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席母怎麼問,都不能從王東洋口中得到任何答案。
他能當席默然的助理這麼多年,口風自然是緊得要死,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席母拿王東洋一點辦法都沒有,心里更是氣自己的兒子總跟自己作對。
自己這麼任勞任怨地替他安排婚事,他怎麼就不能體諒自己這個做母親的一點苦心呢。
那個童心究竟有什麼好?
盡管並不確定席默然身邊的女人就是童心,但席母的心中有種強烈的不祥預感,已經認定那個女人很可能就是童心。
因為她們長得太像了。
真的太像了。
席母越想越害怕,立刻又否決了心中可怕的想法,那一定只是巧合,世界上長得像的人多著呢。
夜幕已經降臨,童心緩緩睜開眼楮,身邊的男人閉著眼楮呼吸均勻,似乎是睡著了。她小心翼翼地拿開男人放在身上的胳膊,不顧全身的酸痛悄悄起身,一只修長的臂膀再次輕輕擁住她,將她擁進懷里,「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席默然在童心的臉上親了一下,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回去收拾一下,明天我去接你。」
「你要做什麼?我明天沒時間。」童心看著席默然清冷的俊臉,移開視線,不去看他。
「你是我的女人,也是我的員工,我要做什麼你還不清楚嗎?」席默然富有磁性的冰冷嗓音淡淡吐出這句話,「你別指望離開我,離開環球集團。」
他一句話便堵死了她所有的去路,很明白地告訴她,她只能留在他身邊。
「你沒有權利這麼做,我已經離……」職,後面的話被吞入男人的口中。
童心的唇被吻得生疼,她以為他會再次要了自己時,席默然放開了她,陰鷙地看著她︰「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你要怎麼樣才肯放過我?」童心被他冰冷的氣勢驚住,眼眶里含著淚,無助地問。
「等我厭倦了你的身體,所以不要再有那些不該有的想法,老老實實的留在我身邊。」席默然起身穿衣,眼角的余光看見床上的女人無聲的落淚,水盈盈的眼楮里是怯怯的神色。
他知道她很怕他,他身邊的女人沒有幾個不怕他的,個個想著如何討他的歡心,然而只有她一直在拒絕自己,卻有害怕自己,她的眼楮又大又亮,卻總是暗藏著怯怯的神色,顯得那麼的小心翼翼,就像一只受傷的小白兔,讓人忍不住心疼她,想要憐惜她。
修長的手指觸上她的臉,童心下意識往後躲,席默然修長的手指溫柔地拭去她臉上的淚,童心抬眼看著斂了冰冷寒氣的席默然,立刻又垂下眼簾。
她不敢與他對視,他的眼楮仿佛有洞悉一切的力量,能看穿她內心的所有。
她在他面前就像個透明人,沒有半點秘密。
她害怕被人看到自己內心深處隱藏的黑暗,害怕被知道那些不想為外人所知的苦楚和隱秘,也害怕看到別人輕蔑和嫌惡的眼神。
席默然將她的衣服都丟在她面前,「快點穿上吧,一會兒我送你回去。當然,如果你不想回去,可以直接去我哪兒。」
走出酒店一陣寒風吹來凍得童心瑟縮一下,身上披上了席默然的外套,帶著屬于男性特有的溫度讓童心覺得心里一暖。
席默然已經替她打開車門,示意她上車。
車里的空調溫度調得剛剛好,童心靠著座椅看著車窗外的夜幕,突然開口說︰「請送我去市醫院吧。」下午的那個電話讓她一直放心不下,不知道醫院里是否出了什麼事。
席默然沒有多問,掉轉方向平穩地駛進了夜幕中。
車子在醫院外停了下來,童心匆匆趕去母親的病房,發現母親病房的燈已經熄了,準備去找值班護士了解一下情況時,病房的門輕輕打開了,童倩睡眼惺忪地走了出來,「姐,真的是你。」
童倩聲音很小,怕吵醒熟睡的母親,輕輕關上病房的門,兩姐妹走遠了一些確定不會吵到母親才停下來。
「姐,你怎麼這麼晚還過來?」童倩輕聲問。母親居住的是單人病房,她難得回來一趟便住在病房里陪著母親。
「我有些擔心……,媽情況怎麼樣了?」童心擔心地問。
「醫生說媽手術很成功,術後恢復的也很好,再修養一段時間應該就可以出院了。」
听到妹妹這麼說,童心才放下心來。
想到童家成之前對她說的那些話做得那些事,童心明白過來那些都是童家成編出來騙她的。
「姐,你怎麼了?」童倩發覺童心的臉色有些不對。
「媽沒事我就放心了。」童心避開童倩的問題,「倩倩,你回病房去休息吧,我也要回去了。」
「姐,我送你。」
「不必,外頭冷。」
「沒事,我還想跟你說說話呢。」童倩挽著童心的胳膊一起出去,「姐,媽身體恢復的挺好的,過兩天我就要回學校了。」
「你要走了嗎?」童心有一絲不舍。
「是啊,跟學校請了一個星期的假,不能再拖了。」看到姐姐眼里的不舍,童倩笑著說︰「還有半年我就要實習了,我都打算好了,回本市找家公司實習,到時候我們就又可以天天見面了。」
姐妹倆有說有笑走了出來,外面的寒風割得人皮膚生疼,童心催促妹妹回去,「倩倩,不用送了,進去吧。醫院門外有很多出租車,走過去就打到車了,你快進去吧,別凍感冒了。」
在童心的催促下,童倩只好點點頭,目送姐姐離開。
童心走出醫院,一輛深色的轎車停在她身邊,「上車!」
看到席默然,童心驚訝,「你怎麼還在這里?」
「我在等你。」席默然打開副駕駛的車門,等童心坐穩後開車離開。
此刻的童心沒有注意到妹妹童倩就站在醫院大門口,終究是不放心,所以跟出來想看著姐姐上車後再回去,卻驚訝地看見姐姐童心上了一輛深色的豪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