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秀龍被驚呆了,沉默了好久。搞得他們兩個連大氣都不敢出,只是靜靜的看著他。見大家都不做聲,朱美慢慢的轉過身來。她撲進何秀龍的懷里︰「是你的。」
這下,何秀龍就更吃驚了,自己可是從來沒踫過她啊。朱美看出了他的疑惑,十分不高興的說出了那次在酒店的事情。
在省城的時候,那次你不知道什麼原因喝的爛醉如泥。然後我扶著你回的酒店,你記得嗎?
何秀龍想了想︰「省城?感覺好遙遠的名字啊。啊對,我記得。那次那次你你後來不是說什麼都沒發生嗎?」
朱美在他懷里擠出一絲微笑︰「我以為不會有事,可沒想到」
黃立和朱世琛兩人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大口氣。
可是,知道又能怎麼辦?眼下的遭遇,是適合生孩子的時機嗎?只能徒添悲哀。朱美又悲傷起來︰「我知道,但我只是想告訴你。即便是死,我們一家三口也不會孤單的。」
「傻瓜,他們不會為難你。」何秀龍輕輕的撫模著她的頭發。
過了好久,朱世琛終于忍不住了︰「哎哎,別把哥幾個當空氣行不?」
何秀龍笑了起來︰「老朱,說說你是怎麼被抓住的。」
朱世琛一愣,隨即閉上了眼楮。深吸一口氣,緩緩的說了起來。在這陰冷的地牢中,卻再也不覺得有多麼的潮冷了。
這難得的溫馨,就讓它多停留片刻吧。
那天晚上,朱世琛從那狹小的下水道里爬出來後,迎接他的卻是黃立的冷笑,那些士兵就像瘋狗一樣撲了上來。可朱世琛是那種束手待擒的人嗎?他猛地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黃立在背後高聲呼喊︰「琛哥,不要怕。他們不會傷害你的,別跑了啊,他們會開槍的。琛哥」
朱世琛可沒功夫听他這些廢話,一個勁的奔跑著。他想找人多的地方,奈何已經夜深,哪里都沒有人群。跑到一個居民區,翻身就進入了一棟民宅,可不巧的是那個房子的女主人剛好到後院干什麼,發現了他,于是便發出了一聲尖叫。
出于目前的狀態,朱世琛本想殺掉她。其實他要是此刻殺死她,那些日本兵是不可能發現他的。可是當他看見她的身後還有一個四五歲的男孩,正抱著一只女圭女圭熊正?*??目醋潘?Α br />
那一刻,他心軟了,只是做了個「噓!」的表情,而那個女人也驚恐不已的拼命點頭。他轉眼之間就翻到小圍牆外,依舊靈巧的躲避著追捕者的目光。
听到這里,何秀龍打斷了他︰「你真是婦人之仁!」
朱世琛白了他一眼說︰「哎,如果當時是你,我不信你下的去手。」
「後來呢?」何秀龍沒理他那一茬,接著問。
那些士兵追到這片居民區,搜索了一陣之後,正準備離去。朱世琛躲在一處圍牆後暗暗竊喜的時候,有個女人發了瘋一樣的沖了出來,她跑到那些士兵中說了些什麼。那些士兵就如臨大敵一般,沒過多久就來了大批的警察和軍人,將這片民居圍的水泄不通。
「你知道吧?我當時可真是恨死了。」朱世琛瞪著何秀龍,咬牙切齒的說。
「後悔吧?就不應該有婦人之仁!」何秀龍嘆息的搖了搖頭說。
「不是,我是恨你們啊!」朱世琛像是被氣壞了,又劇烈的咳嗽起來。
「我?我們?」何秀龍有一些不解,但稍後就明白了,他伸手拍著對方的前胸︰「老朱,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回酒店後,發現酒店被包圍了。我只能試著跟你打電話了,可始終沒有人接。還有啊,我當時不停的告訴自己,你老朱是何人啊?是那些女圭女圭兵警察能夠抓的住的?哎,還有」
朱世琛煩躁的打斷了他的話︰「行了行了,你省省口水吧。我現在又沒怪你,看見你也被打成這般模樣,我心里也平衡多了。哈哈哈。」
他笑著笑著就捂著臉難過起來︰「怎麼你也被抓住了啊!這些小雜碎!」
「哎,哎,老朱,別這樣。丟不丟人啊,多大了還哭。」何秀龍不停的推著他的手臂勸說著。
「痛吧?」朱世琛擦了擦眼楮。
「嗯,」何秀龍停止了推搡,點了點頭說︰「有點。」忽然,他想起什麼,又問︰「對了老朱,那盒子呢?」朱世琛一愣,想了一下說︰「這個你放心,在一個他們絕對找不到的地方。」
這時,黃立插話了,他不解的問︰「琛哥,原來盒子真在你手里啊?你為什麼要說是在龍哥手中?」
兩個男人同時望著他,何秀龍先開口了︰「你琛哥太高估我了,以為他們抓不到我。」話未落音,朱世琛嘆著氣說︰「是啊,沒想到還是這麼差勁!」
黃立似乎又準備開始乞求,被何秀龍的眼光制止了。
在一旁一直沒說話的朱美開口了,她望著何秀龍開始自言自語︰「想不到,我們就要死在這了。不過,我已經不怕了,一點都不害怕了。父親已經離我而去,他們肯定也不會放過我母親,更不會放過我們。這樣也好,至少我又能和父親團聚了。這一次,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
何秀龍輕輕的撫模著她的淚珠︰「朱美,是我們害了你。對不起!」
朱美搖搖頭,又伏進他懷里︰「我不是怪你,真不是。」
朱世琛閉上眼楮開玩笑的說︰「那你是怪我咯?」
這下竟然把朱美逗笑了︰「琛哥啊」
他們就這樣或歡快或悲傷地聊著天,說到高興的時候,連黃立也哈哈大笑起來;而說到眼前的局面,則是一臉的愁容。對于前途,在四個人心中都十分的渺茫。
有多久沒有這樣聊過天了?時間過得可真快啊,不知不覺,門外又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那是士兵們換崗的步伐。他們知道,該來的終于還是要來了。
鐵門被打開了,跟原來一樣,還是幾個全副武裝的士兵先沖了進來。接著方志就進來了,跟他一起進來的還又一個中年女子,朱美的母親。
一見母親出現在這里,朱美心頭頓時彌漫著不詳的預感,她撲向母親,卻被一個士兵猛地推到在地。母親仿佛也感覺到了死亡氣息,喃喃的跟她說著什麼,像是在交代後事一般。
此刻,她的母親也不再驚怕,顯得十分鎮定,就像她父親臨死前的那幾秒鐘一樣堅強。只是朱美,哭的死去活來。何秀龍想干點什麼,雖然他知道干什麼都是徒勞的,但他覺得自己必須干點什麼,譬如
他猛地沖了上去,一頭撞在一個士兵的胸前。這個士兵被撞翻在地,何秀龍抬頭又撲向方志,就在即將接觸到對方的時候,被一個堅硬的物體擊中頭部,只覺得眼前白光一閃,然後就倒在地上抽搐著。
旁邊的士兵一槍托砸在他的腦袋上,待他倒地後,四五個人圍上去又是一頓拳打腳踢,直到被方志喝止。朱世琛也按耐不住了,他掙扎著想站起來,卻怎麼也站不穩。方志走到他跟前,笑著說︰「怎麼?連你也想打我嗎?你還沒受夠吧?」說完向身邊的士兵使了個眼色。
兩個士兵走到朱世琛跟前,又把他抬起來,往外走去。
黃立想了好久,終于沒忍住。這次他一反常態,表現得很大膽︰「住手!病毒在琛哥手中!」
方志立即命令那兩個士兵將朱世琛重新放在床上。他走到黃立跟前,抽出一把短小的匕首,挑著他的下巴,眼楮半眯著問︰「你說,病毒在他手里?確定?」
「確定,我用生命保證!所以,你們要是殺了他,那就全完了!」黃立這次說話很大聲,再不像原來那樣唯唯諾諾。
「很好,黃立先生,你為大日本帝國立下重大功勞,帝國不會虧待你。」方志轉過身去,將小匕首套進了一個同樣小的刀鞘中。
突然,他反手一巴掌打在黃立的臉上,和剛才判若兩人︰「混蛋!這個消息你覺得很重要嗎?」說完不停的抽打著黃立的臉頰,邊打邊罵︰「他們兩個都在我手里。你卻只告訴我是在姓朱的手里,有用嗎?我是要確切的地點,東西在哪里?哪里?哪里!」
黃立也不閃不避,像個木樁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他打。嘴角流出了腥咸的液體,他像是洗心革面了一樣,突然跳起來猛地一腳踢在方志的月復部︰「我**的!」
就在方志倒地的同時,幾個士兵將槍口對準了黃立。大家都覺得黃立必死無疑的時候,現實卻峰回路轉。
方志卻大聲的制止了他們,從地上爬起來陰險的說︰「我從來就不相信中國人!沒準病毒就在你手里。所以,就請你也一同來觀賞即將上演的精彩節目吧。」
她的母親被推到了她父親曾經倒下的地方,凶手是同一個人。相同的還是女兒在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被槍殺,相同的還有,無能為力。
「你可以救她,也能救他們。你甚至能拯救全人類!」方志望了朱世琛一眼,再次的舉起槍,對準了她的頭部︰「五四」
方志笑了起來︰「插一句話,後邊還有更好玩的。三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