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隱湖是謂都城綿奕的第一大湖,這夜天空晴朗,月色正好,正是賞月的好時候,但那偌大的湖面上卻只有一艘畫舫,就好似這湖專屬于那畫舫的主人一般。
一旦此艘畫舫出現在這曦隱湖上,其余所有的畫舫都會不約而同的消失在湖面之上。
湖面平靜如鏡,倒映一彎缺月。
自那畫舫中傳來悠揚的古曲,傳遍幾里之內。
畫舫上,一襲紅衣妖冶如火,半闔美眸,慵懶著臥在席間。
「公子,堯姑娘來了。」隨行的丫鬟話剛落地,來者已然站在了他二人面前。
那姝一身白衣,宛若月華,清淡出塵,她輕紗掩面,對著那抹嫣紅冷冷開口︰「蘇子逍,你找我到這來要做什麼?」
蘇子逍從軟塌上緩緩坐起,他玩味地看著不期,笑道︰「找你來陪我無聊。」
什麼?她為了他送來的一張字條而偷偷跑出宮來,是冒著多大的風險,難道就是為了听他在這里說廢話嗎?
不期氣極,真想一拳打在他那張妖媚的臉上,理智之下,又被自己給止住了。因為在那張他給她的字條上寫著,今晚如果他來,便告訴她要她想知道的事。
如果不是那句話,這里她是斷然不會來的,這蘇子逍她也是絕不會再見的。
自那日蘇府別院他羞辱過她之後,這還是她二人的第一次見面。
不期不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但蘇子逍那日欠下她的,改日她是無論如何都要討回來的。
蘇子逍看著不期想離開這里又想留下知道點什麼的樣子,有些好笑,他側首對一旁的侍婢吩咐道︰「碧瑤,為堯姑娘斟茶!」
不期隨著蘇子逍落座于那位在大廳中央的圓桌前,耳邊弦樂奏起,那人饒有興致地邊賞美女便賞音樂。
不期坐著也是無聊,便隨他听了幾曲,那眾姝合奏的曲子中,十幾種樂器交相而奏,當中不期識得的有琴、笛、鐘、瑟,卻唯獨沒有簫。
不期轉眸看了看那坐在自己身側的紅衣男子,他手中依舊持著玉簫,她真有些搞不懂,這人走到哪里都要帶上那簫卻未見他奏過一曲。她低聲絮道︰「拿著簫卻不吹,怪人。」
蘇子逍自是听到了她說了什麼,他輕笑道︰「我不會吹簫。」
不期一愣半信半疑地看向他。
他總是能讀懂她心中所想,笑著答道︰「拿著簫的人就一定要會吹嗎?」
「不會吹簫那拿著個簫到處走是為了什麼?」不期反詰道。
誰知那廝竟回了句更讓她語塞的答案︰「為了襯我的美。」
不期曾一度覺得蘇子逍這人將自己藏得極深,他心中所想實在令人難以捉模。如果不是那天在帳外她探听到他與禮飛羽的對話,不期萬萬也不會想到,這人那痞子的外表下居然也會有一顆專情的心。為了讓心愛的人自由,他居然要涉足那他本不願入的官場中去,這種專一篤定是不多見的。蘇子逍見不期的眸光一直聚在自己臉上,他緩緩開口道︰「你是不是想問,那天最後為什麼我會放了你?」
不期默然認下。
「你猜我會怎麼回答?」
蘇子逍的一雙桃花眼驟地眯起來,他淺笑著看向不期。
這個人是要將她最後一點忍耐也消耗殆盡呀?
「不知道。」不期冷冷答道。
「你既猜不到,那我就直接告訴你。」說到這處,蘇子逍但見不期的一雙眸子驟然亮了起來,知她心系這答案,便又吊起了她的胃口,回了句︰「心情好就自然放了你嘍!」
他給了一個不是答案的答案。不期耐住性子追問道︰「你為什麼會心情好?」
「因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蘇子逍的這一句才是真正解了不期心中的疑惑。
果如她所料,百里君絕當日之所以能將她安全帶回,其實是因為他們交換了什麼。而能對蘇堯棠父子有這麼大的吸引力的,怕是只有那另一半交由臣子保管的虎符了。
那日百里君絕上奏將虎符轉予蘇堯棠之時,不期就已猜得八|九不離十了,轉予虎符茲事體大,若非發生了什麼,百里君絕是斷然不會將他拼搏沙場十幾年得來的虎符轉讓他人,更何況那人是自己的政敵。
交出虎符,就意味著交出他手中的兵權,對于百里君絕這只欲振翅高飛的老鷹來講,就如同折斷了他的翼,只此之後他若想再高飛于蒼穹之上,便也難了。
而還有一點,正是不期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什麼時候起,她對百里君絕來說,變得這般重要了?重要到他居然用那虎符去換她。
百里君絕是個野心極重的人,他怎麼會為了她而甘心放棄他覬覦許久的皇位呢?
還有另一種可能就是,假意交出虎符換會她,這一切都是百里君絕布下的一個局。若真是如此,那他真的就是太可怕了。
還有一件事,令不期十分擔心。
她提起膽子,主動對他發問道︰「你有沒有將我是邀月宮宮主的身份告訴他?」
蘇子逍拾起玉簫在掌中仔細把玩,他笑道︰「當然沒有。本公子一向喜歡刺激,若是他也知道當今聖上亦
是那令江湖中人人聞風喪膽的殺手組織的頭目,該多不好玩啊!」
他頓了一頓,手執玉笛輕敲柔軟的掌心,又道︰「陛下倒不如關心一下另一個人呢會不會知道的你的身份吧!」
不期一愣,他說的另一個人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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