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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二章 失落感覺

第一次在二樓餐廳跳舞,林之乎起哄,叫江曼先展示一下她曼妙的舞姿,然後大家看了決定要不要跟她學。江曼笑著答應了,跳舞本來就是她的強項。

劉成暢在底下簡直看呆了,之前听說江曼會跳舞,他還以為只是一般的會,卻沒想到不是一般的會,以她的能耐足夠撐起一個有關跳舞的社團。

不止劉成暢看呆了,其他的人也都看呆了,阿敏輕輕撞了林之乎的肩膀一下,說︰「深藏不漏。」林之乎點頭說︰「是啊,沒想到我們宿舍還有如此厲害的角色,真是臉上有光。」小永十分高興,一曲完了之後拼命的鼓掌。大發一旁開玩笑,叫他小心注意一點,別把手給拍殘了。

小唐上去三樓辦公室,經過二樓餐廳的時候,听見里面十分熱鬧,因此忍不住好奇進去看看,正好看到江曼在那里熱舞,魅力四射的樣子,而底下的人包括劉成暢都拼命的鼓掌叫好,十分氣憤,看了一會,也沒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更沒有人主動找她說話,因此自覺沒趣,轉身離開,上去三樓辦公室。

林之乎笑著看了劉成暢一眼,說︰「怎麼樣?江小姐的舞姿配得上你的歌聲吧?」劉成暢笑說︰「應該說我的歌聲配不上她的舞姿。」林之乎笑說︰「你太謙虛了。」劉成暢笑說︰「當驕傲大行其道的時候,謙虛是一種美德。」林之乎笑說︰「她唱歌也不錯,待會試著跟你搭配一下?」劉成暢笑說︰「行啊。」林之乎說︰「對了,你才跟小唐搭檔過,現在又跟江曼搭檔,你說江曼會不會成為小唐的靶子?」劉成暢愣了一下,然後說︰「你為什麼總是這麼精明細致看到了問題的關鍵?」林之乎說︰「因為我有點擔心,故事一旦有了開頭,就一定會有結尾的。」劉成暢說︰「我知道,靜觀其變吧。」林之乎說︰「不管了,開心一會是一會,今朝有酒今朝醉。」劉成暢說︰「挺押韻的。」林之乎說︰「老實說,我有點後悔,這個主意是我提出來的。」劉成暢說︰「我猜也是你提出來的。」林之乎說︰「我這個所謂的‘聰明人’好像干了一件愚蠢事,只為了剎那的輝煌,卻忘了輝煌過後的黯淡,好像放煙花一樣。」劉成暢默不作聲。

鄧小姐,莫莉從香港回來。車上莫莉好奇看了鄧小姐一眼,關心問︰「剛雅致打電話過來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講了老半天。」鄧小姐淡淡說︰「她跟葉志堅兩個人正式分手了,很傷心難過,所以打電話跟我訴苦,說現在每天上班都可以看到葉志堅,感覺挺尷尬的,所以交了辭工書上去,這個月月底大概可以離開。」莫莉說︰「哦,他們兩個人到底是分手了。」鄧小姐說︰「是啊,分手了好,非常合我的心意,那個葉志堅打從一開始我就看不上。」莫莉說︰「她辭工了有什麼打算呢?其實可以到雅馨來上班。」鄧小姐說︰「可以倒是可以,但問題是現在公司人都招滿了,沒有合適的職位給她。」莫莉說︰「可以叫她做業務啊。」鄧小姐說︰「不行,別說她能力一般,就是能力出眾,又怎麼比得上韓菲霏,劉成暢呢,對比之下,你讓她的臉面何存?」莫莉的笑容僵在臉上,鄧小姐居然一口拒絕了她的提議,甚至沒有假裝考慮一下,實在太不留情面了,她對鄧雅致還真是好,連臉面的問題都考慮到了,相比之下,自己跟她好些年了,她什麼時候這樣對過自己?套用農村人經常說的一句話,那就是「親的就是親的,假的就是假的」,同甘共苦拼不過人家的血濃于水。想到這里莫莉十分沮喪,無論她對鄧小姐有多好,有多真,始終都是鄧小姐的下屬,成為不了她的姐妹,一直以來都是自己一廂情願。

鄧小姐無奈嘆了一口氣,說︰「唉!真是難辦。」莫莉淡淡說︰「周主管不是缺一個助理嗎?干脆叫雅致做她的助理。」鄧小姐說︰「那也不行,做周主管的助理就是生產部的人,雅致不樂意的。」莫莉心里盤算開了,其實做周主管的助理不錯,職位高,權力大,鄧雅致卻不樂意,換了小唐求都求不來,難不成她想做總經理助理,頂替自己?如果沒有自己的話,一定是那樣。一念至此,莫莉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多余的,她應該把位子讓出來留給鄧雅致,那樣她們姐妹兩個,一個是老板,一個是老板助理,在同一個辦公室上班,做什麼事又可以在一起,多好啊!因此說︰「那我就真的想不到還有什麼合適的職位了。」鄧小姐說︰「沒事,雅馨雖然不大,但要安插個人進來還是挺容易的。」莫莉意外想到了阿敏,她這段時間表現挺差勁的,鄧小姐對她頗有些不滿,她不會是想借機開掉阿敏,讓鄧雅致頂上吧?如果真是這樣,那未免有失厚道。鄧小姐接著說︰「反正我是希望她能盡快從那家公司辭工出來,每天跟那個葉志堅相處,我怕兩個人會舊情復燃,雅致那個人意志不堅定你知道的,經不住別人的三言兩語,那我之前所做的努力就全部都白費了。」

莫莉說︰「其實她如果真的有心跟葉志堅復合,就是到雅馨來也無濟于事。」鄧小姐接口說︰「到雅馨來至少我可以時時看著她,在她耳邊說一些話。」莫莉說︰「那倒也是。」鄧小姐說︰「剛好這段時間工作比較忙,又遇到這種事,都攪到一塊去了。」莫莉點頭說︰「是啊,我覺得以後工作會更忙的,一是工藝禮品的旺季到了;二是這次去香港參展接到了幾個大單。」鄧小姐提到這個就興奮,說︰「是啊,這次去香港參展真是收獲頗豐,那幾款樣板客人看了都愛不釋手,當即決定下單,那幾款樣板好像都是小唐設計的,她還真是不錯,這次一定要好好嘉獎她一下。」莫莉的臉色有點不好看,這次去香港參展其中屬小唐的功勞最大,鄧小姐這幾天已經念了十幾遍了,像念經一樣,看她的意思恨不能建個廟把小唐給供起來,鄧小姐到底是很現實,以前都不知道小唐是何許人,卻現在天天掛在嘴邊,存心讓自己難堪似的,真的是誰能給她帶來實際利益她就夸誰,像韓菲霏,劉成暢,阿敏,她現在夸自己的次數是越來越少了,因為自己位居總經理助理的職位,平時做的都是一些管理方面的工作,沒法給她帶來實際的經濟利益。

鄧小姐沒有注意到莫莉的不快,或是注意到了但不想理會,接著說︰「上次給小唐加了薪,這次打算給她升職,升她做周主管的副手,如果周主管不在,她可以全權負責生產部的一切大小事務。」莫莉吃驚說︰「不會吧?她應付得來嗎?」鄧小姐語氣十分肯定,說︰「應付得來,周主管對她非常有信心,我也對她非常有信心,她那個人平時不顯山露水,關鍵時刻卻能一鳴驚人。我听周主管說,她非常有上進心,勤奮努力好學,什麼都有興趣了解,就是生產車間那些機器壞了,她都有興趣了解是怎麼一回事,纏著組長問東問西的,非要問一個清楚明白。她對生產部的事情非常了解,不然怎麼可以幫到周主管那麼多忙?周主管對她是不吝贊美之詞,經常夸她,說她是一個相當有能力的人,只是欠缺一個機會而已。我現在就給她那個機會,相信她不會讓我失望的,我還從來沒有看走眼過誰。」莫莉勉強笑了笑,說︰「你眼光一向獨到。」鄧小姐很少這樣大夸一個人,幾乎都把她捧到天上去了,可見小唐這會在她心目中的位置有多麼的重要。

鄧小姐微微笑了笑,一句話不說,其實剛才她的話只說了一半,還有一半沒有說,小唐那個人固然有一堆的優點,但同時也有非常明顯的缺點,那就是心機太深沉了,如果起壞心的話不容易對付。但眼下,她還是決定重用她,因為她的能力實在太突出了,至于心機,她在生意場上模爬滾打了十幾年,自信對付得了她。

下車之後,莫莉一個人提著大包小包回租房,感覺有點吃力,這次去香港參展,她利用閑暇時間買了很多禮物,絕大部分都是吃的喝的,算起來將近花了她兩個月的工資,這算是一筆比較大的開支了,盤絲洞估計沒有誰像她這麼大方,包括家里做生意有錢的阿敏,錢財乃身外之物,開心才最重要,這是她的座右銘。

開門進去,莫莉把所有的東西都扔在地上,然後一坐在沙發上,看著一地的東西發呆,打電話給劉成暢,問︰「吃飯了沒有?」劉成暢說︰「還沒有,準備一會叫外賣。」莫莉說︰「我回來了。」劉成暢驚喜說︰「真的啊,知道你今天回來,但沒想到回來得這麼早,不是說要晚上八、九點鐘嗎?」莫莉淡淡說︰「提前回來了,還沒有吃晚飯,怎麼樣?出來一起吃吧,我請客,另外還有禮物送給你,在香港買的。」劉成暢說︰「你真是太客氣了。」莫莉說︰「香港是有名的購物天堂,我去了如果不花幾個錢購物的話,感覺像白去了一趟似的。」劉成暢說︰「那倒也是。」莫莉說︰「去一趟香港花掉了我幾乎兩個月的工資。」劉成暢吃驚說︰「不會吧,你花錢也未免太厲害了一點。」莫莉說︰「錢掙來就是花的,那是它的使命,我不該阻止。」劉成暢忍不住好笑,說︰「有道理,你這個對待金錢的積極樂觀態度值得我們大家學習。」

一會兩個人踫頭。莫莉手里提著一個大袋子,笑著遞給劉成暢說︰「小小禮物,不成敬意。」劉成暢吃驚笑了笑,說︰「未免太多了一點吧?」莫莉笑說︰「收下吧,我說幾天不見,有沒有特別想念我?」劉成暢微微笑了笑,不說話。莫莉接著笑說︰「我倒是特別想念你,我算是深刻理解什麼叫‘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了,真想跟你來一個熱情的擁抱,但好像太親密了,還是下次吧,下次有機會我一定好好擁抱你一下。」劉成暢笑說︰「好啊。」莫莉說︰「今天逛街我差點貢獻了兩條腿,對了,看我的樣子有沒有覺得特別憔悴?」劉成暢假裝仔細看了她的臉一下,說︰「還好了,精神看起來還不錯。」莫莉說︰「那是因為你出現在我面前。」劉成暢說︰「這麼說我好像興奮劑一樣?」莫莉說︰「是啊,看到你就興奮。」劉成暢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說︰「你想吃什麼?我請你。」莫莉假裝思考了一下,說︰「我想吃蘭州拉面。」劉成暢說︰「好,那我們就去吃蘭州拉面。」

路上莫莉的情緒慢慢低落下來。劉成暢有點意外,覺得不大正常,她正常的反應應該是興高采烈的,講她這幾天在香港的經歷,因此好奇看了她一眼,說︰「怎麼了?看你的表情好像有點嚴肅。」莫莉說︰「心情不大好。」劉成暢好奇問︰「為什麼?」莫莉說︰「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劉成暢問︰「主要是因為什麼不高興呢?」莫莉一句話不說。劉成暢看了她一眼,說︰「算了,問一點其它的事情吧,這次去香港參展效果怎麼樣?」莫莉淡淡說︰「還不錯,接到了幾個大單,鄧小姐挺高興的。」劉成暢不解問︰「那你為什麼不高興?」他意思莫莉一向跟鄧小姐同進同退,鄧小姐高興,她也應該很高興。莫莉沒有想那麼多,說︰「鄧小姐說我的英語口語還需要好好練習一下,還後悔沒有叫韓菲霏一同過去,我明白她什麼意思,但我已經盡力了,鄧小姐那麼說讓我很受傷。」劉成暢說︰「你太敏感了,她也許只是隨口說說,沒有其它的意思。」莫莉說︰「不是我敏感,我太了解鄧小姐了,她那麼說分明意思我英語說得不夠好,早知道那樣的話,還不如叫韓菲霏替換我,當初是她叫我陪她一起去香港的,我也說過我英語口語不大好,她說沒有關系,突擊練習一下就行了,現在又這麼說,把所有的過錯都算在我一個人的頭上。」劉成暢說︰「好了,她也許就是隨口提了一句。」莫莉說︰「你不是我,不了解我當時听到那句話是什麼反應。」劉成暢說︰「你跟鄧小姐的關系那麼好,有必要把她的話十分放在心上嗎?」莫莉說︰「就是因為跟她的關系好,所以才會十分放在心上,她居然那麼說我,我感覺她沒有之前那麼信任我了。」劉成暢無奈笑了笑。

莫莉說︰「鄧小姐現在最信任的是小唐,你知道嗎?這次去香港參展接到的幾個大單,樣板都是小唐設計的。」劉成暢吃驚說︰「真的啊?」莫莉說︰「真的,這幾天鄧小姐一直都在念叨她,說她聰明能干,能力出眾,還說要升她的職。」劉成暢好奇問︰「升她什麼職?」莫莉說︰「升她做周主管的副手,以後周主管不在公司,她可以全權統領生產部。」劉成暢說︰「那不跟你一樣,鄧小姐不在公司,可以管理整個公司的事務。」莫莉皺眉說︰「是啊,先加薪後升職,預計得到的,只是沒想到一切來得這麼快。」劉成暢說︰「其實小唐之前一直都十分努力,現在這也算是一種回報吧。」莫莉說︰「你不知道,現在鄧小姐張口閉口都是她,我耳朵都快長出繭子來了。」劉成暢故意笑了笑,說︰「你這麼說好像有些嫉妒的意思?」莫莉說︰「我確實有些嫉妒,鄧小姐夸小唐夸得都有些顯夸張了,我因此覺得很沮喪,想自己是不是過時了,該退位讓賢了?」劉成暢說︰「我發現你有時候太過敏感了一點。」莫莉無奈說︰「也許吧,但我真的覺得好失落,有一種強烈的挫敗感。」劉成暢說︰「你要對自己有信心,你在雅馨的位子無人可以替代。」莫莉笑著看了他一眼,說︰「謝謝你。」劉成暢說︰「謝什麼謝,我說的都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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