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期低頭一看,那擋在自己錦靴邊上的卻是一把躺在泥水中的紙傘。
她和顧新涼兩人都沒有帶傘來啊,看那傘,應是主人才落下不久。那驛站位于荒郊,極其偏遠,少有人煙,這林子更是少有人來,會是誰落下的傘呢?
耳邊傳來枯葉被踩碎的聲音。
順著聲音,不期看到一雙粘滿濕泥的錦靴向她走來。
是百里君絕!
他怎麼又回來了?
而他手中拿著一把與地上的傘樣式一模一樣的紙傘。
他冷眼看了一下她拄在樹干上的手,嗤笑了一聲,將自己手中的紙傘插到了腰際,他徑自走到她身側,將她橫抱而起。
不期頓感身下一輕,自己已然在他懷中了,她驚叫道︰「百里君絕,我不要你踫我!」
百里君絕冷哼一聲,回道︰「你最好安分點,以你現在的速度,回驛站走上一個時辰都不止。」
不期胡亂掙扎了幾下要從他懷中跳出,卻又被他狠狠錮在懷中,他又道︰「你要是想讓驛站里的人,都看見你這幅德行,你就自己走回去!」
她心里當真氣他,惱他,所以不願他踫她一分一毫,但她也不得不得承認他說的是對的。
她現在的樣子,活月兌月兌的一個女鬼,長發披散,身上也就只剩他的一件外袍了。若是讓驛站的里的人看見,該會怎麼度她?當今身上是一個女的,而且還穿成了這樣,這樣的險她還犯不起。
最終她還是默然選擇了由他將自己抱回去。
見不期的眸光始終聚在躺在泥水之中的那把紙傘,百里君絕一腳將那傘踢開,抱著她走開那個地方。
不期回首,淡看那把孤零零地紙傘,低聲問道︰「那是什麼?」
而他似乎極回避這個問題,隨口冷聲道︰「破傘而已。」
真的就只是破傘嗎?
驀地,她心上浮上一個念頭,這地上的傘與他腰間的那把傘都是他昨晚帶來的。
他帶兩把傘來,是做什麼?
是要給她撐的嗎?
思及此處,不期不禁接連搖頭,怎麼可能,他那個瘋子怎麼會想到別人會不會被雨淋到?
而自己怎麼又把他想像得這般好?他昨晚跟來,不會是為了別的,就是為了在顧新涼面前羞辱她!
將極輕的她抱在懷中,百里君絕亦是思緒紛飛。
他昨晚是瘋了!看到天上飄雨,他居然想,她會不會被雨淋到?連他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的是,他居然拿了兩把傘出來接她!
但當他看到她和顧新涼相擁、親吻的一幕的時候,心上某個柔軟的地方如同被撕裂一般疼著,這是他從未體驗過的。一氣之下,他將帶給她的傘丟在地上。
她一直盯著那把傘看,他生怕她看出什麼端倪,在他眼里,對一個人好,便先輸了一半。
他這是怎麼了?
那個一貫冷血無情的百里君絕,居然會為她送傘來;看到她被他折磨得站不穩,居然會折回來要抱她回去;看到她如死尸一般躺在自己身下的時候,他居然會心軟……
他這是在乎她的想法,在乎她的一舉一動嗎?
百里君絕,你瘋了!
昨晚那樣對他,他也不想的,可是人就是不由控制一般地,想她的眼中只有他一個人,想她只愛他一個人,想她從身到心只屬于他一個人。
他越想思緒越亂,足下的腳步也跟著越來愉快。
他懷中的她,早就精疲力盡,她靠在他肩頭,眼皮直打架,有幾次她都要昏睡過去,都被她的意志強行拉,她不可以睡,絕對不可以在他懷里睡著。
少頃,便到了那驛站。
此時,天剛露白,驛站里中的人,多還在睡夢之中。
他依舊抱著她上了二樓,正迎上一張惺忪的睡臉。
那人是驛站的負責的小官章文,不期忙將頭埋在百里君絕頸間。
章文見那迎面走來的人正是辰王百里君絕,他理理衣衫,向樓梯拐角處這邊走來。
百里君絕見不期整個人都縮在他懷中,他低笑了一聲︰「現在知道怕了?剛不是嚷著要自己回來的嗎?」
章文迎上,他先是俯身一禮,抬眸之際,正看到不期自外袍中露出的一截白皙縴細的小腿,他笑道︰「辰王殿下真是好興致啊!看來昨兒是宿在外面了!」
百里君絕,看了一眼懷中的不期,冷冷回笑道︰「鄉野村姑而已。」
不期听著,直覺這四個字刺耳,第一次他在顧新涼面前護她女子的身份,他說她是他的賤妾,第二次他在章
文的面前再護她,說她是鄉野村姑。
「辰王殿下懷中的這女子真是……敢問殿下是哪里尋來的?也好讓下官去尋個呀!」
該死的,他居然敢用話猥|褻她!
百里君絕沉聲只吐了一個字︰「滾!」
章文只顧看百里君絕懷中的人,根本沒听見他的話,伊人長發如瀑,身段如柳,再看那露出的小腿,他忍不住將眸光在那上流連了少頃。余光之中,一道冷光射來,似是欲讓他在頃刻之間斃命。
章文抬頭,是百里君絕在看他,他心知自己越了矩,居然連辰王的女人都敢看,他忙將目光收回,為百里君絕讓了路。
百里君絕瞥了他一眼,他發誓若是章文敢再多看不期一眼,他絕對會在這里要了那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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