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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真作假時假亦真(2)

下周要舉行尖子生賽。各班前二十名的優秀學生都要參加。可是還要付試卷費,大家對此議論紛紛,但尖子生這個光榮頭餃使人們都樂意為它掏腰包。

按最近一次期中成績,只有若千和堯玉有權利參加這次光榮的考試,蘇瑗不幸落選。但若千是17號,遠遠比不上堯玉2號的實力,考場編號自然也在其後。許諾和蘇瑗幫堯玉積極備戰,若千卻是孤軍一人,寂寞地邁進考場。若千想蘇瑗你也背叛我了。她的生活走出從前的絢爛多彩,周圍盡是靜寂單調的黑白。她和許諾仿佛成了陌路人,在教室里話很少,堯玉取代若千成了他的新寵。

禍不單行。第一場語,若千忘了帶手表,還好左邊相隔一個夾道的女生是鄰班的,她認識。她隔段時間會問問時間。「事不過三」,可這次卻連「二」也沒過了,第二場考數學,她就因為問時間被逐出考場。若千面對凶狠的老師,無理的懲罰,理直氣壯地說︰「我沒有作弊!」

可老師哪里相信︰「你明明老和別人說話,還不承認,你別考了」,似乎有「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的意味。

若千急得淚都快出來了。那老師已拎起她的卷子。她想爭辯但無從出口,跟她這種人也講不清楚,還得讓別人看笑話。她干脆扔掉卷子,拿起具,拖上旁邊椅子上的帽子和大衣,氣勢洶洶地沖出了教室。她只有一個信念,不考就不考!有什麼了不起!可淚早奔流而下。她跑到操場上,偌大的操場空無一人,只有太陽天空照。她覺得自己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天空,冷冷的天空仿佛也對她的傷心漠不關心,這才叫「天若有情天亦老」,它像個飽經滄桑的老人坦然從容地面對世事一樣,這樣冷淡無情。她頓感頭暈目眩,委屈地想趴在地上大哭一場,她快被氣瘋了一樣,身體里血液激昂澎湃,如果允許,她現在就有勇氣給那個人兩個耳光。她狠狠地把手里的東西往地上砸,又把一顆石子狠狠地向遠處拋。

剛上樓,交卷鈴響了。她呆站在樓道口,等待miss趙的出現,此時miss趙的出現就像她找到了護身符。

若千委屈地迎上前去,眼里噙著淚︰「老師我數學卷子讓監考老師收了!」

若千滿心以為會有個關切的詢問和溫暖的慰問,接下來還有miss趙本人出馬的誤會的解決。『**言*情**』可沒想到她的第一句竟是︰「是不是你的問題啊!」

若千的淚仿佛鐵片投入硫酸立馬放氣泡一樣倏地冒了出來,顫抖地說︰「不是我!」

「考完了再說吧!」miss趙抱著一大摞試卷趕往考務辦公室了。她這一走,若千感覺徹底完了,淚如雨下。

接下來的考試中,若千總會騰出時間來怒視那個惡心的人,可惡的是所有考試都必須在這個考場。

第二天成績就下來了。若千很害怕看到它們。第一門是英語,112分。基本滿意。若千去拿語試卷。路過其他班,這時候樓道里抱一堆卷子的人最好認了,肯定是課代表。他們一進教室,仿佛帶來了即將揭密的件,那種不知是興奮還是緊張的呼聲此起彼伏。

若千太吃驚了,115分,相當高的分數,老師夸獎幾句後,她不知花了幾秒就回了教室。一些人尾隨到其座位處,索要試卷。這幫人多是考得不好,不忍心讓別人分時看見,所以親自來認領的。若千幫他們翻。

許諾在那邊喊︰「若千!找一下堯玉的!快點!」

若千一听又來氣,就裝听不見,有本事自己來拿。

「若千!卷子!你的!」又是許諾。

若千騰得站起來,赫然的「68」令她在接卷子時羞愧至極。許諾倒是說了句贊揚的話︰「喲,又順又啊!」

若千沒有理會他,坐下看這張飽受身心摧殘的數學試卷。她輕輕婆娑,像是在撫模自己受委屈的心。可惡的許諾仍在咋呼,他自己不是尖子生,還瞎湊熱鬧。

這一下午沒精打采。她覺得自從換座位之後,就沒順過,心情不好還得病,受了委屈還被訓。課外活動她和別人換了座,窩到教室的東南角,靠著暖氣去寫日記,附加上作業。遠觀班內景象,心也仿佛闊大了許多。蘇瑗,許諾他們在說說笑笑,堯玉在看書。若千想,許諾你會現我來這里嗎?你知道為什麼嗎?考試的失敗加上許諾帶來的傷痛一齊作。若千的淚滾滾而下,趴在桌子上寫,不在乎把本打濕︰「

再有半年要參加中考了,在班里的一次次考試中,我總是失敗,一次連一次地飽嘗那苦澀而心酸的淚水。

可我總是含著淚,咬著牙,想那篇《生于憂患,死于安樂》中的「天之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一些人說得對,怕什麼,這次考不好還有下一次呢,只要努力付出了,就不怕沒有回報。我听了頓時信心膨脹起來,可有信心必須也要由實力做鋪墊的。我對自己的真正實力清楚得很,我有什麼理由不在乎這一次次的小考呢。正因為我的薄弱才導致次次失敗的。我不能向他們那樣由這一站勇敢前行的,我跟不上的。我不像其他同學那樣考不好仍然瀟灑,想著每天晚上在燈下不知疲倦攻克一道又一道數學題,到頭來仍是一片茫然,可這是為什麼呢?」

若千舒口氣,望到許諾那里還是很熱鬧的樣子,她又一次感覺她被拋棄了。

「我想放棄數學,物理,專攻擅長的科。可考入高中又堅決離不了它們。

我不像堯玉,理平衡展,不像蘇瑗科不太好,但理科卻多有實力和潛力;不像許諾,有那麼好的采,對理科沒興趣就干脆放棄了,有時候我也挺佩服這樣的瀟灑。

到現在眼圈還是紅紅的,不管怎樣,還是要拼上高中合算,再放棄那令人討厭,惡心,憤怒,頭痛等一系列難受感覺的理科,好好學科。對了,我還想學藝術。我想我現在大概犯病了吧。還是背政治對于現在的我比較現實。

夢,以後再做。

99年12月10日

若千」

若千舒口氣,向窗外望去,世界之大,竟沒有她立足之地?若千決定從這一刻起努力投入學習,一定會學好的。至于許諾,他算什麼東西,我憑什麼要這樣看重他。若千決定一會兒把數學卷上的問題解決了再回家。

正沉思著明天及以後的計劃。許諾突然出現,她的心為之一震,熟悉又陌生的一個人。

「把里面那個外套遞過來」,他原來是來干這個的。

若千沒料到他的衣服在這暖氣上放著,自己剛才只毛絨絨的質地很舒服便一直靠在上邊。竟是他的!若千遞過去,他轉身就走了,絲毫沒有注意到她哭紅的眼和她突然坐到這兒的怪異舉動。若千目送他走掉,酸楚又上來,腦子里一片茫然和迷惑。

若千滿臉寫著失意回去,但馬上又現實起來。她要好好學習,先從數學試卷開始。

「不好意思堯玉,請教個問題。」若千豪爽地像個江湖俠客,前一秒鐘的失落頹廢連自己都忘了。

「哪個啊?」她很溫和。

「這個,這幾個選擇題。」若千點出來錯的一串,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

「這樣的」,她說著去找草紙畫圖。若千把準備好的遞過來。她幾乎一刻不停地在變換著各種圖象,嘴里伴隨著相對應的技巧理論。若千的腦子運轉速度跟不上她嘴的速度,累了,听糊涂了。

她一曲高歌結束,問道︰「明白了嗎?」

若千窘得說不出話來,眼巴巴地只盯著題目看,然後十分難受地啟齒︰「這,這個是怎麼來著?」

她又詳細畫圖解釋一遍,看起來理論是挺簡單。

若千大徹大悟之後,收拾東西走人,為了表示謝意,若千贊嘆道︰「聰明。」

「不是我聰明,是你笨。」她笑道。

若千的笑容立刻消失。但她沒有回應,轉身走了,又倍受打擊。原來堯玉這樣看不起她,這讓她的人格以及智商倍受侮辱。幸好許諾沒在,否則又不知該怎麼說她呢,我比不上她又不用他來提醒。

有個男生在炫耀自己在《儒林外史》的作者的填空上歷史性地成就了「章子怡」這個可以取代「吳敬梓」的任務。若千一听也是愁雲頓消一大半。每天傍晚值日的時候總會有一些人伴隨著滿教室打掃工具的作響,滿教室的飛塵起舞,在教室的某一處,基本無固定听眾,向大家講述老百姓自己的故事,活躍課余化生活。若千現這倒是個不錯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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