇,一種欲語微嗔的嬌憨感撲面而來。仔細甄別後,方能發現這女子年齡並不大,或許稱為女孩兒更加合適,無論白皙的皮膚,較完美的身材比例,都使得她看上去更加年輕嬌柔,猶如觸之即碎的瓷女圭女圭般惹人憐愛。要說不和諧,僅有她頭上那如青春般躍動的紅發,帶給人不羈和張揚的感覺。但是,也正是這種沖突和違和感,更加襯托出這女孩兒的魅力,捧在手心怕摔,含在嘴里怕化般忍不住想接近。
光著腳丫,這女孩走到床邊坐下,第一時間開始拆解紙箱——箱子中放著的,便是《天璣》的專用頭盔。
第一次使用,而且今日是《天璣》開服之初,但是女孩兒卻好像熟門熟路般用一只手拎出頭盔,將發絲向耳後抹了抹,便毫不猶豫的將頭盔帶起躺了下去。說明什麼的,完全不在女孩兒的眼中。
隨著時間的推移,女孩房間的燈依舊亮著,但是她本人,卻漸漸的入夢了。相信游戲世界內的精彩,也如同史詩般開始展現在她眼前???
???
就在遠方某棟大樓內眾人捏緊拳頭,瓷女圭女圭般的女孩兒逐步入睡之時,蘇牧,依舊在游戲內的岸邊躊躇、溜達???
盯著面前唯一不算寬闊的泥巴路,蘇牧在想走還是不走。
該觀察的都觀察了,景雖別致,但是也沒有其他變數出現,看似這唯一的泥路,就是讓玩家前進的方向了,難道真的去野地里,像二逼般揮灑青春?蘇牧認為官方或者系統還不至于這麼設定。
既然等候了一段時間也沒有其他發現,蘇牧認為不如順著路走下去。
他皺著眉頭看向這條泥路延伸的遠方,雖沒有什麼特別的發現,但是也不能一直站著啊。
抬腳,落足???
稀糊拉擦的泥巴都灌進鏤空的草鞋了。好惡心的感覺???不過蘇牧喜歡!
起初緩慢,逐步進入勻速狀態,蘇牧拋卻了顧慮,感受著這個世界的風味,那深入骨髓的好奇和新鮮感讓蘇牧漸漸的歡喜起來。他踢騰著泥巴前進,趁著周圍沒人,一路走走蹦蹦,東邊抓抓西邊模模,拔草踹樹,初時登岸時暗暗月復誹的無下限在此刻表露無遺???前進當中,蘇牧整條青布褲子的褲腿完全被黃泥覆蓋,尤其甚者是褲襠中還有那麼一小片,蘇牧卻完全不自知。
正當蘇牧秀下限的時候,突然感覺眼前一陣恍惚,蘇牧抬頭,頓時嚇了一跳???
只見面前不知何時,似乎空降般出現一個不小的村莊,村莊中人來人往,嘈雜的人聲也隨風貫耳。蘇牧粗略一看,男女都有,絕大部分都是麻衣布褲草鞋的裝扮,衣服顏色尚且清晰,而褲子???不一而足,更有甚者渾身上下都沾滿翔般,僅能看到一雙眼楮和一口白牙,邊傻笑邊四處亂闖。有相對矜持點的緩步顧盼,也有奔放點的滿地打滾???
亂,就一個字!
蘇牧瞪著眼觀瞧,,他悄悄的夾緊自己的褲襠,慢慢的低頭審視了下自己的褲腿和草鞋,有了對比之後,蘇牧後悔自己剛才不夠矜持了。
正當蘇牧暗暗反省並準備夾著褲襠從邊上挪進村子的時候,身邊白光一閃,就見一只「野怪」毫無預兆的猛撲向蘇牧。
「呀!臥槽???什麼玩意!?」蘇牧大驚,矜持神馬的還是不要了,褲襠也不夾了,這一瞬間,蘇牧本能的向前蹦了一大步。
但見一只渾身滴答著不明液體的人形怪,擺出一副大字型,猛地撲騰向蘇牧方才站立的地面。
「噗嗤???」
黃水與泥巴齊飛,這只野怪喉中還發出「喝???喝???」的不明音節。
蘇牧如臨大敵,轉身放低重心,時刻準備著為共產主義獻身。
野怪動了,它四肢胡亂的撲騰著,似乎在掙扎?蘇牧確定這是個人形怪,他看到對方手腳並用的將自己從稀泥里支持起來。
抬頭???
四目相對???
一個嚴肅!一個茫然張嘴。
「額???」野怪發聲,「啥情況!?」
話說這野怪,哦,不對,是這人!玩家!也像蘇牧之前一樣,暫時遺失了矜持這個屬性,不過表現方式比起蘇牧更二罷了。
此時蘇牧才發現背後的空氣中,遠的近的,不時有白光閃過,然後一只只茫然的玩家出現,而遠方,蘇牧還隱約能看到岸邊的小船。
看來,所有人都是這麼進入游戲的?這麼說,游戲是開服了吧!?
蘇牧放下小心肝兒,看向面前的玩家,他的臉上漸漸露出一絲笑意。
對面玩家的具體面容,那是別想辨識了,除了泥還是泥。蘇牧只能看到對方的眼楮也在上下打量著自己。
「丫會臉紅麼?看不到啊!應該會的吧???」
蘇牧暗自好笑。
「我說???兄弟?那個????玩家???」
對方的語氣也顯得相當不確定。
「彼此彼此。」蘇牧爽快回答。
「額???這麼說是了?怎麼看不到你名字?進來也沒提示起名字啊!也沒提示你吧?」這只玩家確定蘇牧是玩家後,馬上進入提問狀態。
對啊,系統沒有讓蘇牧取名啊!
經這一提醒,蘇牧才突然察覺不對勁。
「而且什麼裝備啊屬性啊也都看不到喂!」泥巴玩家又接著道。
話還沒落地,蘇牧就听對方「咦」的一聲。
「有了有了,有屬性了!哈哈」泥巴玩家露出一口白牙突然大笑道。
蘇牧驚!有屬性了?正當蘇牧想著自己屬性,並準備向對方詢問時,一個淡淡的虛幻面板突然出現在蘇牧眼前。
玩家
等級︰1經驗值︰0/1000
聲望︰初入江湖
根骨︰力10、敏10、體10、內/精10
修為︰不入流?????????
移動速度︰正常
風評︰少俠初入江湖,建議多看多學,增長見聞強健體魄。
???
看起來似乎和以往玩過的網游相似,但又有不同之處,面板中所顯示的數據有些少了,而且,那一排排的問號又是些什麼?假如這不是虛擬實境,想必玩家中已經有開罵的了,連一點說明都沒有,就一句莫名其妙的少俠神馬的,完全不能讓玩家了解自己的能力!對于很多網游老鳥,相信這種不適應會普遍存在,而且會存在很長一段時間,看來正如之前在船中的書上所寫,需要玩家自己探索的東西還很多。
???
盡管游戲的設定顯得標新立異,但是玩家的情緒顯然不因此而有所動搖。否則一條爛泥巴路而已,絕不至于玩家們樂呵的滿地打滾,對未知世界的獵奇心理,還有拋棄矜持做自己現實中不能做的事情,這種解月兌般的釋放顯然讓玩家欲罷不能,更何況在有人帶頭的擴散效應下,本想注意形象的人也會被氣氛帶動。
太新鮮了!
太興奮了!
所有的玩家都在這種新穎的游戲環境中沉迷不能自拔,誰還管它設定奇葩不奇葩。
新東西,就是要有新玩法!這樣才是創新和開拓!所有玩家的內心基本上都是如此帶入的。
???
無疑,對于這麼多的未知和無措,玩家選擇了接受。
而玩家的情緒和熱情,也表示著,打今日《天璣》這款游戲開服伊始,游戲公司成功了,連帶著,參與運營的國家,也都邁出成功的第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