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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沐走出咖啡廳的時候,已是黃昏,天色已微微泛黃。一陣冷風吹來,有些涼颼颼的。夏小沐一直想著剛才和廖鴻飛的聊天內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直到手機鈴聲從手袋里傳出來,才讓她清醒過來。

接了電話,她趕往A大。在校門口見到了一臉焦急的夏小濤的女朋友林晞。一見到她,林晞便迎了上來,「姐,我找不到小濤了,怎麼辦?」懶

夏小沐問︰「小濤什麼時候不見的?你們吵架了?」

林晞急得快要哭了的樣子,「沒有啊,姐。我下午打他手機,電話一直沒有人接,後來我去他們宿舍樓下等了很長時間,看見他們寢室的一個室友,一問才知道他中午就出去了,手機也丟在宿舍,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別急,林晞。」夏小沐安慰她,「你有沒有去你們經常愛去的地方看看?」

林晞點點頭,「去了,都找過了,就是沒看見他。我怕出什麼事,所以才給你打電話的。」

夏小沐想了想,當下鎮定地說︰「這樣吧,林晞,我們都繼續想想小濤還有可能會去什麼地方,都再去找找看,我們分頭行動,有消息就打電話聯系,好吧?」

在車上,夏小沐想起和聊鴻飛的談話,覺得這事確實需要讓廖鴻翔知道一下,也好增加他的家庭責任感。可是一打,發現他的電話已關機。夏小沐原本還有些期待和柔軟的心,硬生生地涼了一半。蟲

來不及多想,夏小沐把電話薄里所有能和小濤沾得上邊的人都聯系了一遍,都說今天沒和小濤聯系過。開著車,夏小沐把以前和夏小濤一起去吃過飯,買過東西和玩過的地方統統都找了一遍,還是沒有夏小濤的身影。看著滿大街都是人,可是一張張面孔都是陌生人,形形色色的人影里,沒有她要找的人,夏小沐心里的焦慮開始一點一滴地堆積。

隨著天色越來越晚,夏小沐心里的擔憂和焦慮,變成一絲一絲的絕望。夏小沐在心底里懊惱和後悔自己平時沒能多抽點時間關心和陪伴他。她不敢想象如果小濤出了事,她還有沒有勇氣活下去。

經過綠洲大酒店,七星級的酒店彩色燈光,也照亮不了她此刻心中的蒼白和無力。在望向綠洲大酒店門口的那一瞬間,夏小沐突然想起看見廖鴻翔和一個女人走出酒店的那天。

那一天,是母親的祭日。

夏小沐果斷且迅速調轉車頭,飛奔在去郊外墓園的路上。她到達墓園的時候,天色已經微黑了,一排排枝葉繁茂的南洋水杉在夜風中招展,發出一陣又一陣似嗚咽的濤聲。從哪個角落張望都不能一眼望到盡頭。走在一節又一節的台階上,夏小沐心中對母親的思念,開始無限蔓延。

果然,遠遠地,看見一個黑影緊靠在墓碑前。夏小沐幾乎是一路狂奔著過去,「小濤!小濤!」

一把將母親墓碑前的小濤摟在懷里,夏小沐蓄積已久的淚水終于噴薄而出。也許是因為太過緊張之後一下子放松了下來,也許是因為終于找到了弟弟太過激動,抱著夏小濤的她忍不住顫抖起來。

「姐。」好半天,夏小濤才慢慢地從姐姐的懷里掙扎出來,「你怎麼來了?」

夏小沐抹了一把眼淚,在一番喜極而泣之後,終于忍不住一直控制的情緒,對著夏小濤板起臉來,「夏小濤,你怎麼能這樣?你一個人不聲不響地跑到這兒來,不打招呼,手機也不帶,你知不知道我和林晞一直聯系不上你,都快要急瘋了?」

「對不起,姐,讓你擔心了。」

夏小沐忍不住拍了他一下,「小濤,你說你都多大的男子漢了,怎麼還玩失蹤,你想急死我是不是?」然後掏出手機遞給他,「快,給林晞打個電話報聲平安,她找了你整整一下午,估計這會還在到處找你。」

夏小濤輕輕地扯著姐姐的袖子,可憐巴巴地說︰「姐,我以後不會再這樣了,你別生我氣,好不好?」

「但是你得跟我保證,以後不管發生什麼樣天大的事情,你都要告訴姐姐,不管你要去哪里,也都要和姐姐說一聲,不能再這麼不聲不響地離開了,懂嗎?」夏小沐拉著小濤的手,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夏小沐點點頭,一臉愧疚地看著姐姐。夏小沐催促道︰「先給林晞打電話。」

見他打完電話,夏小沐正要問他,夏小濤搶先說︰「姐,你和姐夫離婚吧。」

夏小沐拿過他手里的手機,跟母親說了幾句話,然後拉著夏小濤往外走,可是夏小濤不肯走,「姐,這些話必須要在媽媽面前說。」

夏小沐皺眉,「听話,有什麼話咱們姐弟兩出去說。」見夏小濤杵在原地,再次拉過他,「夏小濤,你能不能懂事點,難道你想讓媽媽再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寧嗎?」

夏小濤掙扎了一下,終于還是跟著姐姐走了出去。快要走到門口,夏小沐停下腳步,轉過身問夏小濤,「現在可以跟我說說了吧?你為什麼一個人不聲不響就跑來墓地,又為什麼說出要我離婚的話?」

夏小濤面無表情地說︰「廖鴻翔是個混蛋,他不值得你這麼死心塌地!」

夏小沐不希望弟弟這麼放肆,不悅地提醒他,「夏小濤,他是你姐夫。」

「我姐夫?哼,高攀不起。」夏小濤冷哼一聲,「我寧願沒有他這個姐夫。」

夏小沐不滿地瞪著他,「你這孩子,你什麼時候學會冷嘲熱諷了?」

「姐,我已經不是孩子了,我都已經快要大學畢業了。」夏小濤抗議,「不是我看不上他,是他真的不值得你從一而終。姐,你告訴我,你愛他嗎?」

「你懂什麼是愛?別再胡說八道。」

夏小濤的目光堅毅又淡定,「我才沒有胡說八道,況且,我也已經談戀愛了,我有資格跟你談論這個話題,我也懂愛。」

「你懂什麼懂!」夏小沐吼他,「給我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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