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乎淡淡說︰「她的命的確挺好的,所以才會遭人嫉妒的,就好像現在的一些明星一樣,不出名的時候什麼緋聞都沒有,一旦出了名就什麼緋聞都有了,真是人紅是非多。」小唐的心感覺像被刺扎了一下,林之乎那麼說好像她嫉妒阿敏似的,所以才會故意針對她,因此說︰「我真的應該好好向你學習一下,怎麼樣放寬心,坦然接受別人所有的缺點。」林之乎看了她一眼,說︰「你千萬別這麼說,我擔不起,現在雅馨人緣最好的公認的是你,而不是我,所以應該我好好向你學習一下。」小唐皺眉說︰「你這麼說好像有點諷刺的意思?」林之乎說︰「沒有,我說的都是事實,我經常教訓阿敏來著,說她如果有你一半和氣就不至于混到今天這個樣子,出了什麼事沒有人安慰她,相反都是指責她。」小唐說︰「你剛才也說了,她有那個高傲的資本,大不了辭工回家,我們沒有那個高傲的資本,當然夾著尾巴做人,或更殘酷一點,把尾巴剁了做人。」林之乎說︰「沒有那麼嚴重了。」小唐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說︰「晚上去月亮酒吧嗎?」林之乎說︰「當然去,就是不給劉成暢捧場,也得給你捧場啊,你今天晚上第一次上台跟劉成暢搭檔唱歌。」小唐提起這個就興奮,高興笑了笑,說︰「我唱得肯定沒有劉成暢那麼好。」林之乎說︰「別貪心,只要不比他差就行了。」小唐笑說︰「那倒也是。」
晚上一眾人等聚在月亮酒吧。阿敏本來不想來的,是林之乎拉著她來的,說給劉成暢捧場,又不給小唐捧場,待會就當她不存在。江曼心里也有些疙瘩,但想著劉成暢在那里,就沒有計較那麼多。
小唐初次登台表演有點緊張,劉成暢就在一旁不停的安慰她,她這才好了一點。
阿敏情緒十分低落,最近太不順了。江曼說︰「小唐挺自信的,敢跟劉成暢配對唱歌。」阿敏冷冷說︰「她不是自信,而是有心,這段時間經常跟薇薇一起出去唱歌練歌。」江曼吃驚說︰「我還以為她突然喜歡上了唱歌呢!」阿敏皺眉說︰「怎麼可能?你也不動腦子想一下,她那麼有上進心的人,時間寶貴,以後又不打算當歌星,怎麼會把時間浪費在唱歌上?當然是有目的的。」江曼說︰「你說的也有道理,如此看來她的野心真是不小,我們應該怎麼積極應對呢?」林之乎開玩笑說︰「應對的關鍵在你身上,你不是‘曼舞朝’的掌門人,舞林高手嗎?劉成暢剛好缺一個舞伴,你可以做他的搭檔,而且你又會唱歌,取代小唐那是分分鐘的事情。」阿敏來了精神,說︰「是啊,有道理。」蘇菲微微笑了笑,這些人都忙著耍心計使計謀追求劉成暢,最後的結果卻有可能是徒勞,其實有些事情是注定的,努力爭取也沒有用,不甘心會變成甘心。阿敏接著說︰「你的‘曼舞朝’不是听說相當出名嗎?你畢業離開了之後還在積極運轉,有沒有想過重塑它的輝煌,再建立一個‘曼舞朝’,就現在,反正我們身邊熱愛舞蹈的人很多,一來可以豐富一下八小時之外的生活;二來可以減肥鍛煉身體,保持身材;三來可以展示你的多才多藝,讓劉成暢從此對你刮目相看,一舉三得的好事你要認真考慮一下,不考慮那就是傻子了,你有天賦加身,又有後天努力,沒可能比不過小唐那個鄉巴佬。」
林之乎看了她一眼,說︰「注意一下用詞,什麼‘鄉巴佬’,難听死了。」阿敏皺眉說︰「說得有一點難听,但卻是事實,她不是鄉巴佬是什麼?老實說現在還好了一點,看她剛進雅馨的時候那副樣子,活月兌月兌一個鄉巴佬,都不會看走眼的。」林之乎說︰「刻薄是我的天賦,你什麼時候學去了?而且帶有敵意。」阿敏撇嘴說︰「她對我的敵意更大。」江曼有些期待,又有些膽怯,說︰「可行嗎?」阿敏眉毛一挑,說︰「當然可行,你取代她真的就是分分鐘的事情,她拿什麼跟你比?」江曼說︰「那具體怎麼實施呢?要跳舞肯定得有場地。」阿敏若有所思的說︰「場地倒真的是一個問題,蜘蛛,你有什麼建議?」林之乎淡淡說︰「跟馬師傅商量一下,借用一下二樓餐廳的空地,電費我們自付,然後給一點租金,應該沒什麼問題。」阿敏得意說︰「還是你頭腦靈活反應快。」林之乎無奈笑了笑,江曼看來真的被阿敏給說動了心,「曼舞朝」如果成立,小唐應該不會參加,這不是挑事嗎?都怪自己,干嘛要提醒她們?現在她們都當真了,尤其是阿敏,她正恨小唐,一定會極力促成這件事情的,到時矛盾加深是必然的。蘇菲始終不發一言。
一會演出正式開始,阿敏不屑看了小唐一眼。林之乎注意到了,很無奈,阿敏的好惡表現得太明顯了一點,這並不是一件好事,又不是古代的大俠,善惡分明,忠奸分明,人人稱贊,現在都什麼社會了,虛偽在某種程度上都等于客氣了,她那一套根本就行不通,經濟社會,一切從實際利益出發,那種絕對的好人、壞人已經沒有了,只有相對的好人、壞人。
平心而論,小唐的歌聲還算是美妙,跟劉成暢配合也挺默契的,所以台下的反響還不錯。小唐很高興,她總算是邁出了關鍵的第一部。劉成暢則有些驚喜,小唐沒有受過任何專業訓練,表現卻還不錯,看樣子是有天賦的人,但不知道比起江曼的天賦怎麼樣,都說她能歌善舞,卻沒有機會見識。
劉成暢從台上下來,這時阿敏招手叫他。劉成暢心里暗暗吃驚,這種事以前都是林之乎做,怎麼今天晚上換了阿敏來做?于是過去坐下,笑說︰「有什麼事嗎?」阿敏說︰「你都找了對唱了,要不要找一個伴舞?」劉成暢吃驚看著她說︰「你給我伴舞?」阿敏忍不住好笑,說︰「不是,江曼,我向你強力推薦她,相信你也有所耳聞,她從小多才多藝,能歌善舞,還會演奏各種樂器。」江曼不好意思笑了笑。阿敏接著說︰「她打算成立‘曼舞朝’,重溫它之前的輝煌,我們幾個已經報名參加了。」劉成暢笑著看了林之乎,蘇菲一眼,說︰「真的假的?」林之乎點頭說︰「真的。」蘇菲笑了笑,不說話。劉成暢說︰「那我也報名參加。」阿敏說︰「你如果報名參加,估計會帶動一堆人過來報名參加。」劉成暢笑了笑,說︰「我有一點好奇,你今天晚上怎麼變得如此積極,這種事情不是應該由林之乎出面來說嗎?怎麼換了是你,你跟江曼可是一直摩擦不斷,動不動就吵嘴抬杠,我說你們不會是開玩笑逗我吧?」阿敏一臉無奈,不知道說什麼好,她為了促使江曼對抗小唐確實有些熱心過度。江曼本來滿懷希望的,但听劉成暢這麼說感覺像被澆了一盆冷水一樣,阿敏不會是真的開玩笑吧?林之乎說︰「不是開玩笑,而是說認真的。」蘇菲也說︰「這種事情怎麼能開玩笑呢?我們都計劃半天了,連場地都找好了,就在二樓餐廳。」江曼這才放下心來。
又聊了幾句,然後劉成暢過去那邊。江曼若有所思的看著阿敏說︰「我也挺好奇的,以前我提什麼建議,比如星期天出去爬山之類,你從來都是嗤之以鼻,大盆的冷水潑不停,以為我被火燒掉了眉毛,但這次成立‘曼舞朝’,你卻是大力支持,並第一個報名參加,你不會是吃錯了什麼藥吧?還是這段時間諸事不順,精神壓力有點大,所以人變傻了。」阿敏皺了一下眉頭,說︰「我說你怎麼回事啊?不支持你的建議說不支持你的建議,現在支持你的建議你又疑心重重,你到底想我什麼樣?」江曼笑說︰「我就是覺得挺奇怪的,你怎麼會有如此大的改變?太意外了。」阿敏生氣說︰「我突然對舞蹈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想成為楊麗萍第二不行啊?」林之乎一本正經的說︰「我听過無數人的理想,就你這個理想最偉大了,充滿了創意和挑戰。」江曼爆笑點頭說︰「行,那你到時好好學習吧,我會對你嚴加要求的,但你最後能不能成為楊麗萍第二我卻不敢保證。」蘇菲忍不住笑出了聲。劉成暢朝這邊看了一眼。林之乎笑說︰「你有機會像劉成暢一樣在這里兼職表演,賺外快。」阿敏不屑看了她一眼,說︰「你怎麼什麼都與錢掛鉤?」林之乎說︰「別吃驚,財迷就是這樣了。」阿敏說︰「俗!」林之乎說︰「我本來就是個大俗人。」
小唐從台上下來,笑容滿面,今天晚上的演出很成功。薇薇笑著看著她說︰「剛才我拼命鼓掌,你看到了沒有?」小唐笑說︰「看到了,辛苦你了,兩個手掌拍痛了吧,待會幫你揉一揉,吹一吹。」辛曉芬笑說︰「看你表現挺自然的,一點都不緊張,完全不像是第一次登台表演。」小唐笑說︰「我那是故作鎮定,其實心里緊張得要命,上台之前劉成暢安慰了我好久。」韓菲霏說︰「第一次登台表演,緊張是在所難免的,以後多登幾次就好了。」薇薇說︰「是啊,看你跟劉成暢兩個人站在台上配合默契,感覺好登對。」小唐抿嘴笑了笑,十分開心。韓菲霏看了薇薇一眼,說︰「你快別說了,她听了會心花怒放的,開得一塌糊涂,奼紫嫣紅,她要的就是那種輿論效果,出風頭倒是其次了。」小唐感覺有點不舒服,說︰「我要那種輿論效果也得你們大方給啊?」韓菲霏說︰「薇薇已經大方給了,你听到了。」小唐說︰「你沒有大方給。」韓菲霏搖頭說︰「我不會給的,因為我想如果換了是我跟劉成暢兩個人那樣站在台上估計也很登對,不輸給你。」薇薇不等小唐回答什麼,搶著說︰「絕對登對,不輸給她。」辛曉芬看了她一眼。小唐心里十分生氣,但仍笑了笑,說︰「是啊,你跟劉成暢兩個人看起來當然更登對一些,怎麼樣,要不要驗證一下?」韓菲霏說︰「那倒不用了,我確定那是一個事實又何需驗證?多此一舉。」小唐微微笑了笑,滿心憤怒,韓菲霏竟然自信到這個份上,完全不理會她的感受。辛曉芬說︰「好了,其實你們兩個人都挺登對的。」
從月亮酒吧出來,阿敏問林之乎︰「剛你注意到沒有?小唐好得意啊,不就是跟劉成暢唱了兩首歌嗎?怎麼感覺像跟他上了兩次床一樣。」林之乎皺眉看了她一眼,說︰「你說話怎麼這麼粗俗?」阿敏說︰「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以前看小唐多低調,現在卻多得意,鄧小姐眼中的大紅人,而我恰恰相反,從雲端跌倒了谷底。」林之乎說︰「她得意是她的本事,你又不需要巴結她,管她多得意。」阿敏說︰「我就是氣不過。」林之乎說︰「你這度量未免也太狹小了一點,像你這樣,遲早有一天會被活活氣死的。」阿敏說︰「有你呆在我身邊,安慰我,開導我,我氣不死的。」林之乎淡淡說︰「我不可能一直呆在你身邊。」阿敏說︰「我知道,對了,听說大賢路那邊有一家同性戀酒吧,我挺好奇的,什麼時候跟你假扮同性戀去看一下?」林之乎說︰「得,你就別多事了,讓人看到了還以為我們兩個真的是同性戀,現在都已經有那種嫌疑了。」阿敏不在意說︰「怕什麼,大賢路離這挺遠的,根本就不在我們公司的人的活動範圍之內,沒有人會看到的。」林之乎還是不松口。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林之乎到餐廳吃飯,正好遇到小永,大發,小妙,大美幾個人,于是把椅子搬過去跟他們一起坐,說了一下江曼打算成立「曼舞朝」的事情,問小妙,大美兩個人有沒有興趣參加,兩個人表示非常有興趣參加。
大發問︰「我可不可以參加?」林之乎看了他一眼,一本正經的說︰「那要看你怎麼做了,舍不舍得下本錢,因為我們暫時只招女的,你如果想參加除非先做一個變性手術。」一桌子的人忍不住好笑。大發問︰「那你參不參加?」林之乎說︰「參加。」大發故意贊嘆說︰「那真是太好了,我還從來沒有見你跳過舞摔疼腿呢。」林之乎針鋒相對的說︰「我還從來沒有見你跳過樓摔斷腿呢。」小永問︰「江曼教你們跳啊?」林之乎說︰「是啊,她是舞林高手。」大發搖頭說︰「看不出來。」林之乎不屑看了他一眼,說︰「就你這雙色眼大概只能看出她是一個女的。」一桌子的人又忍不住好笑。小永問︰「到時我們能不能去觀摩一下?」林之乎說︰「應該可以吧。」大發說︰「到時我去看你跳舞。」林之乎說︰「你就別去了。」大發好奇問︰「為什麼?」林之乎說︰「因為你對我有偏見,我怕我做出一個什麼動作來,你在那里笑得鼻子不是鼻子,眼楮不是眼楮,大牙也掉了,有毀容的危險。」大發說︰「不會的。」林之乎不屑說︰「不會才怪,到時你說不定會笑得滿肚打滾,像要生孩子了一樣。」
韓菲霏問小唐參不參加江曼的「曼舞朝」,小唐淡淡回應說︰「不參加了,我基本上每天晚上都要加班,哪有時間參加啊?」韓菲霏想想也是,說︰「那真是太可惜了,你身體協調性不錯,跳舞應該很好看。」小唐說︰「可惜也沒有辦法,馬上十月份,就是工藝禮品的旺季了,更是每天晚上都要加班。」
小唐覺得挺憋屈的,沒有時間參加只是借口,她是不好意思找江曼說要參加她的「曼舞朝」,更何況還要面對阿敏,江曼在這個時候高調成立「曼舞朝」本身就說明了什麼?有故意針對她的嫌疑。成立「曼舞朝」八成是林之乎的主意,江曼與豬八戒共用一個腦袋哪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