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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公車痴漢

在蓉城車站的出站口處,非常人性化的設立有顯示城市交通圖的屏幕。方楚輕而易舉的找到目的地,伸手模了模口袋,然後向公交站走去。

蓉城雖不比京城,卻也是省會,對于方楚這個第一次出遠門,甚至第一次出門的初哥來講,到處都充滿了驚喜。之前坐的龍家的軍車,兩個彪形大漢像押解重刑犯一樣把方楚送上火車。站在18路的車廂中部,雖然有點擠,但冷氣開的很足,也不覺得難受,反到是時不時的有女人在自己身邊蹭一下,和坐軍車相比,方楚感覺好極了。

對面坐著個婦人,懷里抱著個五六歲的小蘿莉,兩只大眼楮一直偷瞄方楚,終于忍不住開口問︰

「麻麻,叔叔為什麼那麼白啊?」

媽媽對方楚歉意的一笑,在蘿莉耳邊進行著小孩子要有禮貌不能亂講話之類的教育,不起作用不說,還提高了音量︰

「就是很白啊!」眾人的眼光也隨之而來。

「……」方楚顯得有些局促。

「叔叔,你擦了什麼呀?」

「麻麻都沒你擦的白!」

「……」方楚只好扭過頭去,假裝四處張望。

很快,小蘿莉在麻麻蛋卷冰激凌的威脅之下屈服了。就在方楚慶幸之際,耳邊又傳來小蘿莉很急切的聲音︰

「麻麻快看!叔叔流鼻血了!」

「死丫頭,都說過了別搞我了!」方楚沒有理會小蘿莉,心里跟丫頭說道。

「別跟我說你沒看到啊,我就是配合你一下,不要客氣。」丫頭說道。

「我看到什麼了!你說清楚我看……」方楚話還沒說完,他的視線便被車廂尾部的幾個行為怪異的人吸引住了。我滴個乖乖,還真有公車痴漢。

雖然方楚從小生活在龍家沒有出過門,但是網絡一類的高新科技也有足夠的接觸,所以當他看到那幾個人的時候,便能立刻得出結論。不過此時的方楚卻沒有因為看到這精彩一幕而高興,他很生氣。

方楚很生氣,他看到地板上,一雙嬌小可愛的小腳丫穿著普通的黑色平底涼鞋,內八字的踮著腳尖,光潔白皙的小腿在微微顫抖,看上去已經站不穩了,卻仍在努力的將兩條腿夾緊,死命並攏。

方楚很生氣,三個男的將一個女生圍在中間,外面還有一個男人很高,背向幾人站著,恰好擋住車頂的攝像頭不被司機發現,腰間的衣服還鼓起一塊可能是藏著家伙。

方楚很生氣,周圍幾名乘客明明發現了身邊的異常,卻不願意多管閑事,故作鎮定望向窗外的,兩眼緊閉低頭裝睡的,甚至還有個男的假裝打電話眼楮還偷偷地向中間瞧。

方楚是老頭子帶大的,是老頭子把自己畢生所學傾囊相授,也教他做人做事的道理,但是很明顯,現在的社會老頭子講的很多東西是行不通的。是老人的道理和這個社會月兌節了麼?還是社會和那些自己覺得正確的道理漸行漸遠?

「你覺得對的,就去做!」這是老頭子在方楚離開時的最後一句話。

「你覺得對的,就去做!」丫頭知道方楚的心意,鼓勵的說道。

「好!」方楚堅定地回答。

車上空間狹小很難移動,方楚撥開人群,施展身法,像條魚一樣的游到幾個大漢身後,左手伸進口袋將刀片夾在食指中指中間。開始觀察幾人,這是老頭子教的冷讀之術,通過短暫的觀察,就能得知他人的部分信息和行為習慣,以及性格特點。這幾個人看打扮應該是地痞一類的混子,此刻分工明確,其中兩人一左一右地按著一個十七八歲學生模樣的女孩,左邊那個,手里還握著匕首抵在女孩的腰間,剩下那個男的染了一頭黃毛,正在女孩身上上下其手。女孩顯然被嚇壞了,死咬著嘴唇,兩眼緊閉,美麗的小臉上煞白一片,淚水不停的滑落。幾人如粗有條不紊,顯然不是第一次了。那把匕首叫方楚很為難,車上空間過于狹小,他害怕自己貿然出手會傷到女孩。

幾名痴漢顯然沒有意識到身後的異樣,就在這時,公交車進站了,車上的人都慣性地向前一頓。女孩也因為慣性和匕首離開了一點。就是現在,方楚借著這一頓,閃電般出手。在外人看來方楚僅僅是因為停車身體後仰,撤了一步,又站直了身體,可實際上他的左手卻在黃毛和右邊那人腰間游走了一圈,然後又在了那只握著匕首的手腕上停了一下。

「咳咳,我先插一下。」方楚停頓了一下,出聲好心提醒,「你們褲子掉了。」

黃毛三人听到後愣了,剛開始以為是擋攝像頭的大個忍不住了,可聲音也不對啊!居然有人要先插一下,太不懂規矩了,起碼有個先來後到,再說哥們兒幾個忙活了半天怎麼可能便宜了別人,18路上還沒人敢這麼跟老子搶生意的。正打算教訓一下,腿間那涼颼颼的感覺和後半句話讓黃毛二人趕緊收回雙手提褲子。

方楚肩膀一沉向右邊的黃毛撞去,同時探出右手抱住女孩,轉身一躍。黃毛褲子還沒有提起來,被方楚這麼一撞,便向右邊也在提褲子的同伙身上摔去原本手持匕首的那人感覺不對,握著匕首剛要用力,劇痛從手腕處傳來,匕首也從手中月兌落。方楚沒有停留,伸手在站在外側的高個胸前一抓一推,便借力躍向下車門,在車門關閉的一剎那,抱著女跳下了公車。

女孩睜開眼楮,自己正被一個男生抱在懷里,知道自己已經得救了,可卻發現胸口有一只大手,可愛的臉上不由的通紅一片。

方楚也知道自己手放的不是地方,即使不想放手也不好意思一直抓著人家,趕忙松開了手不好意思地說道︰「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很奇怪丫頭居然沒找自己的麻煩,以前在龍家,只要是自己跟別的女孩子一親近丫頭就毫不留情的懲治自己,這次怎麼變性了!

「謝謝你救了我。呀,你受傷了」女孩看到方楚的鼻子關切地說道。

听到女孩兒的話,方楚想起剛才流的鼻血還沒有來得及擦。用力的吸了一下鼻子,很不雅地把鼻血吸了回去,不是方楚不講衛生,他是在是不想浪費,自己的血本來就少,還是得省著點用。「別客氣,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吧。」方楚擔心剛才那幾個流氓會回來。

看到方楚的動作,丫頭心里一陣抽搐,似乎是決定最近幾天得少喝點血了,不,干脆不喝了!

「我要去川蜀師大報到。」女孩兒回答道。

「真巧,我也是去師大報道的。」

「那你怎麼沒有坐校車啊?學校在車站那里有接站的!」女孩兒有些詫異。方楚有些郁悶,根本沒人告訴過自己還有校車接站啊,說道︰「我不知道啊,那你為什麼沒坐校車啊?」

「我……」女孩不好意思跟人說,自己是因為害怕接站的那幾個學長不懷好意的眼神才沒敢上校車,跑來坐公交的。正在組織語言的女孩明顯是想起了什麼,很急切的說道︰

「哎呀!糟了,我的箱子還在公交車上呢,通知書在箱子里!」

「先別著急,我們打車追。」方楚一邊安慰道,一邊伸手攔下輛出租車,「跟著前面的18路公車。」方楚對司機說。司機有些懵了,電影里不是這麼演的啊,哪有跟公共汽車的啊!見司機有些猶豫,方楚取出一個印著骷髏頭的皮夾,這是剛才在高個大漢身上順手牽來的,取出幾張百元大鈔往司機面前一拍:「我們東西忘車上了,快點跟著。」

司機恍然大悟,一腳油門沿著18路開走的方向追了出去。方楚回過頭來對坐在後排的女孩說道︰「我叫方楚。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呢?」「我叫童……呀!那幾個壞人,我的箱子也在!」女孩回答卻被車窗外的一行人打擾。

方楚一瞧,心里樂壞了。原來黃毛幾人剛才在方楚手里吃了虧不甘心,在下一站下了車,還把女孩的箱子提了下來,在路邊打開,翻找著什麼。也許是因為手上有女孩的東西,臉上一副肯定能把你找出來的表情。

「師傅,靠邊停車,把她送到川蜀師大。」方楚對司機說,又回過頭說道,「你在學校門口等我。」說罷便打開車門下了車,等出租車開走之後,才邁開步子,朝黃毛走去。

黃毛四人的形象是在是不敢恭維︰黃毛和後面的一人雙手提著褲子,臉上還有一塊兒淤青,看來剛才那下摔得不輕。那個剛才拿匕首的,左手捂著右手手腕,也許是疼的,兩條眉毛擰在一起。形象最好的當數那個大個子了,手在灰色的箱子里翻來覆去,只是胸前的衣服破了個小口子。

方楚掏出大個子的錢包丟到幾人面前,說道「箱子給我。」黃毛幾人包括那個大個才知道大個子的錢包被偷了。

單憑剛才他能從自己手里救人來看,黃毛幾人就已經不是他的對手,可是又神不知鬼不覺的拿走大個的錢包,那就更不是自己能夠對付了的,卻又不想就此認栽,黃毛開口說道︰「兄弟是那條道上的?不知怎麼稱呼。餃毛餃到自己人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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