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臨近中午的時候秦天帶著滿身倦意回到秦宅。方瑜站在客廳門口隱笑的看著他。
「媽，有事嗎？」秦天揉了揉酸澀的眼楮說。
「昨晚上怎麼沒回來？我一直等你到凌晨。」方瑜接過佣人端來的參湯遞給秦天說。
「昨天晚上和維基一起玩得太晚，住的他家。」秦天在沙發上坐下後說。
「快把參湯喝了。」方瑜催促。
「不想喝，你放下吧。」秦天活動了一下脖子。
「兒子，昨晚體力透支得需要補補，你的身體才是我最關心的。」方瑜說。
秦天吃驚地看著方瑜︰「媽，你好像什麼都知道。」
方瑜笑了笑︰「你應該清楚，只要我想，就沒有辦不到的事情。」
秦天的心里一陣翻滾，有些難過。
「媽，我已經不再是小孩子，你就不能給我一點人生自由？不要我做每件事你都插足進來，你這樣做讓我很壓抑。」
方瑜瞪大眼楮，微啟嘴唇，不可思議地看著秦天。
「以前和艾楠在一起的時候你阻止，現在和其他的女人在一起你也一樣從中干涉，媽媽，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秦天如實將心中的不滿全盤托出。
「秦天，你怎麼可以對我這樣說話，你是不是昨晚玩瘋了，不認識我是誰了？我這樣做都是為了你好，難道這點道理你都分不清楚了嗎？今天你說這樣的話讓我感覺很難過，甚至都不敢相信這就是我疼了二十多年的兒子對我說的話。」方瑜的胸脯劇烈起伏著。
「媽，你不要生氣，我說的都是心里話，我已經是個成人，有自己選擇生活的權利，雖然你和爸爸給了我堅固的物質後盾，可是感情卻不是物質能填滿的，我只是想自己來掌舵人生。」
「你來掌舵？」方瑜微低著頭捏了捏鼻梁繼續說道︰「如果你可以掌舵我就不用操這份心了。兒子，你的人生注定不可以被你掌舵，因為你做了我方瑜的兒子，所以我一定得將它規劃得好好的……」
「媽，夠了！」秦天打斷方瑜的話說道︰「你別整天就拿我是你兒子做借口干涉我的生活。如果真是那樣，我寧願一開始就不是你的兒子。」秦天歇斯底里地吼道。
方瑜啪地一聲拍響了沙發的扶手︰「秦天，你是不是中邪了，竟然用這樣的語氣對我說話。」
「媽，對不起。」秦天緩和了聲音︰「我只是不希望你一而再的破壞艾楠的事，她能走到現在已經不容易了，你不應該總是讓她和幸福擦身而過。」
「說到底還是為了那個女人！」方瑜氣呼呼地說。
「是的，就是為了她，媽媽，很多話我不挑明不代表我不知道，你在監視艾楠我同樣也在關心她。要知道，如果沒有你的安排，或許我真的可以將她放下，只要她能幸福，但是現在你卻又讓她回到了一無所有，媽，你這樣做真的讓我很心疼。你們同樣是女人，為什麼你就不能放她一馬呢？」秦天說。
「我不清楚你說的什麼意思。」方瑜扭過頭避開秦天的眼楮。
「我會找到答案的。」秦天淒然一笑。
方瑜突然站起來，滿面怒容地指著秦天說︰「行啊，你就去找你的答案，就當我白疼你，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應該要下你，省的我現在揪心。」
「媽，或許你真的不該留下我……」秦天低低地說。
「你……」方瑜用手捂住胸口，急得說不出話來。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剛到門口就听佣人說你們在吵架？」秦雲生急匆匆地走進客廳大聲問道。
「秦雲生，這就是你的兒子，竟然為了一個不著邊的女人和我鬧上了。」方瑜轉過頭瞪著秦雲生說。
看到臉色微白的方瑜，秦雲生快步走上前扶住她，繼而對秦天說道︰「你怎麼可以把你媽媽氣成這樣，去書房等我！」
「媽，你對我付出的真是全天下最偉大的母愛嗎？」臨走時秦天幽幽地對方瑜說。
方瑜低垂著頭，閉著眼楮不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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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站在書房的窗戶前等待著秦雲生到來。他不知道待會兒應該如何對父親解釋。頭腦亂成一團蒿草。
「到底怎麼一回事？你怎麼能把你媽媽氣成那樣，她本來心髒就不好，難道你不知道嗎？」剛打開門，秦雲生就連珠炮般問道。
秦天轉過頭。一臉酸澀的看著眼前的秦雲生︰爸爸，你是真不知道還是揣著明白裝糊涂呢？我為了什麼難道你不清楚嗎？
「秦天，你應該給我一個解釋，你也不小了，事情的輕重並不是分不出來，要是把你媽氣出個三長兩短，到時候怕是你要後悔一輩子。」秦雲生在椅子上坐下後點上雪茄說。
「爸，你怎麼不問問艾楠她們母子最近怎樣？她也是你的女兒！」秦天低低地說。
「我現在只針對剛才發生的事情在和你談話，其他無關緊要的問題先擱置一邊。」
「難道在你的
心里艾楠她們母子屬于無關緊要的一類嗎？」秦天難過地看著秦雲生。
「也就是說今天你和你媽吵架也是因為她們？」
「是的。」
「兒子，」秦雲生長嘆一聲說︰「雖然很多事情已經發生，但是我並沒有逃避，對她們母子也算仁至義盡，是她們執意不接受我的補償，在這件事情我不比好受。你應該理解爸爸，但是，不管怎樣你也沒有權利向你媽媽發火，其實換個角度來看，你媽媽同樣也是受害者，我更加愧對她。」秦雲生緩緩地說。
「爸，其實……」秦天想繼續下去的話被吞進了喉嚨，在很多事情沒有確定以前他不可以隨便否定方瑜，畢竟她是自己的媽媽。
秦雲生微側著臉，煙霧迷茫了他的眼楮，或許他是在等待著秦天將話題繼續下去。
一陣莫名的沉默。
「爸，其實我不是故意要和媽媽爭論，可能是我一時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以後我會注意。」秦天變了個話題說道。
秦雲生滿意地點點頭，面對這個兒子，他始終不可能有過多的責罰。
「艾楠她們母子最近怎樣？」秦雲生問道。
「不好。」秦天走進秦雲生的身邊，拿起書桌上的一本集團的企劃書。
「怎麼了？」
「艾楠始終拒絕我的幫助，並且她的感情也一波三折。」
「我已經听說那件事情了。這與我們沒有干系，只要她能本本分分的做人就好。對于她之前的作風我真的無法接納。」秦雲生說。
「她從來不會介意我們如何看待，你應該知道她一直很倔強。」秦天說。
「我知道，但是……唉，魏芷若現在也完全順從艾楠，我也拿她沒有辦法。」
秦天的眼光從企劃書移至秦雲生的臉上。這段時間的秦雲生明顯老了，兩鬢多添了很多白發，對于魏芷若，他或許只是把內疚深藏進了心底。這一刻，秦天的心有些微疼。如果……後面的情況秦天不敢想下去，他不願意那些都變成事實。
「兒子，我們為她們母子考慮了那麼多，既然她們始終不接受，我看還是放棄吧，畢竟我們左右不了她們的心。有些事是命中注定的，並不是我們人可以扭轉，所以今後我們還是不要再提這件事情。你認為呢？」秦雲生征詢道。
「爸，我做不到。」秦天決絕地說。
「兒子，你應該听從我的。」
「爸，我對艾楠的傷害那麼大，發生過的那些事情是我這輩子不可能卸下的心理包袱，如果不能看著她幸福，我這輩子也沒多大意思了。」
「混賬！」秦雲生突然吼道，「你清楚‘這輩子沒多大意思’意味著什麼嗎？沒有想到你竟然輕易就把這句話說出口，這句話在我看來是多麼嚴重你知道嗎？」
「我說的是實話。」秦天倔強地說。
「我不管什麼實話，反正這件事情你今後不能再插手，不然我真的會考慮要不要把你送回美國。」秦雲生說。
秦天難過地笑了笑︰原來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的死穴在哪里。
「你不要想那麼多，我會接著處理好這件事情。待會兒你最好去向你媽道個歉，不然她心頭的那口氣恐怕消不了。」
「我會的。」秦天回答。
已經臨近中午，佣人在外面叩響了房門，報告中飯已經準備好。
「爸，我要出去一趟，你和媽媽先吃吧。」走出書房門口時秦天說。秦雲生點頭答應，然後獨自往樓梯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