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房間的窗口,席默然看著下面窩在角落里的童心雙手抱膝凍得瑟瑟發抖。面無表情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拎著行李隨手拿下衣櫥里掛著的一件寬厚的男式大衣,走到外面時,童心听見沉穩腳步聲,抬頭驚慌地看著靠近的席默然。
「進去吧,我可不想讓人說我虐待員工。」席默然淡淡將大衣扔在童心身上,轉身拎著行李走了。
童心裹著大衣,頓時感覺暖和了許多,她看著席默然離開的方向,冰冷的心仿佛被注入了一絲陽光,暖和的讓人心安。
附近別墅陽台上的男人俏皮地吹了個口哨,轉身進去了。
童心自然不知道這一幕,裹著大衣進去,看著浴室地上一堆散發著難聞氣味的髒衣服,轉身去樓上找來熨斗,賣力的洗干淨衣服,發現衣服上殘留的黑色污漬根本洗不干淨,就算用熨斗熨干也還是清晰地印在衣服上。
童心頭疼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該怎麼辦。外面有人按門鈴,王東洋拎著購物包站在大門外,看見童心裹著席默然的大衣出來開門時,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這是總裁讓我給你送過來的。」
童心好奇地接過,發現是女裝,再看看自己身上裹著的男士大衣,頓時尷尬起來,聲音低低地說了聲「謝謝」便硬著頭皮轉身進去了。
王東洋看著她進去的背影,眼楮里流露出嘲諷地神色,這麼快就爬上總裁的床了。
童心換上了王東洋送來的女裝,從內到外、從上到下全部齊全,包括鞋子都為她買好了。
內衣的尺寸剛剛好,童心不自覺地羞紅了臉。
換好衣服後,她將這棟別墅全部打掃了一遍,然後帶著自己的髒衣服離開了。
她想她以後不會再來這里了。
就算王東洋再掩飾,她也看得出來王東洋眼底隱藏的嘲諷,他們一定都認為她是個為了錢連身體都可以出賣的壞女人。
席默然這麼認為,王東洋也是,還有那個潑了她一身黑色液體的女人也是。
童心覺得自己不能再在這里呆下去了,她關緊別墅的大門,拎著自己的一包髒衣服轉身走了。
別墅前的路面上,一輛銀白色的跑車緩緩行駛著,駕駛座上的男人帶著墨鏡看著前面走著的童心。
跑車就那麼以極慢的車速緩緩跟著童心。
童心感覺到了什麼,下意識看向後面,一輛豪華跑車從她身邊平穩駛過,好像只是一輛踫巧路過的車子而已。
帶著墨鏡的男人從後視鏡里看著後面的童心,饒有興趣地笑了一下,踩下油門,車子飛速駛遠。
童心看著前面開遠的車子,也沒多想,拎著自己的衣服也走了。
母親還在住院,她先去醫院趁童家成不在站在病房外看了一眼病房里正在休息的母親,沒有進去,只是站在那里看了一小會兒,便轉身離開了。
她不想惹母親不高興,每次都這麼悄悄的來然後悄悄的走。
她的身世在母親的心里就是一個污點,而她更是母親心里的一根刺,時刻提醒著母親當年發生的一幕。
也許自己根本不該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童心想要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想到過去的一切,更是覺得累,只要她不在了,大家就都輕松了。
可她沒有勇氣選擇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所以只能選擇從這個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消失。
第二天一早童心就去公司遞交辭職報告,公司的辦公大廳里,所有職員全都一臉畢恭畢敬地看著一個穿著奢侈、富貴逼人的貴族婦人。
貴族婦人全身透著冷傲高貴的氣息,一看就知道出自豪門的闊太太。
童心遞交了辭職信準備回去,過道里與這貴族婦人擦肩而過,婦人突然停住腳,轉身看著童心的背影,喚道︰「等等!」