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心找了所有相熟的同事,結果正如意料之中的那樣,她不知道這個時候該怎麼辦,她還能找誰幫忙。
「不管你開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想好了告訴我……」席默然的一席話再次浮現在童心的腦海里,她有些動搖地站在醫院外,猶豫著要不要去找他。
童家成在住院部的二樓窗口看見站在醫院大門外的童心,立刻下去,「你來了怎麼站在這里不進去?」
看到童家成,童心有些尷尬和害怕,默默點點頭,跨進醫院的大門。
「你媽還不知道她的病情,你進去以後千萬別說漏嘴,要是她知道一定會不治了。」童家成在童心身邊邊走邊囑咐,就像個真正的父親那樣正兒八經地說話。
童心無意間瞥見他頭上包扎的紗布,這麼多天了還沒有拆掉,看來應該是傷的不輕。
然而童家成的態度和表情卻好像他們過去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病房里,盧雪梅正在剝橘子,見童心和丈夫進來,頭也沒抬繼續剝她的橘子。
「媽,我來看你了,身體覺得怎麼樣了?」童心送上帶來的禮品,盧雪梅的注意力好像都在剝橘子上,沒有應聲。
童家成連忙笑了一下,接過童心手里的禮品,打圓場︰「人來就行了,帶什麼禮品啊。老婆,童心真是越來越懂事了。」
盧雪梅安靜地吃著橘子,好像什麼也沒听見,現場氣氛一陣尷尬。
童家成連忙招呼著童心坐下,找了個借口離開,讓她們母女倆說會兒話。
「媽……」
「我沒事,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盧雪梅淡淡地打斷,並不看童心。
不等童心開口,盧雪梅又說︰「你走吧,我想休息了。」
童心失落地站起身,「媽,那我先走了,下次再來看你。」
「你工作那麼忙,以後就不用過來了。」盧雪梅冷淡地說。
童心低著頭離開了病房,童家成看她表情就知道怎麼回事,剛要安慰她,童心便急匆匆走了。
跑出醫院,眼淚終于止不住的落下來,她捂住口不讓自己哭出聲。
童家成進了病房,想要勸勸妻子,盧雪梅不等他開口,就問起童倩來︰「倩倩什麼時候回來啊?」
「倩倩在外地讀書,我怕影響她學業,沒跟她提你住院的事。」童家成和聲說,也沒再想勸她什麼,因為勸也沒用。
「倩倩走了多久了?」
「一個多月前她不是剛剛回來過嗎?你怎麼忘了。」
「才一個多月啊?」盧雪梅嘆息地說,「我怎麼感覺好像一年多沒見著倩倩了,真是怪想念她的。」
「那要不我一會兒給倩倩打個電話讓她回來一趟?」童家成試探地問,「反正又不遠,交通也這麼發達,頂多大半天就趕回來了。」
「不用了,讓倩倩安心在外讀書吧。」
盧雪梅又問,「加成,我的身體怎麼樣了?醫生不是說我只是勞累過度嗎?修養一段時間就沒事了,怎麼還不能出院啊?」
「醫生說修養一段時間,這才幾天啊,你就安心的住著吧。」
「家里又不富裕,住在這里修養是在燒錢,而且倩倩以後嫁人還要準備嫁妝,錢能省就省著點。」
「這事你不用擔心,倩倩離嫁人還早著呢,你就別想那麼多了。」
才說了一小會兒話,盧雪梅就覺得困了,童家成扶著她躺下休息,然後離開了病房。
童心接到童家成電話的時候正被杜鋒纏著,也不知道怎麼就這麼巧,離開醫院去公車站的時候遇見他了。
杜鋒開著跑車攔住她,硬要送她一段,童心不理,繼續去公車站,被杜鋒攔住。
「你怕什麼?我就是想送你回去,還怕我吃了你啊?」杜鋒半開玩笑地說。
「謝謝你的好意,我自己坐公車回去就行了。」童心禮貌又疏離地拒絕。
「有跑車不坐要坐公車,你怎麼想的?」
「對不起,我得走了。」童心不理他,徑直離開。
「別啊!」杜鋒伸手擋她的道,就是不準她走,「你這麼躲著我,是在生我的氣嗎?」
童心被他纏得沒辦法,索性直接說道︰「杜少,你說過只要吃了那頓晚飯,以後就再也不會纏著我了。」
「我沒纏著你啊,這不是路上踫巧遇見了嗎,看在過去咱倆的情分上送你回去。」杜鋒故意加重‘過去咱倆的情分’這幾個字,說得極曖/昧。
要是過去,童心定會難堪地抬不起頭來,以為他說的是在酒店那夜的事,可是現在她已經知道了酒店那夜的男人不是他,自然也沒什麼好畏懼的了。
「不必了,我走了。」童心冷冷說完繞開他就走。
杜鋒沒想到她竟然不怕,酸溜溜地說︰「怎麼?傍上大總裁了,就瞧不上我這昔日的伴了?」
童心氣憤地扭頭看他,「你別胡說!」
「胡說?」杜鋒笑了起來,「你傍上環球集團的大總裁是我胡說,還是咱倆有那層關系是胡說?那天夜里你在我身下可是非常的勾魂……」
「你不要在這里血口噴人,沒你說的那種事。」童心有些激動起來,「酒店那夜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你……」
童心突然捂住口,情急之下她竟說漏了嘴。
「不是我是誰?」杜鋒沒想到她已經知道了。
「沒睡,我真的要走了。」童心不再理他,硬要走,被杜鋒拽住。
大馬路上兩人拉拉扯扯,王東洋正替公司去接人,遠遠看見前面路邊被杜鋒拽住的童心,略一猶豫了下,將車開了過去。
杜鋒見有車停在身後,轉過臉,看見席默然的助理從車上下來,看著童心禮貌地頷首,「你好,童小姐。」
童心趁機掙月兌開杜鋒,連忙禮貌地點了下頭,「你好,王助理。」
「你這是要去哪兒?我送你吧。」
「謝謝。」童心怕杜鋒再糾纏,點點頭,上了王東洋的車。
王東洋看著杜鋒禮貌地點了下頭,然後開車載著童心走了。
杜鋒在後面罵了一句,不甘地開著跑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