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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長相思,在長安 第074章 蘭陵行(二)【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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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將近中午,蕭睿抬頭看了看頭頂的烈日,便打馬到了蕭?的馬車前,對著馬車高喊到︰「叔祖,孫兒有事求見!」

「敏德,何事?」蕭?掀開車簾,問到。

「叔祖,如今天氣炎熱,將近中午,不若在前面尋找一驛站,先做歇息,待下午再趕路,不知道叔祖以為如何?」蕭睿朗聲詢問。

蕭?抬頭看到艷陽高照,炙熱無比,又看到蕭睿汗流浹背,也就點頭同意了︰「也好!」

「前面不遠似乎就是鄭州,不若現在管城驛休息,叔祖以為呢?」

「就在管城驛吧。」

鄭州,武德四年以管城、中牟、原武、陽武、新鄭置管州,又治須水、清池二縣,治虎牢城。

貞觀元年廢州,省須水、清池二縣,以管城、原武、陽武、新鄭為鄭州,中牟該隸汴州,七年州治由虎牢徙于管城。

進入管城縣城之後,車隊便直奔管城驛而去。

听到驛站外馬鳴車喧,正在驛站內的驛丞接到門子的通報便匆匆趕了出來。蕭睿下馬,剛好和他踫在一塊兒。

看到迎上來的郎君衣著華麗,眉清目秀,驛丞心中就肯定這郎君定然不凡,便趨步上前,小心恭敬的朝著蕭睿彎腰抱拳,問到︰「下官管城驛丞王志,敢問郎君是……」

抬頭看到驛丞恭恭敬敬朝自己行禮,蕭睿便笑了起來,抱拳道︰「某蕭睿,護送宋國公歸鄉。如今已是中午,天氣炎熱,想到貴驛休息一番,不知貴驛可方便?」

王志一听是宋國公的車隊,不敢怠慢,急忙口道︰「方便,方便!郎君請!」

「我就先不進去了,還是麻煩王驛丞先讓人將飯菜備好,我們休息片刻,就要用餐,下午還有趕路。」蕭睿擺擺手,說到。

「下官這就去吩咐!」王志立即答應了下來,隨即又伸頭向外望去,一臉的期盼,口中說到。「只是宋國公他……」

蕭睿見他這副模樣,怎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便笑了起來︰「你且先去準備飯菜即可,想要見叔祖的話,等會兒我替你引薦!」

說罷,也不再理他,徑自下了階梯去指揮僕役們停放車馬。

「多謝郎君!」王志向蕭睿道謝,看著他遠去,王志一邊朝驛站里賣弄走去一邊心道︰「原來是宋國公的族孫,果然是蘭陵蕭氏,也只有這樣的家族,方能有如此優秀的子弟啊。」

蕭?一行人在驛站一直休息到下午未時過半,此時太陽已經偏西,氣溫也略有下降。眾人剛要動身時,卻突然間听到驛丞王志稟報說鄭州刺史王福疇持名帖求見宋國公。蕭?一心趕路,听到此時有人拜訪,心中怏怏不快,不過听到是本地刺史時也不得不見,所以便讓王志請他進來。

對于這個王福疇的名字,蕭睿感覺有些熟悉,不過無論如何卻也想不起來,便詢問起蕭?︰「叔祖,這王福疇是誰?」

「這王福疇,是太原王氏旁支,你可能不知道他,不過說起他的父親,你應該知道。」蕭?說到。「他的父親,就是已經去世多年,被稱為‘文中子’的王通王仲淹。」

王通,字仲淹,謚號「文中子」,外號「王孔子」。絳州龍門人,為太原王氏的旁支。生于開皇四年,十八歲時舉秀才及第,可謂是少年得志。仁壽三年,游大興(即長安),覲見隋文帝楊堅,上書「太平十二策」,不過卻未受重用,遂吟《東征之歌》而歸。後被同鄉當時的大儒河東薛氏族人薛道衡舉薦,為蜀郡戶書佐、蜀王侍郎。

不過他不久就辭官歸家,「以著書講學為業」,在家鄉北山白牛溪授徒自給,有學生多人,世人稱為「河汾門下」。「門人常以百數,唯河南董恆、南陽程元、中山賈瓊、河東薛收、太山姚義、太原溫彥博、京兆杜淹等十余人為俊穎,而以姚義慷慨,方之仲由;薛收理識,方之莊周」。而已經逝世的魏征也是他的弟子之一。

後隋室四度征召,王通均不仕。大業十三年逝世于家鄉,年三十八歲。其弟子取《周易?坤卦?象辭》「黃裳元吉,文在中也」私謚「文中子」。著作有《續六經》(又稱《王氏六經》,已佚)和《文中子中說》(又稱《中說》)。他的學說對于宋代興起的理學影響甚大。

如此說來,王福疇也是名門子弟。不過,真正讓蕭睿記住的,則是他的另外一個身份,「初唐四杰」之一的王勃的老爹。

當然,那個吟出「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和作出《滕王閣序》的王子安還沒有出生,一直到三年後也就是永徽元年方才出生。

歷史上王福疇是否任過鄭州刺史蕭睿不得而知,反正是如今他是鄭州刺史。

因為是王勃的父親,所以王福疇進來的時候,蕭睿不免多看了幾眼。如今的王福疇三十余歲,一身白衣,頷下留著短須,面容俊美,自由一副儒雅氣息,讓蕭睿心中不由贊嘆「果然不愧是世家子弟」,這份儒雅自己可是學不來。渾不知自己如今在世人尤其是士林眼中也是近宗師的地位,比之王福疇地位可是高了許多。

王福疇一身白衣,而不是官服,很顯然是以私人身份,這讓蕭?看到以後臉色緩和了幾分。到了大廳,蕭?和蕭睿起身相迎。

王福疇熱情地大步上前,朝著蕭?一禮,大笑道︰「蕭伯父,請恕佷兒來遲!」

「哪里,哪里。」蕭?老臉上擠出了一個笑容。

王福疇隨即臉色一沉,說到︰「伯父,您來鄭州,也不告知佷兒一聲。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佷兒不會待客,不願見您呢。」

「老夫也只是路過罷了,也就沒想著打擾叔壽。」蕭?笑著道。

听到這話,王福疇這才笑了起來,看到蕭?身後站著一位年輕人,便好奇地問到︰「伯父,這位郎君是?」

蕭?一回頭,看到他說的是蕭睿,便笑著為王福疇介紹到︰「這是老夫的族孫,蕭睿。敏德,還不給你王叔父打聲招呼。」

「王叔父好!」蕭睿朝著王福疇行禮。

「可是‘芙蓉君’?」王福疇急忙看向蕭?,問到。

蕭睿納悶不已,自己怎麼又成了「芙蓉君」了。這「芙蓉公子」是民間對蕭睿的稱呼,而這「芙蓉君」卻是士林中的稱呼。至于原因,還是他在曲江池的那三首蓮花詩。

「不錯!」蕭?點了點頭。

「呀,原來真的是‘芙蓉君’!」王福疇拉著蕭睿的手,大為高興。「我家小兒慕‘芙蓉君’之名已久,整日吵著要我帶著他們去拜訪‘芙蓉君’,不成想今日竟然有緣一見。早知今日能見‘芙蓉君’,我定然將小兒帶來。不知道‘芙蓉君’可願意隨我到家中一坐?哦,對了,‘芙蓉君’不是一直在長安嘛,怎麼今日?」

「叔父直呼我敏德便是了。」蕭睿勉強笑道。「此番睿是陪著叔祖歸鄉認祖。」

「呀,原來‘芙蓉君’竟然是蘭陵人!」王福疇驚訝到,隨即一笑。「我還真不知道!罪過,罪過!我只是听聞伯父族人有散落在外的,卻沒想到竟然是‘芙蓉君’。如今‘芙蓉君’認祖歸宗,好,好!人啊,就是不能忘了自己祖宗啊!若是如此,與畜生何異?」

蕭?听到這話,心中卻是惱怒不已;蕭睿也是心中極為不痛快。王福疇這話明是驚訝,暗中卻是諷刺和挑撥意味甚重。

前一番話,明是邀請蕭睿到自己家中,實際上卻是和他與家奴想比,要他去見自己兒子;而後一番話卻是挑撥意味太重了,蘭陵蕭氏有族人散落在外,如今蕭睿剛好說自己就是蘭陵蕭氏族人,這中間值得深思的可就多了。萬一這蕭睿是冒充你蕭氏族人呢?

所以,王福疇一離開,蕭?和蕭睿都陰沉著臉。

蕭睿忍不住便問到︰「叔祖,他是什麼意思?」

「示威罷了。」蕭?陰沉著臉,說到。

「示威?可是這也……」蕭睿說到

「太幼稚,對嗎?」蕭?接著蕭睿的話,說到。

「不錯!」蕭睿點點頭。

「你以為他該怎樣示威?」蕭?反問到。

「這……」蕭睿一時語塞。

「如今的太子妃是誰?」蕭?說了一句。

蕭睿恍然大悟!

「嘿嘿,別忘了他們以前可是我蕭氏臣子。」蕭?笑到。南朝齊梁時代,太原王氏許多人都在南朝為官,諸如王僧辯等人;而齊梁的皇帝可都是出自蘭陵蕭氏。

「今日之辱,來日必報!」蕭睿說到。

「報仇?怎麼報?」蕭?問到。

「今日是太子妃,明日也可以是庶人。」蕭睿嘿嘿一笑。歷史上太原王氏可不是被武則天硬生生給打敗了,打不了自己再推一把就是了。

「呵呵……」蕭?也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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