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汽酒
題解︰本文中所說的汽酒,和西方酒類學中的汽酒(亦稱起泡酒或氣泡酒,多系葡萄酒)並非同一概念,是筆者小時候人們對軟飲料(主要是汽水)的通稱。
每當吃晚飯的時侯,爸爸和老舅喝的都是啤酒,我喝的則是汽酒。當時是用押金的方式買酒,喝完酒後,再用舊瓶兌換新酒。可見舊瓶釀新酒由來已久。
髫齡的我對啤酒那種怪怪的味道甚不喜歡,向來滴酒不沾。但是對甜甜的汽酒卻實在難以抗拒。我想之所以那個年代的人把汽水稱為汽酒,主要還是由于生產原料不足,只能用酒瓶裝碳酸汽水的緣故吧。老舅常把錢和兜子給我,我就自己去買「酒」。現在人總愛說「我的孩子都可以打醬油了」,可是如今的城里孩子恐怕沒有誰打過醬油吧,更別說買酒。而我買「酒」的經歷無異于網絡用語的「打醬油」一樣,不會給歷史留下一絲痕跡。
一個休息日,媽媽去大姨家了。老舅的對象梁阿姨來老舅家找老舅。老舅還沒回家。梁阿姨管我叫「大波子」,我欣然接受;因為別看我歲數小,其時我已懂得了每個人的稱謂都會因時、因地、因人而異的道理。爸爸由于不會做飯,手足無措,急中生智,只好拿出各種罐頭和兩瓶汽酒來招待梁阿姨。我就自顧自地喝著屬于我的那瓶汽酒。一不小心,我把杯子踫灑了。我不想浪費,就用舌頭去舌忝桌子上的蘇打水。誰知,倏忽間,一記耳光劈頭蓋臉打了過來,把我扇了個五眼青。緊接著是皮帶沾水抽**。爸爸不斷地嘟囔著︰「我讓你喝,我讓你舌忝,我讓你不講衛生,我讓你不懂事,我讓你不尊重客人!」我無力反抗,只能痛快地扯脖子哭嗥著。梁阿姨勸阻也是枉然,爸爸不打累了是不會停手的。我不知我錯在哪里,我也沒法模清爸爸打我的規律,只能心中默想︰「快快長大吧,等我長大了看我如何對付你!」
二十多年後,大楷哥也采用了體罰方式來教育他的兒子王淏沅(表佷,小名可心,字天浩,號溢涌,英文名弗蘭基)。我對此深不以為然。我曾贈給王淏沅一本亞米契斯的《愛的教育》(《心》),一來是想灌輸給王淏沅有關愛心的教育,二來也希望表哥能對其不當的教育方式作出反省。容許皆為徒勞。幸而我長大成人後也未曾用拳腳報復家嚴,相信表佷亦不會一報還一報的。真心希望身為家長的讀者們都能讀讀《愛的教育》和盧梭的《愛彌兒》(《論教育》)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未成年人保護法》、《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中華人民共和國婚姻法》和《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法》等有關保護未成年人的規定。
附︰不知何故,大舅知道我常挨爸爸打。一天笑著對我說︰「我小時候,和你一樣,總挨打。我那時比你淘多了,一整就上樹掏鳥窩,你姥爺為此沒少打我。可我和你一樣,就是不認錯,任由他打。只是我不像你那麼愛哭,我當時可是大義凜然,一聲不吭,一滴眼淚也不掉。」看來打孩子也是有歷史傳承的,想來爸爸小時侯定是沒少挨爺爺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