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你不好,我就是不喜歡他。」夏小濤站著不動,「這些年他不斷在外面拈花惹草,泡了一個又一個女明星,上八卦的次數比明星還多,五年來你就像是個影子只能靜靜地站在他身後,沒有名分沒有尊嚴。你這麼委屈自己,可是他呢?他根本就沒有把你放在眼里,你為什麼還要跟他在一起?你打算還要委屈多久?」懶
夏小沐臉色變了變,深深地呼吸了一口,重復道︰「給我上車!」
「姐,你是這麼沒有骨氣的人嗎?這種隱婚的憋屈日子你打算過一輩子嗎?就算是為了我,你能不能離開他?」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給我上車。」夏小沐微怒。
「姐,我知道,你其實根本就不愛他。」
夏小沐一把拉起他,「我說了,我的事情你別管。」
「我就是要管!」夏小濤一把甩開姐姐的手,「你這個破婚姻,我管定了!」
夏小沐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弟弟,「小濤,你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
夏小濤從包里甩出厚厚的一疊報紙,「你自己看看這幾天的報紙,都是他每天帶著不同的女人穿梭在百貨店、餐廳和夜場的畫面,你為什麼要一直忍氣吞聲,看到這些畫面你都不覺得難堪嗎?你到底圖他什麼?」
「夏小濤,我是你姐,你不能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夏小沐怒了,但還是盡量控制著情緒,壓低聲音說︰「他出現在這些場合,也是工作需要,不過是記者捕風捉影罷了。還有,我告訴你,這種三流報紙,你以後少看。」說說,搶過小濤手里的報紙,順手丟進旁邊的垃圾桶里。蟲
「你還在替他說話?」夏小濤的臉上隱藏著哀傷,眼里似一灘清泉,明晃晃的,刺得人心疼,「姐,你究竟為什麼要跟一個不愛的人生活在一起?你是不是為了他的錢?」
夏小沐抬手就要一巴掌打過去,可是看到夏小濤一臉坦然的樣子,還是咬牙忍住了,聲音有些低沉,「在你眼里,姐姐就是一個拜金女嗎?你就是這麼想姐姐的嗎?」
夏小沐繼續問︰「姐,我一直想問,當年媽媽做手術時的那筆錢,是不是姐夫出的?然後他是不是用這個作為條件,逼迫你跟他結婚?」
「你想象力未免太豐富了。」夏小沐扶著他的肩膀,面對面地看著他,「當年媽媽住院的費用,是我跟很多個朋友和同學借的,這五年,姐姐已經陸陸續續都還清了。」
夏小濤仍然不相信,「我不信。別以為我不知道,媽媽過世沒多久,你們就去登記了,你還敢說這兩件事沒有關系嗎?」
「當然沒有關系。」夏小沐說得很肯定。
「姐,你別騙我了,我已經長大了,不再是可以哄騙的小孩子了,你應該告訴我真相,我有權利知道。」
「真相就是我剛才所說的。信不信由你。」夏小沐走到車子前,打開車門,「天已經黑了,趕快上車!」
夏小濤很堅持,「我是不會走的,除非你告訴我真相!」
「你到底走不走?」夏小沐不禁提高音量。
夏小濤固執地站著不動,依然一副倔強到底的樣子。
夏小沐打開車門,坐了進去。心里有百般滋味,卻不知該如何排解。不遠處,夏小濤還是站著不動,臉上的倔強清晰可見。
終于,夏小沐打開車門,走回到夏小濤面前,輕聲說︰「你不是要知道真相嗎?姐姐告訴你。媽媽的醫藥費真的是姐姐跟同學朋友湊齊的,我還回去找了舅舅借錢,但是現在都還清了。姐姐一直不告訴你,是不想你擔心。」
夏小濤吃驚地問︰「你還去找過舅舅?」
「嗯。」夏小沐點點頭,「畢竟他是我們在這個世上最親的人,不管他過去對我們做過什麼,他在媽媽住院急需用錢的時候也幫了我們,所以,不要再記恨了,好嗎?」
夏小濤沒回答,又問︰「那麼,你為什麼不能離開廖鴻翔?」
夏小沐看著弟弟,淡淡地說︰「因為婚姻是一輩子的事。」
夏小濤搖了搖姐姐,「姐,一輩子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你為什麼要委屈自己將就呢?」
「姐不覺得委屈。」夏小沐耐著性子,緩緩地說︰「小濤,這世上的很多事情,不是那麼容易說清楚的。但是,姐姐可以告訴你,姐姐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姐姐跟你保證,一切都會好的,你相信姐姐嗎?」
夏小濤低著頭,半天沒有說話。夏小沐拉著他上車,「這里風有點大,姐姐有點頭疼,咱們先上車再慢慢說,好嗎?」
坐上車,夏小濤還是不說話,頭轉向車窗外,臉上也沒什麼表情。夏小沐帶著小濤和林晞到A大附近的一家餐廳吃飯,點了一大桌子菜,可是夏小濤始終沉默寡言,不管林晞如何噓寒問暖,都愛答不理的,只顧低著頭吃菜。
夏小沐知道他心里的氣還沒有順過來,也沒說他什麼。和林晞聊了一些A大的事情,又問了問她家里的情況和實習的情況,期間一直不停地給兩人夾菜。
開車將兩人送到A大門口,夏小沐叫住下車的小濤,「弟弟,你是我在這世上最親的人,姐姐不希望你因為什麼事而和姐姐產生隔閡。不管做什麼,姐姐都希望能得到你的理解和支持。所以,別再生姐姐的氣了,好嗎?」
也許是听到了夏小沐不常說的那一聲「弟弟」,夏小濤臉上的表情生動起來,抬了抬眸子,終于露出了淺淺的笑容,說︰「姐,我不生你氣,我只是希望你過得幸福快樂。」
夏小沐點點頭,「好,姐姐答應你,一定會幸福快樂地活著。」
回到日式建築的房子,就接到廖鴻翔的電話︰「明天晚上是公司十周年的晚會,今天李偉已經把禮服送到家里,你試試看合不合身。明天晚上我會去接你。」
掛了電話,夏小沐在櫻花樹下的靠椅上坐了會,才往屋子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