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的精壯斥候一愣,哈哈大笑起來︰「我以前只是听說過,皇室中有些人因為知道地太多而被滅口,沒想到這種事有一天也會降臨在我頭上。戰十三,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戰十三看著他,然後說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問題,但是很可惜,我不能告訴你。」
瘦高的精壯斥候嗤笑一聲,說道︰「是因為你怕隔牆有耳,怕這附近埋伏有其他人,把消息傳出去,對嗎?」
戰十三並不在意,只是搖搖頭說道︰「我沒有為你解惑的義務。」
瘦高的精壯斥候再次大笑起來,不屑地說道︰「怕就是怕,你連承認都不敢,枉你還是雷澗宗備受器重地年輕一代領頭人,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五個雷澗宗武者听到他羞辱戰十三的話,立刻憤然地抽出自己的長劍,想要徹底封住他的嘴巴。
戰十三卻擺擺手制止了他們,好笑地看著瘦高的精壯斥候,帶著一股傲氣凜然地說道︰「你覺得這百里之內,有誰能逃月兌掉我的靈魂之力搜查?」
瘦高的精壯斥候一愣,隨即沉默。他想起戰十三是突破了靈武境的靈魂武者,靈魂之力之強已經遠遠超越了巔峰靈武,能否達到聖武境他不清楚,但是顯然七級凶獸是無法比擬地,以此類推,聖武境武者在這方面也未必能夠超越戰十三太多,這樣推比下來,戰十三確實有這樣的底氣。
瘦高的精壯斥候不由地沉默,戰十三的強大實際上要超出人們的想象太多了,單純地看,他的實力境界已經可以和巔峰靈武抗衡,可是以低境界抗衡高境界的驚艷表現實在太吸引人了,以至于他的靈魂之力實力被許多人無意間地忽略,這才是最大的失誤。
靈魂武者最厲害地是什麼?當然是靈魂之力,不然為何要稱為「靈魂武者」。
戰十三的身體因為負傷而顯得虛弱,可是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瘦高的精壯斥候分明看到他的氣質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沒有「天地間唯有此人」的夸張感覺,卻散發著讓人無法忽視地魅力,讓人不由自主把注意力投向他,耀眼而醒目,卻又不會顯得突兀。
瘦高的精壯斥候沉默不語,隨後突然問道︰「你不是故意在這里等我們地?」
戰十三點頭,說道︰「只能說你們的運氣不太好,而我的運氣實在太好了。」
瘦高的精壯斥候搖頭嘆氣說道︰「這就是命啊,我親手殺了自己的救命恩人,老天又派你來取走我的生命,公平了。」
戰十三聞言嘴角露出一絲意味莫名的弧度,等對方感慨完之後,開口道︰「只要你能心安,可以賦予它任何意義。」
瘦高的精壯斥候不明所以地看著戰十三,戰十三卻是無所謂地一笑,然後說道︰「該送你上路了。」
「不用你動手,我只有一個請求,請你們把我和頭兒埋在一起。」瘦高的精壯斥候忽然開口道。
戰十三點頭,默默地看著他。
瘦高的精壯斥候咬了咬牙,沒有人在面對死亡地時候能夠做到淡然,他也不能。此時他能夠體會到任子平臨死時的復雜心情,似乎也明白了任子平死後為什麼依舊不肯閉眼的原因,心中有怨氣的人,無法做到平靜地離開。
最終,瘦高的精壯斥候自盡結束了生命,五個雷澗宗弟子把他的尸體埋葬在那幾座沒有任何標識的墳堆旁邊,也算是給他們一個相對圓滿的結局。
戰十三施展靈魂之力在周圍仔細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其他斥候探子出沒,便和白芷晴帶著雷澗宗弟子一起轉身離開。
白芷晴跟在戰十三身邊,輕聲問道︰「十三,你之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我沒有听懂。」
戰十三呵呵一笑,道︰「只不過是感想罷了。他說公平,我卻認為這世上只有一種公平,那就是生命,其余的人生沒有一件事是公平地。人生最大兩件事,就是生命和死亡,在死亡面前,也只有生命是公平地。我只不過是對那個家伙的感慨感到可笑罷了。」
白芷晴听到戰十三的話,腳步不禁停頓下來,戰十三疑惑地轉過頭看著她,卻發現那五個同門也愣在了原地,一臉思索的表情。
戰十三見他們沉思的樣子,便知道他們有了一些感悟。沒有露出不耐煩的情緒,站在原地耐心地等待他們,等著等著,戰十三不禁回想起之前听到任子平他們對于雷澗宗的分析。
「這幫家伙還真了得,誤打誤撞也能猜到真相,也不知道其他勢力有沒有察覺到不對勁。」戰十三嘴里輕聲嘀咕著。
「什麼真相?」白芷晴的聲音忽然響起。
戰十三回過神,看到白芷晴和另外五個人都已經恢復了正常,便開口催促道︰「我們還是先回去再說,有些事等大家聚在一起商議。」
白芷晴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跟在戰十三身邊返回小天地。
回到小天地之後,韓風等人早已經回來,看到戰十三和白芷晴等人歸來,都松了一口氣。
「路上遇到了一些小麻煩,我們得商量一下了。」戰十三對韓風說道。
韓風的神色卻是有些凝重,讓戰十三有些好奇。
韓風也沒有賣關子,而是對戰十
三說道︰「霍城來信了,宗門出事了。」
戰十三很敏銳地抓住了韓風說辭中的關鍵,反問道︰「霍城來信?」
韓風點了點頭,戰十三心里有一股恐懼在不斷地蔓延,不過他還是強壓下這股預感,詢問了莫敖風的情況。
「師尊還好,放心吧,這里很安全地。」韓風的臉色不是很好看,但還是耐心地為戰十三解釋。
眾人看到戰十三和韓風在交談之後俱是一臉地嚴肅,全都意識到有重大事件發生。
「請莫道哉和歐陽常二位峰主前來,還有,陸績那小子身體怎麼樣,如果沒有大礙地話也叫他過來。」韓風接連下達了命令之後,然後帶著戰十三來到了自己的小屋。
這一次只有戰十三和韓風、吳焱三人坐在屋中,就連陸淼和白芷晴等女以及雪山靈鹿都被擋在了門外,讓上官黛好一陣撅嘴,依依不饒地嘀咕著戰十三的名字。
沒過多少時間,歐陽常和莫道哉二人趕到,接著陸績也拖著疲乏的身子來到房間,韓風的房間內六人坐定,戰十三請卓如松和雪山靈鹿出面,接連布下陣法和隔音光罩,以保證他們的談話內容不會泄露。
韓風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地注視在座的每一個人,然後爆出一個驚人地消息︰「各位,剛剛得到霍城暗線傳來的消息,雷嘯反出雷澗宗,帶人與大齊皇子田英結成聯盟,正式宣告獨立,天風城、江水城等數城以及我們在東部沿海的數城皆被劃為國土,並且逼迫齊皇退位,傳正統于田英,否則將起兵討伐大齊皇室。」
在座的眾人听到這樣消息,震驚地無以復加,房間內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戰十三眉頭一皺,立即被觀察眾人的韓風捕捉到,問道︰「十三,你想說什麼?」
戰十三吸了一口氣,也說出一番令眾人愕然的話︰「我還是小看了他們,原來他們早有預謀,而且還擺了東夷人一道。」
韓風听得目瞪口呆,忽而反應了過來,急忙問道︰「你從哪里得到了什麼消息?」
戰十三點頭,道︰「還記得北唐皇室的王清被人滅口嗎?」
韓風和吳焱皆點頭。
戰十三道︰「當時王清意識尚未消散,我能感覺到他強烈的求生***,當時我看著他的雙眼,突然在一瞬間感應到了一些消息,是有關田英、雷嘯以及東夷人地。事關雷嘯,而且他們三者勾結在一起實在匪夷所思,所以我一直抱著懷疑的態度。但是听了你剛才的話,我想,他們之間肯定發生過什麼,應該是東夷人被擺了一道。」
眾人都感覺自己的腦子里亂哄哄地,一方面因為雷嘯叛出宗門與田英結成聯盟實在太驚人了,另一方面,戰十三說他看著對方的雙眼就能知道對方的心理,這太嚇人了。
最後還是莫道哉先恢復了平靜,問韓風︰「岳陽山現在處境如何?還有,現在還有哪些勢力知道這個消息?」
韓風回道︰「岳陽山的處境現在還不清楚,不過我想其他勢力恐怕這時候也已經得到了消息,我們在霍城的暗線是偶然間得到了消息,這才趕緊送來情報,想要從大齊獲得詳細的情報,恐怕還要等待一些時日,那些勢力知道地比我們只早不晚。」
韓風說完,房間內再一次陷入了沉默,各人都在心里思索著厲害關系,只是這里面的關系實在太復雜了,許多人都沒有了頭緒。韓風也因為一向崇拜有加的雷嘯叛出宗門的緣故,此時心里亂糟糟地,時常走神。
「還有其他什麼消息嗎?」戰十三不相信這麼大的事情卻沒有一點小道消息流傳,如果從那些小道消息著手地話,或許能夠得到更多有用的消息。
韓風一怔,拍了拍腦袋懊惱道︰「我也是被氣昏了頭,听到這個消息就亂了陣腳,那個來傳信的人我都沒有仔細地詢問。」
戰十三一听,立即把傳遞消息的武者喚了進來,沒想到還是個熟人,正是當初被他俘虜的老賴,一個老成精的斥候。
「小哥,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又見面了,我在霍城可是听說了你不少的神勇事跡啊。」老賴沒有像以往那般拘謹,進來之後,親熱地和戰十三打著招呼。
戰十三笑了起來,說道︰「客氣了,我可不怎麼英勇,打不過就跑向來是我的原則。這次你來了就好,我怕派來一個愣頭青,說不定連話都說不清楚呢。」
老賴臉上笑開了花兒似的,說道︰「我來時的路上曾經想過這件事,我覺得我們不用太過擔心,我很清楚,這種消息地傳遞往往都是越傳越夸張,情報系統雖然比民間正規許多,但是也有虛夸的現象。首先我認為,無論雷嘯有沒有背叛雷澗宗,岳陽山都不會有危險。」
眾人神情驚訝地看著老賴,心想這個老家伙有點本事。
老賴一副不在意的表情,這種小事,稍微一琢磨就能猜到這些雷澗宗武者在想什麼。他繼續說道︰「其次,雷嘯是不是真地背叛了雷澗宗,我認為還需要等待,等到岳陽山傳來消息之後,一切才會真正地明了。」
房間內的人們听到老賴的分析,都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