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徑凡…
輕輕念著那個名字,那人如花一般的面容仿佛雋刻在了腦海中一般。
至少…他是個好人。
秦輕站在桃花樹下,看著紅色蘭博基尼里的男人,眼眶微紅。
緊咬下唇,沒有讓眼淚涌出來。
「上車!」顧徑凡挑眉。
秦輕站在那里,深吸一口氣,轉身。
似沒看見他一般,抬腿便走。
顧徑凡鳳眸微眯。
下車,長腿邁出車門,抓住她的手,將她塞進副駕駛座上,扣上安全帶。
「你這是想吃完了就拍拍**走人?」
男人修/長而好看的手指放在方向盤上,側過臉來看一眼秦輕。
秦輕茫然。
七年來,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宋遼遠身上,即使在獄中,她也一樣的惦念著那個男人,沒有一刻懈怠過,如今才知道,剝開了華美的外衣,她的愛情不過是一場鬧劇。
麥佳珍說︰秦輕,你說傻了,宋遼遠那樣的寒門男,看中你什麼?無非就是你們秦家的錢,你好騙,除去了這些,你覺得你哪里值得他愛?
當時秦輕只覺得好友這話是空穴來風,如今才覺得,其實,從頭到尾,不過是她在自欺欺人而已。
「我說過我會負責任的…」沉默良久,終于還是回了他這麼一句話。
紅燈,男人停車,轉過臉來,琥珀色的瞳仁望定她,「秦輕,我說的負責不是金錢…」
這年頭,不是財,便是色。
她愣愣的望著顧徑凡,「我什麼都沒有…」
顧徑凡的一只手放在車窗外,俊美的臉龐看向車窗外,隨後又轉過來,直直的盯著秦輕,「秦輕,你只需要用心對我責任…」
他的眼神里寫滿認真。
秦輕只覺得呼吸困難,心跳不由自己。
那樣深澈的眼神,倒映出她有些蒼白的臉,小小的,尖尖的下巴,翦翦浮現在他的眼底,裝的滿滿的。
滿滿的都是她,只余她一人。
剎那間,四周靜寂無聲,徒留她和他沉重的呼吸聲。
一時間,竟有春暖花開的錯覺,是何緣由?
秦輕只听到自己心髒穿過大腦,落在喉頭的聲音。
砰…
每一下都那麼有力。
漫天刺耳的喇叭聲響起來,對望良久的兩人終于恢復如常。
顧徑凡輕咳一聲,發動車子,秦輕則是緊緊抱著安全帶,心跳亂了節奏。
早晨的陽光很好,溫柔的落在她臉上,卻仿佛是燒灼的火一般,燒燙著她不安的內心。
顧徑凡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不明白,也不想去明白。
她寧可當一只縮在殼里的蝸牛,也不要再去觸踫那些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一路無話。
車子在秦氏的辦公樓前停下,顧徑凡體貼的替秦輕解開安全帶。
宋遼遠站在玻璃門後,靜靜的看著那輛扎眼的紅色跑車,手慢慢握成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