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附近停下就行了。」童心沒讓席默然送她到住處,害怕引來旁人的側目,盡管現在是深夜。
席默然按她的意思將車停在路邊,將自己的手機硬塞到童心手里,「你的手機號我已經替你換進去了,你的手機被我摔壞了,這就當是我賠給你的。如果你不喜歡這款,明天我可以陪你去買一部新的。」
童心本要拒絕,听他這麼說便接受了,道了聲謝,匆匆下車離開。
羅瀟等了一個晚上,從下午就派人到處尋找童心,剛剛接到守在醫院附近的人打來電話說她在醫院,他如今這個身份沒辦法跑去醫院見她,只能焦急地等在這里。
隱隱听見車子的聲音,立即追過來,羅瀟看見遠處的黑暗中走近一個縴瘦的身影,他立即撲了上去,稚女敕的聲音里帶著幾許急切︰「姐姐!」
童心嚇了一跳,發現是羅瀟,才松了口氣,「瀟瀟?你怎麼會在這里?」
「姐姐,你可回來了……」羅瀟緊緊抱住童心,仿佛生怕稍微松一點,懷里的人就又沒了。
身後的黑暗中站著的席默然听到撲上來的男人喚童心「姐姐」時,才轉身離開。
回到自己的別墅,看到一輛轎車停在自家的大門外,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在等他。
嘀地一聲,大門緩緩打開。
席默然開著車駛進去,沒有理會停在大門外的轎車。
席母打了個瞌睡,听見外面的動靜時,看向窗外,看見自己的兒子終于回來了,立即下車帶著一身的怒氣走了進去。
明亮的客廳里,席母怒氣沖沖地坐在沙發上,看著自己兒子,「說說吧,這一個下午外加一個晚上去哪兒了?」
席默然淡淡說︰「媽,您在我這里等這麼久,就為了知道這個嗎?」
「你也知道我在這里等你這麼久?」席母怒道,「我問你,為什麼關機?為什麼丟下紫晴跟別的女人離開?那個女人究竟是誰?」
「媽,這些我不需要向您匯報。」席默然平靜地說,「我累了。」
這意思明擺著趕人,席母哪里肯就此罷休,氣了一個下午加一個晚上,怎麼可能就這麼好打發。
「我問你,那個女人是誰?」席母追著這個問題,「她叫什麼名字?」
「她是誰與您無關。」席默然說,明顯不想理會這個問題。
「我是你媽,怎麼就跟我沒關系?」席母嚴肅的大聲說,「那個女人是誰?」
席默然沉默。
「那個女人叫童心對不對?」席母終于忍不住說出口,「她是童心對不對?」
席默然依舊沉默,不回應母親的任何問題。
「默然,你瘋了嗎?那個女人有什麼好,她就是看中了我們席家的錢,才勾引你的。你一定離開她,立刻離開她!」席母近乎咆哮,「兒子,你听我的沒錯,那個叫童心的女人是個禍害!」
「媽,您為什麼這麼確定是童心?」席默然平靜地問。
席母被兒子這麼一問,反倒怔住,一時說不出話來,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又說道︰「除了她還能是誰?一臉的狐媚相,一看就知道喜歡到處勾引男……」
「媽!」席默然冰冷地打斷,「請您不要沒有根據的胡亂誹謗別人。」
「誹謗?」席母笑了,「你現在就開始向著那個女人了?看來還真讓我說準了,她就是個狐狸精。」
「媽,我累了,請您回吧。」席默然一臉冰冷地趕人,哪怕這個人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默然,你听媽的沒錯,那個女人真不是什麼好東西……」
席默然打斷︰「媽,我不認識您說得這個女人,您這樣胡亂的誣陷誹謗,不覺得很過分嗎?」
席母愣住,「不認識?她是你公司的職員,你怎麼會不認識?」
「我公司那麼多人,我不可能每一個都認識。」席默然說完懷疑地看向自己母親,「媽,您怎麼知道她是我公司的員工?您調查過她?」
席母心里一慌,連忙否認,「沒有,就是以前去找你時無意間遇見過她,從我看她第一眼起,就覺得她不是什麼正經人家的女孩,一臉狐媚相,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
「媽,請注意您的措辭。」席默然皺眉,「您這樣攻擊一個只見了一面的女孩子合適嗎?還是說——」席默然故意拉長音,注意著母親臉上的每一個表情,「——這里面有什麼我不知道的秘密嗎?」
席母一陣慌亂,「你別胡思亂想,哪里有什麼秘密。」
席母臉上的慌亂全部被席默然看進眼里,「媽,我什麼也沒想。」這話倒更像是對席母的諷刺。
見母親的氣焰頓時消了,席默然才疲憊地開口︰「媽,這麼晚了,我真的很累,明天公司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呢,您應該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席母有些不甘,一改之前的犀利質問,苦口婆心地勸道︰「默然,不管怎麼樣,你也不應該將紫晴一個人丟下不管……」看到兒子一臉疲憊的皺眉,席母知道兒子不想听,只好暫時先作罷,「那好,媽先回去了,關于紫晴的事,你明天找個機會跟紫晴好好道個歉,不管怎麼說她也是你未來的妻子。那媽不多說了,你好好休息。」
送走了母親,席默然恢復以往的精神、淡定,深邃的眼里暗藏疑惑。
方才母親的異樣他全都看在眼里,而之前也听助理提過母親要看童心的檔案,這一切難道真的只如母親所說的那樣簡單嗎?
席默然靠在沙發椅上,無心再去揣測其中的原因。
許多年後當席默然想起今天的一幕依舊感到後悔,如果當時他能夠重視母親的異樣,追查到底,也許就不會發生後來的事,也不會……
席默然疲憊地閉上眼楮,不願意再去多想。
世界上沒有後悔藥,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永遠無法重來。
世界上也沒有那麼多的如果,只有結果和後果。
而他,便要為自己當初所做的一切付出慘痛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