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睜開眼楮的時候艾楠躺在醫院里。鼻孔里充斥著強烈的消毒水的味道。昏迷之後的事情她一點也記不起來了。
病房的門被打開,KEN出現在門口。
「醒了?感覺怎麼樣?」KEN立刻走上前滿臉疼愛地問道。
「還好,沒什麼大事。」艾楠坐了起來,從點滴瓶里緩緩流進身體的液體讓她感覺寒冷。
「還沒什麼?醫生已經將你的病情完全告訴我了。既然生病就不應該硬撐。」KEN坐在她的旁邊說。
「只是小問題。」艾楠簡短回答。
「我希望你能愛惜自己的身體。」
「身體是我自己的,我比你清楚。」艾楠摁響了床頭的呼叫器。
「你要干什麼?」KEN問。
「叫護士來拔掉這討厭的東西,我受不了。」艾楠有些焦躁。
「可是你現在的身體不允許你這樣做。」KEN試圖阻止。
艾楠揚了揚還粘著藥棉的手說︰「打住。」
護士拗不過艾楠強硬的態度,終于替她拔掉了手臂上的針管,針管拿出的那瞬間,艾楠輕輕地吁了一口氣。
不屬于自己身體的東西,她永遠無法接受。除非心甘情願。
「是你送我進醫院的?」艾楠坐下床穿鞋子時問。
「不是。」KEN說。
「那是誰?」
「我接到一個男人的電話,是他告訴我的。」
「男人?」
「是,很年輕的聲音,我也剛剛想問你,那個人到底是誰,為什麼送你到了醫院又離開了。」
「你沒見到他人?」艾楠問。
「沒有。」
艾楠坐在床沿邊,心里復雜糾結。她很想弄清楚那個送自己進醫院的人到底是誰,為什麼又知道第一時間通知KEN?
「听護士們說那個人叫少爺。」KEN說。
艾楠因為這個名字而立即挺直了背脊。原來是秦天,他一直都跟蹤自己。
「你認識那個男人?」
「不認識。」艾楠撒謊說。她不想讓KEN知道太多的事情。
「艾楠,答應我,以後好好愛惜自己。」KEN的眼楮里滿是柔情。
艾楠冷漠地笑了笑︰愛惜自己?如何能愛?秦天像個幽靈似地不放過自己,他是迫不及待地逼著自己對他們的報復加快腳步。而這一切除了自己親自去做,還有誰願意分擔?
「我不值得任何人疼愛。你放心好了,雜草的生命力一向都很強悍,所以我會好好的。」艾楠往門外走去。
「你現在是要出院嗎?」KEN跟上來問。
「難道還要在這里安家立業不成?」艾楠挖苦。
KEN難過地嘆著氣︰看來自己始終沒辦法勸服她。
剛剛走出醫院,琉璃就打來了電話。
「听說你出事了?」琉璃問。
「小事,已經解決,不過你的消息蠻靈通的。」艾楠將頭發豎起來說。
「是李維基說的。」
「他不是也在醫院嗎?」
「不是還有秦天嗎?對秦天來說這個世界是沒有秘密的。」
「你很崇拜他?」艾楠酸澀一笑。
「我崇拜你,你能夠輕易地將男人玩~弄于鼓掌之間,我要到什麼時候才能修煉到你那級別啊。」琉璃在電話里感慨。
艾楠沉默不語。
「你到底怎麼了?怎麼突然進了醫院。」
「沒事。」
「要注意身體啊,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我知道,因為我革命的路還很長,所以必須要保護好自己。」艾楠回答。
電話里傳來李維基的聲音。艾楠迅速掛斷。現在這個關鍵時刻她不想讓李維基知道琉璃和自己走得這麼近,特別在秦天還在繼續跟蹤自己的同時。
「你朋友很關心你。」KEN說。
艾楠笑了笑。不語。
只有心里清楚︰心里充滿仇恨的女人永遠也不值得被憐愛。
第二天,還在夢里的艾楠就被琉璃的電話吵醒。
「出來,給你想要的東西。」琉璃說。
「在哪里?」艾楠問。
「老地方。」琉璃說完掛了電話。
艾楠迅速地床,草草洗漱完畢後驅車趕往一壺天。
琉璃已經等在了那里,黑眼圈異常明顯地掛在臉上,整個人憔悴不堪。
「你不是昨晚連夜盜取的吧?」艾楠問。
「不是,昨晚和朋友玩得太晚。」琉璃說。她不想讓艾楠知道自己沒睡的原因是在床上做了一整夜的思想斗爭。商業間諜這個名字她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迫使自己接受過來。
「還是要小心身體,不要瘋過頭了。」艾楠坐下說。
「這是你要的全部資料,現在的W?D?N總共有74個各戶,我篩選了過後,已經把上面比較有實力的全部用曲線標明出來。剩下的你自己解決。」琉璃遞給她一個小巧的U盤。
艾楠接過後迅速裝進自己的提包里。
「謝謝。」
「既然要我做了就別說這些,反正我看我是等不到東窗事發的那天就必須離開公司,我恐懼自己被揪出來時的糗樣。」
「你現在不能離開。」艾楠說。
「為什麼?」
「你現在離開只會讓事情敗露得更加迅速。如果你繼續留在公司,不但能夠為我觀測一下他們的動向,更加理直氣壯的掩藏自己。」
「說到底你還是為自己的利益多一點。」琉璃氣餒地說。
艾楠握住琉璃的手笑了笑。
「我才不要被你輕易玩弄呢,現在我堅決排斥你給的曖昧哈。」琉璃抽出自己的手掌說。
「看來你對這件事很氣憤。」艾楠說。
「哪件?」
「當然是我讓你去公司拿資料的事。」
琉璃沉默不語。她不想否認,雖然是朋友,但是這件事卻嚴重違反了原則問題。
「你的好我會一輩子記得,當然也會給你該得的報酬,但是希望不會因為這件事情影響了我和你之間的感情。」艾楠遞給琉璃一支香煙。
「報酬就免了,只要你永遠記得我就行。說實在的艾楠,你現在可算什麼都有了,為什麼還要緊咬著秦天不放呢?你的仇恨讓我恐懼。」
「難道你沒听過‘這個世界上什麼人都能得罪,唯獨女人’嗎?我不是緊咬著他不放,而是他給我的恥辱逼著我這樣做。」艾楠說。
「這是你的片面想法,秦天對你一直很好。就算現在你們僅僅只能發展到兄妹的份上,他也一直沒有忘記你。」琉璃說。
「我總覺得你現在好像已經是那邊的人了?難道李維基的魅力真有那麼大,能夠讓你放棄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
「怎麼又扯到他的頭上,艾楠,你別總是拿我玩笑,你不是不了解我。」琉璃頹喪地說。
「其實我更希望你能變成一個正常的女人。你不能這樣一輩子。」
「別說我了,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琉璃繞開話題。
「好戲剛剛開始,我要用我的小兵將秦家的車炮帥全部吃掉。」
「艾楠,你的野心也太大了。」琉璃吃驚張大了嘴巴。
「既然決定要做,就必須轟轟烈烈,不痛不癢不是我想要的結果。」艾楠牽起嘴角笑了笑。
「你要我做什麼?」琉璃問。
「等到W?D?N結束你就過來,我不能沒有你。」
「算是給了我一條退路,好的,就這樣定了,我馬上還要回公司。」琉璃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